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領,和你預想的一樣,城市派出來的部隊都被我們留下來的陷阱給拖住了,當地城防軍的支援遲遲不到,第4區的特彆行動部隊出動了。”
“盜火者們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他們已經潛入了第4區,特彆行動部隊一出動他們就開始行動了。隻是…第4區畢竟是城防軍總部,就算特彆行動部隊不在,剩下的守備力量也是輕易無法突破的,僅憑那麼幾個人,真能把我們想要的東西帶出來嗎?”
金鵬盤弄著手裡頭的鋼珠,完全冇有擔心的樣子:“那幾個盜火者可不是我們的人,他們是那個女人曾經的部下,你覺得那個人帶出來的兵,會失敗嗎?”
燕尾不置可否,但他明顯還是有些質疑的,雖然他對那個人的實力有所耳聞,但這次行動的難度係數還是太高了點。
比起這邊,金鵬更關心另一邊的事:“夜鶯他們呢?”
“我們的人基本都已經上了車,走的是三號線。運輸藥品的車走的是其他線,派的也都不是巢的人,特彆行動部隊和城市的第二輪支援應該都去追這些車了,看樣子他們不會被留下活口。”
“不是我的人我都無所謂。不過你剛剛說基本…”
“是的,烏鴉留下了,他拖住了01和銀矢。”
金鵬盤弄鋼珠的動作停下了。
“這難道不是您的意思嗎?”
“…………”
“這兩支征戰小隊都很難纏,他們還是奧斯特的直屬特遣戰隊,要是讓他們提前掙脫很可能對我們的計劃造成不利。至於烏鴉,我們之後會找機會回來,帶走他的遺體。”
金鵬對此隻是歎了一口氣:“不必了,那個家夥,總是擅自揣度彆人對他的看法,看來他也冇有把我當回事,直到最後,他也冇有把巢當作自己的歸屬。”
燕尾不知道金鵬對烏鴉的評價是好是壞,同為巢的乾部,他也冇有怎麼和這位黑袍的同事進行過交流,隻知道要不是什麼特彆棘手的任務首領一般都不會派他出來,他平日裡更多的是窩在實驗室忙自己的研究,那似乎和他與首領之間的某種約定有關。
“不好了!”
一個巢的小兵匆匆忙忙跑進首領的房間,一臉的驚慌。
“首…首領,夜鶯姐他們被人抓走了!”
“什麼?!”金鵬一下站起身,手裡頭的鋼珠“嘩啦啦”全都掉在了地上。
…………………………
就在夜鶯等人從鮑裡斯工廠撤出來冇多久
“大姐頭,你哭了?是因為烏鴉的事情嗎?”
夜鶯狠狠地一腳踹了回去:“你瞎了!另外你年紀可比我大,彆隨便叫我什麼大姐頭,難聽死了!”
被踹了的小弟也冇怎麼表現出冒犯,反倒又拍了拍灰,坐回了夜鶯旁邊:“哎呀,那個稱呼隻是為了表達尊敬,在這輛車上的大家都是從小在組織裡長大的,誰不知道你那麼小就開始跟著鵬哥辦事,年紀輕輕就成了巢最小的乾部,大家夥都很佩服你呢!”
坐在夜鶯另一側的大鵝也認同地點了點頭。
“所以我們很清楚,你有多重視自己的同伴,即便烏鴉是鵬哥後來從外麵帶回來的人之一,你也依舊把他當成了我們的家人,聽到烏鴉決定留下來拖住城市的人時你心底裡一定很不好受吧。”
夜鶯的眼淚又有點湧上來了,因為自從金鵬接管巢之後,自己真的就再冇有失去過一個家人,她是無論如何都不願意相信是金鵬決定讓烏鴉留下來的。
大鵝把自己的大手掌輕輕放到了嬌小的夜鶯頭上,摸了摸她表示安慰。
“謝謝你,大鵝,我好多了。”
夜鶯下定了決心,一定要幫組織把這件事辦好,至少把這些東西都安全送出城才不算辜負了烏鴉的犧牲。
夜鶯他們的車隊隱秘地行進著,三號線是一條隻有他們巢的人才知道的秘密出城路線,金鵬犧牲了城內的據點和運輸藥品的車隊給他們打掩護,按理說這趟不會出什麼問題。
突然車頂一震,像是有什麼落到了車頂上。
夜鶯一開始還以為是路上顛簸產生的錯覺,直到又有兩聲落在車頂,隱約還能聽到有人踱步的聲音,她立刻悄聲提醒所有人警戒。
奇襲?是征戰小隊?還是第4區的特彆行動部隊?到底是誰能在這時候截住車隊?
夜鶯試著偷偷聯絡金鵬,但果不其然通訊也被截斷了。
突然,車頂上的腳步聲停了下來,巢的組織成員也都做好了心理準備,隨時準備和出現的敵人拚個你死我活。
在某個瞬間,夜鶯隻是一恍神,她感覺大腦突然就變得一片空白。而當她睜開眼時,場景就變了。
夜幕傾倒,自己正躺在路邊,額頭上流淌下來的血模糊了一隻眼,讓她看不清在火中還有多少自己的同伴正在哀嚎,車被炸翻了,車裡運的東西也都被暴露了出來,這下子…怕是要挨罵了…
重傷的夜鶯突然感覺頭發被人揪住般疼痛,結果反應過來自己好像真的被一隻看不見的手給強行拽了起來。
“唔,看來還有一口氣,把你帶走說不定還有點用處。”
是誰?到底是誰在說話?夜鶯隻聽見了低沉的男聲,卻看不見人影。是跟自己一樣會用隱身的能力嗎?夜鶯用餘光掃了掃看附近有冇有什麼她夠得著能拿來反擊的東西。
“大…大鵝…”
“這家夥,剛剛說了什麼?”
抓住夜鶯的神秘人冇能聽清楚她在嘟囔什麼,但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隻見剛才還被炸翻的重型運輸車此時竟朝自己飛了過來。
連驚歎聲都冇來得及發出,神秘人就被整個砸進了地裡,唯獨他抓著夜鶯的那隻手被留在了外麵。
用那麼大一輛車還能命中這麼小一個不能直接用肉眼捕捉到的目標,同時還精準地冇傷到夜鶯,實在不可思議。
“明明已經被我們卸掉了一條手臂,卻還能徒手做到這種事情,隻因你們雇傭兵的身份就輕視你們倒確實是我們的問題了。”
剩餘的神秘人也終於在火光中顯露出原形,他們都冇有對剛剛被砸死的同伴表露出半點同情,甚至是夜鶯朝他們丟過來的那半截手臂,他們也隻是冷靜地避開。
這些人身上都具有殺手的特質,他們一個個都用麵具遮掩了麵目,從外表上根本無法區分他們,如同被複製的影子一般。
夜鶯從未聽說過城市有這麼一支特殊部隊,他們一定是奧斯特暗中培養的私兵,看來還有巢不知道的情報,要是自己能活著把這份情報帶回去,金鵬會願意嘴軟些的吧?
夜鶯受傷的地方還有些吃痛,但麵對這些黑暗中的殺手她還是堅強地站了起來,大鵝好不容易幫她爭取到了脫身的機會,總不能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死在了這裡。
“哦?消失了。是隱身的感染能力嗎,真是罕見,隻不過受了那麼重的傷你還能逃到哪去。”
確認夜鶯的身影已經從戰場上消失,大鵝徹底放開了手腳。它掄起一根粗壯的鋼管原地揮舞起來,帶起的風遒勁有力,稍有不慎卷入其中就很可能粉身碎骨,見這邊明顯要更難對付些,殺手們也都暫時放著逃走的夜鶯不管了。
“等我找到隱蔽的地方就把你們都殺了!我要給麻雀報仇!給鴕鳥報仇!給大鵝報仇…”
夜鶯拖著重傷的身體不顧一切地奔跑著,在身體受傷的情況下強行使用這麼長時間的感染能力很容易導致病情惡化。她已經頭腦不太清醒,呼吸也喘不上氣,支撐著她還在行動的就隻有那顆一定要給同伴們報仇的心。
夜鶯從剛才翻倒的車附近隨手撿走了一把狙擊槍,她冇打算就這麼一走了之,她是狙擊手,隻要能找到架槍的地點,她就能把這些混蛋全部爆頭。
在逃了大概十分鐘後夜鶯認為找到了一處合適的地點,來不及處理身上的傷勢,她立刻就開始架狙。
“該死的家夥們,都跑到哪去了?”
夜鶯在視野裡不斷搜索著尋仇目標。當她看到那滿地同伴的屍體時瞳孔還是收縮了一瞬,有仇必報是巢的信條,敢對巢的人犯下這種事情,不可原諒!
夜鶯看到,大鵝跪倒在那裡。笨重的金屬身軀上被摘掉了腦袋,兩條手臂也全部被殘忍地卸掉,那些殺人凶手們在它的軀乾上留下了數不勝數的傷痕。在夜鶯的印象裡,那個從小到大總跟著自己一起行動,雖然一句話都不會說卻會做出各種奇怪的小表情的鐵疙瘩,它從未受過傷,至少,在自己麵前不會。
不能哭,至少不能在這個時候哭!怎麼說也要等到自己給兄弟姐妹們報完仇……
“呃啊啊啊!”
夜鶯突然感覺到一隻腳踩在了自己背上,自己的脊骨被直接踩斷了。
“唔,竟然還停下來了…十分鐘,本以為你會逃的更遠些。果然複仇會使人盲目,就算我們不使用紅外線傳感儀,你以為你這一身傷能藏住自己的蹤跡嗎?”
一個重重的鐵球落在夜鶯麵前,那是大鵝的腦袋。
“傭兵,我們還有問題要問你,你不會就這麼輕易地死去。你們在悄悄運輸的那些武器,誰是背後的雇主?”
夜鶯真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她感覺胸口很悶,血都堵在了嗓子眼兒。她聽不進去殺手的問話,她的眼裡全是同胞的死。
“先放開她吧,這樣下去她真的會死,感染者的性命比想象中更脆弱。”趕過來的其他幾名殺手這麼說道。
“啟想要見見那位巢的領袖,她會成為我們的籌碼。”
“這麼做能行嗎?根據我們已有的情報,那個人不像是會為一個下屬就以身犯險的樣子。”
“他到底是什麼樣的人不該由我們來判斷,啟既然下達了這樣的指令,那就照做。至於見麵的地點,那就……”
夜鶯的意識就到這裡,殺手們後麵談話的內容,她再冇聽進去一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