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城紀200循—第5季度—3號上午，第1區指揮塔奧斯特辦公室內
巴頓將厚厚一疊報告用力地拍在奧斯特的桌子上，力氣之大差點將整張桌子拍裂。
“你看看這些報告！昨天下午，14個城區同時遭遇恐襲，這幫天殺的雇傭兵，現在竟然都敢明目張膽地出現在內城區！這擺明了就是挑釁！”
“這些總是生活在城市暗處的家夥們突然集體大張旗鼓地行動必然事出有因，我們必須查明他們想要乾什麼。”
“想要乾什麼？他們就是想要跟城市宣戰！其他城市的駐軍都是乾什麼吃的，竟然能放這麼多危險分子進城！要不是你攔著我，我早就帶著我的部隊把這些賊寇的窩點一個個給剿了！”
“各城駐軍辦事不利造成這麼大的禍患確實應當按照城市律法處置，我之後會整理出過失者名單，把這些人全部交給你處理。城防軍內部腐敗的事情我也有所耳聞，但城市的經濟狀況還未好轉，目前還做不到全部換血，隻能先麻煩你自己挨個整頓了。”
巴頓一拳捶在牆上，又差點把警報給敲出來。看來他是真對城市的現狀感到痛心，巴頓已經在城防軍總軍長的位置上坐了快二十循了，雷厲風行如這樣一位鐵血將軍，也無法清除製度上那些從遙遠的年代起就積累下來的隱患，更何況他和奧斯特都一樣算是城市的老人了，就算再怎麼不願意承認，很多時候是真的心有餘而力不足了。
“巴頓，你也該考慮考慮肩上的擔子接下來該交給誰了。”
“我還冇找到真正值得信任的人。更何況有啟的乾預，也輪不到你我來選，不過你有一點倒是預感的不錯，我恐怕在這個位子上待不了太久了。”巴頓活動了一下自己的左手，機械的手指動起來有明顯的鈍感。當循那場意外讓他接受了全身義體改造，即便是這樣一具無血無淚的金屬身軀，也不代表著他不會變老，他的大腦還是人類的大腦，用的也還是人類的思維，他到底也隻是個人類。
“我會讓啟在這件事上讓步，你可以自己考慮人選。你在這個位子上為城市做過很多，我們都看得見。”
“你今天怎麼這麼矯情？說得好像我馬上就要下崗了一樣，你也彆擔心，我的身體還硬朗得很，在城市現在身上這些爛攤子被徹底解決之前，就算是啟趕我我也不會走的，彆太早說告彆的話。”巴頓在說完這些後就背過了身，一步一頓地走出了奧斯特的辦公室。
…………………………
回到01小隊這邊，在昨天的恐襲事件結束後零伊他們生擒了幾名雇傭兵，在確認身份後統一將他們押送到了當地的監管所。
“招了嗎？”
“還冇有，冇想到這幫雇傭兵還有嘴這麼嚴的時候，要申請使用意識提取嗎？”
“已經上報了。”
01小隊跟在負責人後麵來到一間審訊室前，隔著審訊室的單向透視玻璃，大家能清楚地看到審訊室內的犯人都被束縛了起來。
負責審訊的人員的聲音一遍遍在審訊室內響起，但犯人們對問題毫無反應，偶爾喃喃幾句也都隻是癡狂的囈語，毫無用處。
零伊註意到這群人大都麵色枯黃，像是被抽掉了身體裡的養分，嘴邊還留有白沫殘渣。“他們這種狀態持續多久了？”
“從被你們送到這裡後冇多久就變成這樣了，一直持續到現在。這應該是服用了某種藥物的表現。”
索亞聽到這兒想了起來：“我說呢，昨天跟這幫家夥打的時候怎麼這麼亢奮。我看他們還使用了感染者的能力，但那種使用方式已經超出常規感染者能力範疇了，這應該也是服用藥物的效果吧？”
沃倫特思考了一會兒總覺得哪裡不對，自己怎麼好像在哪見過類似的情況？他把自己的記憶儲存芯片翻了一遍又一遍，終於在某個角落翻到了有用的線索。
“是監獄！”
“什麼？”其他人都奇怪地轉過頭來看著他，零伊失去了那時候的記憶，她會不記得也正常。
“之前我和隊長不是喬裝成罪犯潛入過第10區執行任務嘛，當時監獄裡的犯人們在幫做違禁藥物運輸的生意，那藥用了之後的效果和這個很像，它會催化感染者的異變，極大幅度的增強感染者的能力，但會徹底摧殘使用者的精神。”
這確實是一條有用的線索，當時沃倫特和零伊在拿到樣本後交給了典獄長，這批藥物的後續應該是交給第4區來查的，為什麼這些幫派分子手裡會有仿製品，難道那藥物還有其他生產線？值得懷疑的地方實在太多了。
審訊人員在聽到沃倫特這麼說後，補充了一件事：“但是這些犯人嚴格意義上來說不能算是真正的感染者，雖然很令人匪夷所思，但他們的感染器官其實都是後期移植的，我們比對過dna，他們原本確實不是感染者。”
“那有冇有可能是為了挑起感染者權益矛盾的嫁禍行為呢？”
“雖然感染者關係問題最近確實是倍受關註的熱點，但這次應該不是。”
就在談話期間，有幾名犯人的表現明顯變得不對起來，他們開始變得躁動不安，拚命想要掙開鐐銬，似乎是想要用手去撓某些身體部位。
緊接著，鱗片、膿瘤、獸紋…各種異種特征在他們身上迅速蔓延開來。外麵的警戒人員全部嚴陣以待，裡麵內置的自動機槍也已瞄準了發狂的犯人們。
可一分鐘過去了，犯人們並冇有像預想中那樣暴起行凶，他們就那樣四肢抽搐，身體不斷癱軟下去，最後全都咽了氣。
仔細觀察這批死去的犯人，就像是破殼失敗的雛羽，他們冇能突破進化的桎梏而在中途死去，那些異種的特征隻在他們身上出現了一瞬，在他們死亡後又全都恢複成了正常人的樣子。隻是，他們的部分血肉竟化作了銀色的流體，在掉在審訊室的地板上後又全部揮發不見。
01小隊立刻闖進了審訊室，隻可惜留給他們的就隻有幾具殘缺的屍體，那種可疑的流體並冇有收集到。
不知道這是否也是那種藥物的效果，但零伊猜測剛才犯人們身上產出的那些銀色流體可能才是製造這批藥物的人真正想要的東西，但現在人都死了，想要用意識提取來查找線索恐怕也來不及了。
“不用另外再查了。”
熟悉的聲音從背後傳來，01小隊一回頭就看見那令人安心的銀色製服，一個俊美的男子從另一端走來，零伊尚不能理解為什麼其他人會對這個人的到來做此反應。
這應該是零伊失憶後第一次與歐文見麵，歐文從奧斯特那裡稍微了解到了一點零伊現在的情況，既然她連與自己朝夕相處的同伴都不記得了，又怎會記得自己這個隻有一麵之緣的陌生人呢，上一次重逢她就冇認出來，這一次應該也…
“你好，01小隊的隊長。我是銀矢小隊的隊長，歐文.利克斯，很高興認識你。”
“你好。”
握手，再分開。從兩個人簡單的問候裡能讀出禮貌的距離感，隻不過歐文比彆人更能感受到零伊對自己這個突然到訪的人還抱有強烈的不信任，這是正常的，畢竟對現在的她而言，自己不過就是個陌生人，儘管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多努力克製才冇有上去給她一個擁抱。
“歐文先生，您剛剛說的不用再查是什麼意思，您是帶來了什麼有用的線索嗎？”
“是的，具體內容已經發到你們終端上了。”
零伊驚訝為什麼歐文會有她的聯係方式，但一想到自己失憶後應該忘記了不少事情便很快接受了。
“這些犯人服用的藥品已經查明，正是你們01小隊曾經參與過追查的第10區走私案中出現的那種試劑，本以為城市已經斬斷了它所有的流通渠道，但這次我們又發現了新的線索。雇傭兵的襲擊隻是掩護，幫派分子們正在暗中策劃將這些藥物運出城，我們這邊已經鎖定了好幾個可疑據點。”
“另外還有一點值得註意。這些藥物的成分和最近在城市某些階級手中暗暗流行的毒品成分很相似，說不定他們對城市的滲透比我們想象得更嚴重。事不宜遲，我們必須要趕在他們將藥品全部運出城之前將他們全都拿下，這次的行動規模很大，我們希望越多人協助越好。01小隊，我希望你們同行。”銀矢小隊的裝備已經備齊，他們接下來就要出發。
“我剛剛已經向總司令申請取得了同意，走吧。”兩名隊長第二次握上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