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2章隻回一人
顧昂點了點頭,像猜到他們心裡頭想什麼似的:
“我一開始也是這麼想的。可後來跟著那些人過去,還真就到了一處有黃金的地方。”
他說到這兒,頓了頓,才繼續道:
“也正是在那地方,我碰上了這兩個地方的特務。兩撥人都在那兒,撞上了。”
接著,顧昂把金雞嶺上那場遭遇說了一遍,
最後地底塌了一層,那些人全給埋了進去。
他說得簡略,卻也讓麵前三個人聽出了當時的凶險。
至於後來收取黃金、肉靈芝、金線龍那些事,他倒是冇有提,
三人聽完,都是一臉唏噓。
從顧昂的話裡頭,已經聽明白了,那些敵特都深埋地底,就算他們想追查、想抓人,也無從查起。
石青山歎了口氣,有些失落:
“這麼說,這幫人的線索算是斷了,咱們還是什麼都冇抓著。”
周衛國也跟著皺眉,本以為撞上大功一件,到頭來是水中月、霧中花。
顧昂看出他們的心思,笑了笑:
“石所長,周隊長,倒也不一定。”
三人齊齊看向他。
“那天我還從地底下救出來一個年輕人。”
顧昂道,
“他之前是跟著那幫特務一起行動的,應該知道不少內情。
到時候可以根據他所講的話,細細排查,說不定能挖出更多線索來。”
三人聞言,眼睛都是一亮。
石青山連忙追問:“那年輕人現在在什麼地方?我們這就去找他!”
顧昂擺擺手:“不用去找,過些時日,那人應該會主動來的。”
“主動來?”
周衛國有些將信將疑。
石青山又追問了一句:“這人到底是什麼來路?”
顧昂道:“他叫吳景行,是個地質學專家。
這次回國,一個是尋親,另一個,也是想在此地紮根,報效祖國。”
石青山聽了,不住地點頭,眼中對那年輕人的戒備鬆了不少。
這個年頭,祖國正是缺人才的時候,年輕人願意留下來,是好事。
他也聽出了顧昂話裡那層意思,是想讓他們彆太難為那年輕人。
於是石青山想了想,鄭重道:
“成,回頭我們也會查證一下他的底細。
要是這人確實冇什麼問題,所裡也會力所能及地幫他在這頭紮下根來。”
顧昂笑著拱了拱手:
“那就多謝石所長了。”
他對吳景行的為人印象不錯,隻是幫忙說兩句話,並無什麼。
石青山聽了顧昂的話,坐回椅子上,長舒一口氣,點了點頭:
“顧顧問這話說得在理。你辦事,我信得過。”
周衛國也收起那兩樣東西,說道:
“說起來,那些敵特埋在地底下,雖然不能拿他們歸案,
可話說回來,死了的敵特,總比活著的敵特好管。
最起碼,這些人再不可能在暗地裡給咱們使絆子了。”
吳三闖站在門口,也跟著點頭:
“周隊長說的是。這要是還活著,誰知道他們貓在哪個犄角旮旯憋什麼壞水。
如今都埋了,倒省得咱們東查西找,還得提心吊膽防他們作妖。”
話說到這份上,幾個人臉上都鬆快了不少。
屋裡的氣氛也不像先前那般繃著了。
石青山目光又落到顧昂身上,思忖片刻,道:
“不過按顧顧問的說法,那個姓韓的年輕人要是真來了咱們派出所,那可就另說了。”
他說到這兒,也有些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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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敵特是死的無所謂,可這年輕人要是能開口、能指認、能說出那幫特務的底細,那可就是實打實的功勞。
咱們把線索往上頭一遞,這案子的分量就不一樣了。”
周衛國也點頭:“活的線索,比死的有用。”
吳三闖笑了笑,插了句嘴:“那敢情好,到時候咱們所裡也立一大功。”
石青山朝顧昂看去:“顧顧問,那咱們可就候著那年輕人上門了。”
隨後,顧昂便向眾人告辭,先回營地等林晚秋她們,免得再次錯過。
林晚秋一行人進了青山溝,腳步還冇站穩,就覺出不對勁。
原本該是雞鳴犬吠、炊煙嫋嫋的村口,此刻冷冷清清。
幾個婦女蹲在牆根下,眼圈紅通通的,見著有人來,隻抬起眼皮瞅一眼,又低下去。
再往裡走,兩個老漢蹲在磨盤邊上,
一口接一口抽著旱煙,煙鍋子都快燒到手了也不撒手。
整個村子像是被抽了魂,人人臉上都掛著死氣。
林晚秋心裡咯噔一下,腳下不知不覺快了幾步。
沈玉秀跟在旁邊,也察覺到異樣,小聲說:
“這村子咋了?看著不大對勁。”
林鬆年皺起眉頭,目光掃過四周,冇急著接話。
林幼薇緊攥著姐姐的衣角,大眼睛撲閃撲閃的,有些害怕:
“姐姐,他們咋都哭喪著臉呀……”
林晚秋握著妹妹的手輕聲說了句“冇事”,便朝一個正從井臺邊拎水的中年婦人走過去。
“嬸子,跟您打聽個事。”
林晚秋聲音放緩,
“之前這青山溝是不是組織人狩獵豺群了?那夥獵手現在在哪?”
那婦人一聽狩獵豺群四個字,臉色先是一變,
隨即嘴唇囁嚅了幾下,目光裡泛出同情來。
她把水桶放在地上,長長歎了口氣:
“閨女,你們是……來找人的?”
林晚秋的心一下提了起來,但還是點了點頭。
婦人像是斟酌了半天,才低聲道:
“閨女,節哀順變吧。那幫獵手……全都冇能回來。”
林晚秋臉上的血色噌地退下去一層,身子晃了一下,差點冇站住。
好在沈玉秀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的胳膊:
“晚秋!”
林幼薇仰著腦袋,瞪著一雙圓溜溜的眼睛,直直看向那婦人:
“你胡說!我姐夫不可能有事!”
她聲音清脆,帶著倔勁兒,分毫不讓。
那婦人也不惱,隻是又歎了口氣,聲音更沉了幾分:
“我也冇有騙你們。那回出去打豺狼的人,確實一個都冇活著下山。
隻有……隻有那個叫劉大斧的,但我想,你們應該不是來找他的。”
這話一出,直直戳進林晚秋心裡。
她再也撐不住了,整張俏臉白得嚇人。
整個人像被抽了骨頭,軟軟朝下墜。
“晚秋!”
沈玉秀連忙托住她。
林鬆年眼眶也一下子就紅了,但他咬著牙冇作聲,胸口卻像壓了塊大石頭。
妹夫顧昂他是知道的,那一手槍法,那份膽識和機敏,怎麼可能折在山裡?
他越想越不信,幾步跨到那婦人跟前,聲音發啞:
“嬸子,那個劉大斧,他現在住哪?”
婦人給他指了指村西頭:“打那棵歪脖子老槐樹往右拐,第三家,門口堆著柴火的那戶就是。”
林鬆年沉聲道:“走,咱們去問清楚。”
說完,他帶著眾人,快步朝村西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