第564章金色牆壁
他一腳踩進去,隨手扯開灌木,果然看見那塊半人高的石板斜斜地靠在坡麵上,底下露出一條黑洞洞的縫隙。
他顧不得多想,側身擠了進去,腳下一滑,整個人順著一條傾斜的通道滑了下去。
滑了大概丈許,底下忽然寬敞起來。
他雙手撐地站起來,身上沾滿了泥土和枯葉,喘了好一陣才把氣喘勻。
頭頂的石板縫隙裡傳來野豬的哼叫聲,它們在外頭轉了幾圈,拱了幾下石板,冇能進來,又過了一會兒,才漸漸冇了動靜。
顧昂鬆了口氣,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汗。
緩過勁來之後,他才有心思打量四周。
這是一條狹窄的地道,高約六尺,寬隻容一人通過,
兩側的土壁上還能看到鐵鍬的痕跡。
他試著往地道深處走了兩步,發現這條地道很長,一直往山體深處延伸,前方黑漆漆的,一眼望不到頭。
空氣裡有一股潮濕的泥土味,但並不憋悶,說明另一頭有出口。
顧昂心想,既然來了,索性往裡走走看。
野豬在外頭守著,他一時半會兒也出不去。
他順著地道往前走,走了大約一炷香的工夫,地道漸漸向上傾斜,遠處有一絲微弱的光透了進來。
他加快腳步,沿著坡道往上走,光越來越亮,地道口終於出現在眼前。
他撥開洞口的樹枝鑽了出去,腳步猛地一停。
眼前是一個穀地,四麵青山環抱,穀底草木蔥蘢,
太陽正從西邊山脊的缺口處投下來一束光,把整個穀地照得明晃晃的。
他眯著眼適應了一下光線,抬起頭,朝遠處望去,眼睛驀然睜大,
穀地深處,山壁之下,
有一麵牆壁,在夕陽的照耀下,泛著一層淡淡的金光。
顧昂站在地道口,眯著眼打量遠處那麵泛著金光的牆壁,腦子裡頭一個念頭就是:
這恐怕就是劉大斧和劉長河兩兄弟口中說的金雞嶺了。
那兄弟倆之前在磨坊裡跟眾人說起金雞嶺的時候,臉上那種又向往又忌憚的神色,他記得清清楚楚。
他們說但凡從金雞嶺裡頭出來的人,身上多多少少都沾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晦氣,
不是莫名其妙地害了病,就是接二連三地攤上倒黴事,
更邪乎的是有些人在裡麵明明好端端的,出來之後冇幾天人就冇了。
當時劉大斧說這些話的時候,磨坊裡那些獵戶一個個都聽紅了眼,
隻想著進去撈一把大的,卻冇幾個人真把這些話放在心上。
這金雞嶺能讓外頭的人瘋了一樣往裡鑽,又能讓進去的人一個接一個地出事,這裡頭肯定有古怪。
他不敢大意,心念一動,意識沉入係統的物品欄裡,翻到了自己儲備的那套裝備。
一副防毒麵罩穩穩當當地落在手裡,是他之前為了克製黑鬆林毒瘴搗鼓出來的,
後來顧昂閒暇時又重新收集更好的材料,對麵罩改良升級了。
他把麵罩扣在臉上,調整了一下帶子,直到貼合得嚴絲合縫,
做完這一步,他又從物品欄裡取出一樣東西,
一件用巨大豆莢纖維織成的內甲。
這豆莢是他在黑鬆林得到的,是古代變異植物產出,外殼堅韌得像皮革,纖維更是結實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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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回去琢磨了好一陣,用係統的合成臺反複試驗,才搗鼓出這麼一件內甲,
穿在身上貼身又不妨礙動作,防個箭頭、刀口不在話下,就是碰上野豬獠牙也能擋上一擋。
他把外衣脫下來,把這件豆莢內甲貼身穿好,再套上外套,整了整領口和袖口,
確認渾身都利索了,這才直起腰,邁開步子,朝那麵金壁的方向走去。
穀地裡安靜得很,偶爾有幾聲鳥叫從遠處林子裡傳來。
越往前走,那麵牆壁上反射的金光就越發明亮,
像是有人把一盆融化的金子潑在了石壁上,
夕陽的光線打在壁麵上,折射出一層層波動的光暈,刺得人眼睛發疼。
顧昂不得不眯起眼睛,抬起手遮在眉骨上方,透過指縫朝前看。
那麵金壁不是一整塊平整的石壁。
走近了才看清,壁麵上隱隱約約刻著些花紋和圖案,被金色的光澤覆蓋著,一時間分辨不出到底是什麼。
壁麵高約數丈,嵌在山體裡,像是把半座山劈開之後露出來的截麵,
又像是有人特意修鑿出來的一麵牆。
金光不隻是從表麵反射出來的,更像是從石壁本身的紋理裡透出來的,每一道石紋都在發光,交錯縱橫,整麵牆壁像是活的,正在緩緩呼吸。
顧昂心裡頭翻江倒海。
他不是冇見過好東西,地宮的玉石瑪瑙,古董物件他也經手過,
可他從來冇見過這樣的一麵牆。
一麵發著金光的牆,
他覺得喉嚨有些發乾,心臟砰砰地跳,
他停住腳步,站在距離金壁大約三十步遠的地方,
不再貿然靠近,隻是抬起頭,望著那麵牆壁,眼睛裡滿是震撼。
......
劉大斧正蹲在村口,手裡拿著根草莖,看著陸續回村的手下,
天色已經擦黑了,出去的人陸陸續續都回了村,唯獨顧昂那一組還冇動靜。
他正琢磨著要不要派人去找,就看見石蛋和那個壯漢從山腳的小路上一前一後跑了回來,
兩人臉上都帶著慌張,石蛋的衣襟還被撕了一道口子,沾了不少泥土。
“怎麼就你們兩個?”
劉大斧站起來,目光在兩人身後掃了一圈,冇看見顧昂的影子,眉頭立刻擰了起來,
“顧昂呢?”
壯漢正要開口,石蛋搶在前頭,結結巴巴地說:
“大、大斧叔,出事了。
我們回來的路上碰上了野豬群,有好幾頭,
我們是分頭跑的,我甩脫野豬之後回頭去找,可是顧昂他……他人不見了。”
劉大斧臉一沉,一把將手裡的草莖摔在地上,盯著兩人:
“說清楚,從頭說。”
石蛋咽了口唾沫,穩了穩心神,從頭到尾把經過講了一遍,
劉大斧聽完,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陰一陣沉一陣,半晌冇說話。
他把目光轉向壯漢,那壯漢點了點頭,說石蛋講的都是實情,自己也冇找著人。
又一個失蹤!
劉大斧咬著後槽牙,心裡頭的不安像井水一樣往上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