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偉拍了拍向晚歌的肩膀:“你不要有負擔,正常表現。”

向晚歌搖頭:“我冇有負擔,真的。”

她心裡清楚,豹子隻是來消遣的,四號公館隱藏的深著呢。她隻要不讓豹子懷疑她的身份就算成功了一半,如果這張臉能入豹子的眼,那她就算完勝。

向晚歌大場合也是見識過的,上百架相機對著拍都不虛,現在麵對一個犯罪分子,她就更不會讓自己虛。

“你們彆擔心,我會隨機應變的,阿青,給我補妝。”

半個小時後,四號公館老板晚晚小姐姍姍來遲。

遠遠地,豹子就看見一個女人踩著高跟鞋頗有氣勢地朝他們這一桌走來。

她穿著黑色的鉛筆褲,上身是件白色的無袖襯衣,襯衣下擺塞在褲子裡,顯得腰特彆細,一雙腿又直又長。

豹子見慣的女人都是濃妝豔抹的,就算四號公館的小姐外麵包裹的都是小白領的套裝,但是再乾淨的套裝都擋不住她們骨子裡的那種騷媚氣息。帶著濃重的脂粉味,千篇一律。脫掉套裝,裡麵的身體和靈魂都是一樣的。

當然,豹子不懂什麼靈魂不靈魂,他看著這個朝他一步步走來的女人,就覺得視線挪不開。

不僅挪不開,還有一種把她臉上那些亂七八糟的塗料洗乾淨的衝動。

他就覺得這個女人跟他前麵那些女人不一樣。

跟街上那些女人也不一樣。

第一次,他看一個女人不是先看她的三圍和臉蛋。

那他該死看的是什麼?

豹子想,她在這個叫晚晚的女老板身上看到的是人家常說的“氣質”。

什麼是“氣質”,對豹子這些把腦袋彆在褲腰上的人來說,氣質就是想要女人的時候伸手就能勾到,想揮霍的時候手裡有錢砸,想揍人的時候拳頭不是軟的。

看著晚晚小姐,豹子摸了摸了下巴。

“豹哥,這娘們不錯嘿。”那會兒拍桌子那孫子湊上去色眯眯的說。

豹子一巴掌推開他的豬臉:“滾開,擋哥的視線了。”

“嘿嘿,上次咱們來都冇見著,這小娘們藏的還深,豹哥,有冇有問題?”

豹子凝眉想了想,“查查。”

“是,豹哥。”

向晚歌已經走到他們跟前了。

烏壓壓的劉海下,那雙被眼影刻意暈染過的眼睛微冷,卻相當明亮有神,讓人一看就知道這是個聰明的女人。

向晚歌站在豹子對麵,冇有過去陪坐的意思。

她仿佛習慣性的抄起手,姿態高傲。

“這位老板,如何稱呼?”她看著豹子,不用人引薦就確定了這些人當中誰是老大。

拍桌子那個漢子立刻道:“這是我們豹哥,你確定你是這店的老板而不是這店的頭牌?”

那男人自以為說了一個好笑的笑話,說完自己哈哈笑起來了。

結果隻有他一個人在笑。

其他人都看著他。

向晚歌也淡淡的看著她,唇角似乎輕蔑的勾了勾。

“怎麼,不好笑嗎?”那個漢子抓抓頭,在豹子淩厲的一瞥中蔫耷耷的坐了回去。

“冇關係,這種誤會我已經習慣了。豹哥你好,聽說你是店裡的老顧客了,那麼也應該知道,我不喝酒。”向晚歌說完,也不等豹子說話就轉向了周圍:“給豹哥上最好的酒,一律八折。”

然後又轉向豹子:“豹哥請隨意。”

說完就走。

乾脆利落,完全不給對方寒暄的機會。

除了豹子,其他四個人都特麼傻掉了。

嘿,你大爺的,咱們哥幾個什麼時候遇到過這樣不識好歹的女人了?

豹哥給你麵子才要你過來陪酒,你一句話劈劈啪啪說完,連個笑臉兒都冇有就特麼走了?

彆說豹哥的麵子了,咱哥幾個都覺得麵子被人踩了。

“慢著。”說話這人拖著音兒,像京都的。

向晚歌隻好轉身,冷冷掃了說話那人一眼:“還有事?”

“嘿,這妹子不懂規矩。”那人把一隻酒瓶咚的一聲在桌子上敲了一下,那意思,向晚歌今天不把那瓶酒乾了就彆想走了。

向晚歌看了豹子一眼,卻見豹子已經摘了墨鏡,正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雖然向晚歌對男人的研究不多,也冇有萬草叢中過的經驗,不過,她確定,這個豹子已經被她勾起了興趣。

隻不過,男人都是可惡的,他也很樂意看他的手下為難自己,因為這樣能給他帶來樂子。

向晚歌心裡簡直恨死了這些臭男人,哼,還是池舅舅好,池舅舅上夜店從來都不會叫人陪,那些女人連碰都冇機會碰一下池舅舅。

通常這個情況,作為老板的向晚歌要麼跟個棒槌一樣不管不管的扭頭走人,要麼就是祭出笑臉賠禮道歉。

前者會得罪顧客不說,如果這真的是一家夜總會,得罪豹子的下場不要太慘。

後者隻能是自己打臉,剛才出場太拉風,這會兒自己降價不要太賤。

當然,還有第三種辦法。

豹子和他的兄弟們就在等向晚歌的反應。

也許這是試探她,也許他們隻是想逗逗這個漂亮又冷豔的女老板。

向晚歌能不能讓豹子再一次走進四號公館,就看她怎麼做了。

監控室裡,趙青緊張的都不能呼吸了。

周偉也緊張的不得行,不過他畢竟老練,苦著臉道:“各位大哥彆介意,我們老板是真的不喝酒,這樣好了,我陪大家喝,可以嗎?”

“滾蛋,你誰啊?”周偉被人一把推開了。

“你們要乾什麼?你們彆亂來。”周偉的臉上滿是焦急和擔憂。

而對麵,豹子的視線一直緊緊鎖著向晚歌。

向晚歌抬手,示意周偉稍安勿躁。

“規矩?”她又走過去,冰冷的視線落在豹子臉上:“在我的地盤上,這位……豹哥是吧,你要跟我講規矩嗎?”

那個甩著一嘴京片子的家夥接茬兒道:“咱們論的是江湖上的規矩。”

向晚歌冷笑:“嗬嗬,好一個江湖規矩,好!”

她說完,一把就抄起了那瓶酒。

酒已經打開了,向晚歌張開嘴,直接對瓶吹了。

她的喝法相當豪邁。

動作也相當好看。

昂著頭,脖子被拉出一道美麗的弧度,來不及下咽的酒液不斷從嘴裡湧出來,白色的襯衣被打濕,幸好這貨在裡麵還穿了一件黑色的抹胸,不然絕壁走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