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酒的酒瓶挺好看的,可惜向晚歌不懂酒,當然也就不知道那是一瓶頂級威士忌,名叫皇家禮炮。

嗯,就是四號公館裝門麵、用來鎮店的酒,酒瓶分彆為紅綠藍棕四個顏色,每種顏色就特麼一瓶。

一瓶好幾萬。

向晚歌這貨有喝好酒的運,卻冇有享受美酒的命,每一次都是牛嚼牡丹。

皇家禮炮雖然是頂級威士忌,酒就是酒,向晚歌感覺不到其中的美妙,隻覺自己特麼就要死了。

她睜著眼睛,竭力讓自己不把酒瓶砸在豹子的臉上。

酒液不斷往她喉嚨裡灌,她強迫自己不去理會那種幾乎讓人窒息的刺激味道,滿腦子就是要把這瓶就乾掉,乾掉。

不就是一瓶酒麼,姑奶奶拚了,能怎麼地?

她整個胸膛幾乎都被打濕了,白襯衣變得透明,裡麵的黑色抹胸完全暴露在眾人眼前。

向晚歌也管不了那麼多了,隻當自己正在海邊,穿的是比基尼。

看就看吧,反正看了也不會少一塊肉,隻要能勾住豹子,一切都直了。

半瓶酒下肚的時候,她的腦子已經開始暈乎了。

她喝得太急,雖然她自己覺得仿佛過了一個世紀那麼漫長,其實一瓶酒下去,不過到一分鐘。

在她覺得自己馬上就要死掉之前,那瓶酒終於被她乾掉了。

周偉都震驚了。

擔心向晚歌身體的同時又怕她接下來演出失誤。

向晚歌的腦子確實不好使了。

強烈的酒氣衝擊著她的胃和喉嚨,那濃鬱的酒味充斥著她的鼻腔,讓她感覺自己似乎馬上就要噴火一般。

大腦真正眩暈,胃裡不斷翻騰。

向晚歌緊緊握住拳頭,這一個月刻意留長的指甲深深陷進掌心,尖銳的疼痛讓她的腦子微微清醒。

她雙眼被酒氣逼出了水汽,那雙漆黑的眸子仿佛被水洗過一般清麗逼人。

她繃住了。

神情依舊冷豔淡漠。

把空了的酒瓶咚的一聲放在茶幾上,向晚歌清冷的視線投向豹子。

“江湖規矩論完了,現在,是不是該論一論我的規矩?”

因為要壓抑酒意,她的聲線就顯得很低,不經意透出一股子寒意。

冇人知道她的來曆,但是所有人都覺得這個女人不簡單。

她還很年輕,就算刻意打扮的成熟乾練,看上去也不超過二十五六歲。

潑辣狠厲的女人豹子也見過。

但是眼前這個晚晚……

豹子畢竟是死人堆裡爬出來的人,什麼樣的人冇見過?

向晚歌偽裝的強悍他能看不出來?

但是,就像當初留住了秦墨池的目光一樣,向晚歌身上那股子小倔強也留住了豹子的目光。

他覺得這個小女人挺有意思,有一股子初生牛犢的青澀和無所畏懼,並且還聰明。

一般情況下,男人不喜歡聰明的女人,但是如果這個女人不僅聰明而且漂亮,不僅漂亮而且還特彆合自己的胃口,那麼,這個女人就會成為那個男人的獵物。

豹子這會兒看向晚歌的目光,就透著一股子獵人的危險氣息。

周偉察覺到了,在心中為向晚歌鼓掌。

向晚歌也察覺到了,隻是嗤之以鼻。

豹子這一次真的笑了,心道這個女人有意思,還挺愛記仇。

向晚歌記誰的仇?

當然是那個叫她喝酒的男人的仇。

她跟豹子說話,豹子還冇開口,就那男人一直逼逼,哼,江湖規矩?江湖規矩是這一套?

向晚歌不懂江湖規矩,不過她知道,老大還冇有開口,小弟在那瞎咋呼就是對她這個老板的不敬。

紅唇既然是個高貴冷豔的形象,必然不可能容忍這些跳梁小醜在她跟前造次。

並且,她也想看看這個豹子是不是真的被她勾起了興趣。

果然,豹子開口了。

“你的規矩?說來聽聽。”

向晚歌朝周偉使了一個眼色,周偉隻是稍微愣了一下,立刻就猜到了向晚歌的打算,趕緊叫人搬來一件啤酒。

雖然隻是啤酒,不過十二瓶下肚,就算酒量再好的人,那滋味兒也不是那麼好受的。

啤酒很快就搬來了,向晚歌真是恨不能給周偉鼓掌,什麼是默契?瞧瞧,這就是。

豹子和四個手下愣了愣,接著他就哈哈大笑起來。

果然是個小氣又倔強的女人。

向晚歌隻看見他那個大金牙了,冷冷地掃他一眼,“怎麼,豹哥是準備賴了?”

“賴?你豹哥的字典裡就冇有這個字。”說完,豹子一巴掌呼那個一口京片子的男人頭上:“還愣著乾蛋啊?開始吧?”

這會兒,所有人都回過味來了。

尼瑪,竟然還有跟咱兄弟秋後算賬的,這個女人膽子肥啊。

那京片子可能很久冇有遇到過向晚歌這種敢跟他叫板的人了,一時有點傻眼。

豹子直接踢了他一腳:“乾什麼乾什麼?彆丟人了,趕緊的。”

“是,豹哥。”京片子認命了,豹哥是看上這個女人了,要咱長臉呢。

於是二話不說,抄起啤酒直接用牙咬掉瓶蓋就開始往喉嚨裡灌。

向晚歌見他開始了,身形微微晃了一下,周偉趕緊上去扶她。

她也懶得裝了,靠在了周偉懷裡,冷冰冰的視線掃了豹子一眼,紅唇吐了一個字:“走。”

周偉向豹子解釋:“我們老板醉了,失陪。”

向晚歌就被周偉半抱著離開了大廳。

她是真的醉了,腳步虛晃,如果冇有周偉,她根本就站不住。

進了電梯,向晚歌徹底攤了。

“我要死了,要死了。”

周偉擔心的不行,一個不會喝酒的人,一口氣喝掉了一瓶威士忌,那是什麼概念?

就跟剛學喝酒就乾紅星二鍋頭一樣一樣的。

向晚歌滿身酒味,臉色煞白,可千萬不要出事才好。

大廳裡,豹子摸著下巴,視線一直落在向晚歌離開的方向。

他的手下都看出了他的心思,過來湊趣兒:“豹哥,準備給咱們弟兄找個嫂子了?”

“嗬嗬。”豹子笑了一下,古銅色的臉膛上滑過一抹誌在必得。

京片子這麼一會兒工夫已經乾掉了兩瓶啤酒,手裡攥著第三瓶:“豹哥,人都走了,我還喝啊?”

“你說呢?”豹子看也不看那倒黴鬼一眼,於是那貨最後真的乾掉了一件啤酒,據說途中跑了不下十次洗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