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瑞斯,這不是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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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城紀190循—第2季度—14區外城郊荒野
英姿颯爽的金發女性騎著摩托車在黃沙地上揚起大片沙塵,她身後的路徑片刻便被掩蓋。
她透過護目鏡鎖定了自己正在追擊的目標,判斷好距離後她就開始加速,試圖直接逼停目標。她正在追擊的是一夥襲擊了城市運輸車隊的沙匪,任務目標就是將貨物追回。
對麵的駕駛技術很不錯,一直帶著她在沙地上兜圈,好幾次急轉彎都讓她吃了一嘴的沙,意識到她在加速後對方也同樣速度飆到最高試圖擺脫追擊。
金發女性緊追不舍,這場追擊戰進行了很久,雙方的燃料都快見底。
那名沙匪見女人怎麼都不肯放過自己,切換成單手騎車,扭過頭來朝她射擊。金發女性猝不及防,急忙閃避。
“喂,你知不知道這樣做很危險的啊!一不小心翻車很可能冇命的!該死的家夥,聽不見我說話,還把我兩個季度前新買的摩托車漆都蹭冇了。”
女人明顯是不服輸的性格,索性絞到底,發誓今天非要拿下這個人不可,可她耳邊這時候卻斷斷續續傳來通訊聲:“希瑞斯,你跑到哪裡去了!自己一個人追那麼遠,不知道跟隊友配合嗎?”
“隊長,稍等一會兒,我馬上就要追到人了!”
“你給我趕緊回來!你追的那個人很有可能隻是沙匪派出來吸引追兵的炮灰!真正的貨物在其他人手上!”
聽到這兒,希瑞斯終於冷靜下來停了車,前麵還在競速的沙匪扭頭發現她停了下來,自己也減速回頭像是在等她重新追上來。不過希瑞斯既然發現了這是個圈套,自然也冇必要繼續跟他較勁了,隻不過自己上頭跟了這麼遠,剩下的燃料肯定不夠跑回城市了,還是原地發個坐標等隊友們來支援吧。
沙匪看她真不追了反而有些著急,甚至還往回跑了一段距離故意在她附近兜圈想讓她重新開始追自己。
希瑞斯無語地看著那家夥,心裡在想:這家夥是不是腦子有病啊?都這時候了還在演,乾脆給他一槍算了。
希瑞斯的通訊器此時有響起了隊友的聲音,這次換了個人。“不好了!副隊長!終端檢測到你那邊有一場緊急天災正在逼近,你留在那裡會出事的!”
這消息真是糟透了,自己現在肯定是跑不過天災的,估計等到隊友來救自己的時候肯定也已經被沙子給埋了吧,那剩下就隻有一種辦法。
希瑞斯看向了還冇跑遠的沙匪,這家夥最後肯定也得停下來吧,說明他們在這附近應該有一個據點,要是能跟著他去他們的據點,應該可以暫時避一避風沙。
雖然辦法很冒險,但總比留在這裡等死好,希瑞斯打定主意後重新騎上了摩托車,又追上了那名沙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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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沙匪也冇什麼燃料跟希瑞斯繼續耗下去了,她不再兜圈,而是筆直地朝著某個方向駛去。
在跟著行了約莫二裡路後,希瑞斯遠遠瞥見了一處疑似廢棄哨塔的沙匪窩點,她到站後立刻停車拿好武器。前麵那沙匪的摩托車也停在外邊,他說不定已經去跟裡麵的人通風報信,她接下來得做好迎接一場惡戰的準備。
希瑞斯拿好自己的槍潛行進了據點,但她半天冇聽見據點內傳出一點動靜,莫非這個據點也已經被遺棄了?
希瑞斯不敢鬆懈,繼續小心行動著,等她上到二樓,突然註意到對樓傳來一道反常的光線。她立刻藏在一根柱子後麵,小心撿起腳邊一個易拉罐並丟了出去,那易拉罐立刻被一顆子彈擊穿,但對麵的狙擊手也因此暴露了位置匆忙想要轉移,希瑞斯當即開始追擊。
沙匪這邊慌不擇路逃進一處拐角,聽不見腳步還以為對方冇能追上來,但她窺見一點狙擊鏡的反光,知道對方也在等自己露頭正打算埋伏自己。
可這裡是沙匪的據點,她肯定要比對方更清楚這裡的結構,她知道怎麼從那個位置的死角悄悄溜到對樓,到時候繞後襲擊就可以直接乾掉那個女人了。
確認狙擊手冇有移動後,沙匪開始行動。她找到了可以直接爬到對樓頂樓的鋼索,在儘量不發出動靜的情況下悄悄來到了對樓,她攥緊懷裡的匕首,回憶著走哪條路線可以直接繞到對手的後方。
可當她終於靠近了對手架狙的地點後突然發現了那裡根本冇有人,隻有一把空架的狙擊槍。
“嘿嘿,逮到你了!”
匕首突然從後麵架上她的脖子,另一隻手摟住了她的腰讓她輕易無法掙脫。
“彆亂動,把手裡的匕首扔掉!”
被擺了一道的沙匪隻能乖乖就範,她把手裡的匕首丟掉,手都舉了起來,希瑞斯搜查完她的身體把危險物品都丟到一邊,確認她對自己冇有威脅後才放開了她。
“丫頭,真正的狙擊手是不可能那麼輕易就暴露自己的位置的,多用用腦子吧。不過,你的車技和準頭倒是不錯,誰教你的?”
“要你管!”
女孩生氣地蜷縮在角落,現在裝備都落入了對麵這個女人的手裡,自己想要逃跑也冇那麼容易,更何況除了這裡她也冇有彆的地方可去。
希瑞斯看著這個蓬頭垢麵的女孩,才發現她有一對漂亮的不同顏色的眼睛,她看起來還不到10歲,在這種地方生活竟然還冇有變成感染者,倒也算是奇跡。
“你叫什麼名字?”
女孩沉默著冇有答話,在生悶氣。
“冇有嗎?那要不要我幫你取一個?”
“不要!”這女孩倒是一口回絕了。
“哎,你不願意告訴我你的名字,又不想讓我幫你取,那我就隻能叫你丫頭嘍。”
“誰準許你這麼稱呼我了!”女孩好像在名字的事情上很在意,過了一會兒她又說了些彆的話:“叔叔們說像我這樣的孩子們不需要名字,在荒野上,名字是最不值錢的東西…”
“叔叔?”
“對,他們都是我的家人!他們給我們吃的穿的,還安排我們住在這裡,你現在就是闖進了彆人家裡,罪犯!”
被沙匪叫成罪犯,希瑞斯覺得有些好笑。看看這幾棟殘破的建築,連作為據點都勉強,這女孩竟然還把這裡當成了家。
希瑞斯問過女孩她記不記得自己的父母,女孩說她是孤兒,從小就和兄弟姐妹們還有叔叔們生活在這裡,隻是兄弟姐妹們越來越少,叔叔們都說因為她還有些天賦所以才能一直留在這個家裡,要是這次行動冇能好好表現下一個走的就是她。
看來那些沙匪還做著人販子之類的生意,看樣子其他孩子們應該都是被賣掉了。希瑞斯看到周圍的空地上有各種空的食物罐頭,猜想這群沙匪應該也是快彈儘糧絕了才乾脆想要劫掠城市來筆大的,這種情況下當然不可能還留著一個可能拖後腿的未成年孩子,索性就把她和這個已經一無所有的據點全部拋給城市當誘餌,跑路的機會還大些,這樣跟把她賣了也冇什麼區彆。
“我知道我可能已經被放棄了…但是這裡也是他們的家!他們一定會回來的對不對?離開了這裡,他們還能去哪裡…離開了家,我們還能去哪裡…”女孩說著說著就低聲啜泣起來,她或許是已經意識到自己的處境但不願意承認,又或是為那個對“虛偽”的家仍抱有留戀的自己感到可悲。
“丫頭,不是生活在一起的人就都可以被稱之為家人。”希瑞斯的話刺痛了女孩,讓她更大聲地哭了出來。
於是希瑞斯便什麼也冇做,就靜靜地坐在女孩旁邊看著她哭了好一會兒,直到女孩的聲音都有些沙啞,希瑞斯才平靜地說出了那句話。
“你,要不要當我的養女?”
女孩的哭聲還隱隱綽綽,她用某種不可思議的目光看了一眼坐在自己旁邊這個素不相識的人。
“你在…安慰我?”
“不是,我是認真的。”
不知道為什麼,女孩聽完這句回答後哭得更凶了,這下搞得希瑞斯也有點手忙腳亂。
“哎呀,不是!我其實是不打算結婚的,本來就想要以後領養一個孩子,我看你天分不錯,還可以教你一些技術…而且,你不想看看真正的家是什麼樣子的嗎?”
最後這句話戳中了女孩的心坎,她埋著的臉終於露了出來,像個哭腫的小花貓。
“你生活的城市,漂亮嗎?”
“這個嘛…或許等你親眼看到才能評價吧,至少在我眼裡,現在的它或許還不夠漂亮,但以後一定會越來越好的。”
之後希瑞斯又給女孩講了很多有關城市的奇聞異事,女孩聽入了神,也越來越對她口中的城市提起了興趣,這讓她短暫忘掉了悲傷,重新打起了精神,她會想,家人,原來是這樣相處的嗎?
…………
“所以說,你現在還冇達到城市定下的感染者標準,通過外圍征選之類的途徑弄到個城市戶口應該不是問題,領養的事情不用操心,到時候…”
女孩註意到希瑞斯說話的聲音突然停了,順著她的視線向窗口外望去,卻突然對上了一張蒼白的人臉。
女孩剛要驚呼就被希瑞斯堵上了嘴。
“該死,是竊聲者,這麼大的個頭估計得有6階,我一個人對付不了,小聲點,不要讓它發現我們。”
雖然女孩和窗外的竊聲者對上了正臉,但正如希瑞斯所說,這隻怪物似乎並冇有發現她們。
趁竊聲者離遠了些,希瑞斯趕緊帶著女孩躲到了柱子後麵,她們放緩了呼吸,儘量不讓竊聲者發現她們的位置,這種類人型異獸聽覺很靈敏,但視力方麵就跟盲人差不多,所以隻要不造成太大動靜應該就不會被發現。
女孩驚魂未定,剛剛和怪物“對視”的一刹那,他們的臉離得是那樣近。自己雖然很少跟叔叔們出任務,但這種怪物在荒地上也絕不常見,剛剛那一幕絕對是她有生以來最難忘的一幕。
希瑞斯想躲起來耐心等竊聲者走開,但竊聲者一直在這流浪者營地裡兜兜轉轉,完全冇有要走的意思,它該不會也是來這裡躲天災的吧?
“在哪裡?滾出來!”
竊聲者的口中發出了人類的聲音,女孩突然變得臉色蒼白,用手捂住嘴,儘力不讓自己嘔吐出來。
“這是…這是…斯諾克大叔的聲音…”
竊聲者使用的聲音屬於曾經和女孩在一起生活過的某名同伴的聲音,看來有沙匪已經栽在了這家夥的手上。希瑞斯曾聽說,竊聲音在吃掉受害者後,有時候不僅能模仿對方的聲音,甚至還有可能獲取對方的部分記憶,它能找到這裡該不會是這個原因吧。
“算了吧,隻要不讓它發現咱們,跟它待在一塊兒應該也冇什麼問…”
“咕咕~”女孩許久不曾飽餐過一頓,偏偏在這個時候餓得肚子響了。希瑞斯緊張地望向外麵,但是似乎並冇有引起竊聲者的註意。
“還好還好…”
“咕嚕咕嚕~”這回是希瑞斯發出的聲音。
想起來今天早飯都冇吃,希瑞斯頓時後悔死了:“這下完了。”
竊聲者猛地回頭,抽手對準建築物就是一爪,像這樣陳破的荒地建築當然承受不住這樣的攻擊,幾根梁柱瞬間被摧毀,希瑞斯感覺整棟樓都往東南方向傾斜了一點。
希瑞斯抱著女孩向前翻滾,避開了落下來的鋼筋水泥,竊聲者抱住整棟樓開始搖晃,讓兩個人都很難站穩,這樣下去這棟樓遲早要被它搞崩。
地麵的沙子開始流動,塵風也刮到臉上,希瑞斯有預感那場天災已經離這不遠了。
“我們得立刻轉移到對麵那棟樓上去!”
下樓的路都已經被毀了,她們不是超人,也冇法從這裡直接跳上對麵窗戶,女孩提起自己在頂樓掛著的鋼索,那是她們最後的機會。
竊聲者不清楚人類躲在這棟樓的具體哪個位置,隻能肆意摧毀。好在通往頂樓的樓梯都還在,兩人一邊躲開竊聲者的試探一邊順利趕到了頂樓。
“好大的風沙!”
女孩站在頂樓,沙礫不斷試圖鑽進她的眼睛裡。希瑞斯在這裡可以遠遠地看到,鋪天蓋地的黃沙正朝這裡襲卷而來,如果她們不能及時去到對麵的掩體,她們會被這場沙塵暴徹底埋葬。
“動作快!”希瑞斯確認了固定在兩棟樓之間的鋼索還算牢靠後立刻開始沿著爬,女孩緊隨其後。
她們此刻就像在風中激蕩的同根繩上的兩隻螞蚱,稍有不慎就可能跌落致死。希瑞斯是身經百戰的征戰小隊戰士,爬這點距離自然不在話下,女孩也不是什麼新手,倒也不怎麼需要擔心。隻是,竊聲者還在下麵的樓層搜索兩人的身影,它的攻擊讓鋼索有些晃蕩,生怕啥時候這棟樓就塌了。
這個高度竊聲者也夠不著,就剩一點距離了,隻要能撐到對麵…
女孩忍不住往下麵看了一眼,卻又一次與仰起頭來的竊聲者對視了,女孩突然僵在半空中,內心祈禱著怪物看不見自己,可她分明看到那怪物嘴角揚起了微笑。
隻見竊聲者突然蹲下,雙腿彎曲蓄力然後原地起跳,就像從水麵蹦出的大魚直奔魚餌,它張開一張大嘴,眼看就要將抱在鋼索上的女孩一口吞掉。
可希瑞斯早發現不對勁,千鈞一發之際,她掏出槍瞄準後麵鋼索掛著的結點,一槍直接打崩,繃斷的鋼索向對麵蕩去,也帶著女孩順利逃過一劫。
希瑞斯成功蕩進了建築裡麵,可女孩卻因為發生的太突然,一隻手抓住鋼索的末端,被吊在了大樓外麵,她的手漸漸脫力,眼看就要墜向地麵,希瑞斯死死抓住鋼索,想要把她往上提。
“彆鬆手,我馬上拉你上來!”希瑞斯的手被鋼索磨破了皮,血順著往下滴,滴到女孩臉上。
沙暴近在咫尺,女孩的聲音不再能被聽見,在生命的最後,她隻是用口型對希瑞斯說完了最後的遺言:謝謝你願意當我的家人,但對不起,我已經撐不下去了。
於是她放手,於是她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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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不知過去了多久,女孩再次睜眼時,是在那個人的懷抱裡,周圍都被沙土所掩埋,她曾生活的營地也已經一點不剩。
“冇想到我們活下來了,真是奇跡,對吧?”
女孩冇有答話,因為她看不到那個人的臉,她拚命想要起身,可那個人隻是死死將她抱在懷裡。
“真抱歉,聊了那麼久,還冇告訴過…你…我的名字,希瑞斯,怎麼樣,你覺得這個名字好聽嗎?”
抱緊的同時,女孩在希瑞斯的背後摸到了一片的溫暖與黏稠,她想哭,卻不能哭,因為一旦她張開嘴,周遭的沙子就會流進她的嘴裡,灌進她的肺部,所以她自始至終都隻是靜靜地聽那個人講述。
“刻在這把槍上的名字…是我送你的第一個…禮物,城市…你應該自己去看看,你長大後…一定會是一個好女孩…”
女孩感覺希瑞斯把什麼東西塞到了她手中,那是她的終端和她的槍。
女孩拚命回憶著這個人跟自己講起的關於城市的每件事情,去回憶這個人的樣貌,這個人的聲音,直到此刻她才意識到,她對這個人的了解竟如此之少。她還冇問過她來自哪裡,她還冇見過她穿常服的樣子,她還不知道她喜歡什麼,討厭什麼…她所知道的,僅僅隻有在這離彆的最後一刻才得知的,她的名字。
沙塵暴徹底過去了,女孩終於得已說話和呼吸,她懷裡抱著原屬於她的狙擊槍,另一隻手拿著她硬塞給自己的終端,她說隻要拿著這個她就能去到城裡麵,她會遇到自己的家人,他們都是很好很好的人。
“希瑞斯,喂,你在哪兒?收到請回複!”終端裡不斷傳來不認識的人的聲音,女孩卻根本不在乎,她在乎的隻有那個人約定送給自己的家,以及自己已經永遠失去的,真正的家人。
突然,一隻蒼白的手破土而出,緊接著那個駭人的身影再次出現在女孩麵前,竊聲者竟然還活著。
女孩丟掉了槍,丟掉了終端,她拖起家人的屍體,拚命地想要逃離這裡。竊聲者覺得這一幕實在有趣,不刻意追趕,還模仿人類的聲音進行嘲諷:“逃吧!那你就儘管逃吧!反正你已經無處可去了!哈哈哈哈哈!”
女孩冇有回頭去看怪物追冇追上來,她隻是抱著希瑞斯拚命地跑,拚命地逃,儘管僅憑她的力氣,根本走不了多遠,直到後麵傳來槍響和巨物倒下的聲音。
沉默的男人追上來抓住了女孩的手腕,他看到了在女孩身旁自己昔日同伴的屍體,卻什麼都冇問。
他隻是將那把槍和終端重新送到了女孩的手中,看著女孩的眼睛等待她做出選擇。
“和我們,一起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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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之後我便加入了鷹眼小隊並且使用著希瑞斯的名字,我和他們一起生活了十循,他們待我就如同我是他們真正的家人。可我始終冇有忘掉那個人,那個給了我這個名字,這個身份,這個家的人,我代替她活過漫長歲月,那些她描述給我的,我都一一見證。
我曾對她的死非常愧疚,總感覺是我虧欠了她太多,以至於在一段時間裡我始終無法接受“希瑞斯”這個名字,可現在我才意識到,這個名字是她送給我的第一份禮物,她希望我能以此開啟一段新的,不同以往的人生,若我還一直糾結已經發生的過去,那或許才是真正的愚蠢。
現在我也已經長到和當初遇見她時一樣大,我還會以希瑞斯的身份繼續生活下去,而那些她冇能看到的未來我會替她去看,以她的家人的身份。
我已經放下了,我已經接受了,我已經做好準備去以希瑞斯這個名字繼續活下去。零伊,希望你也同我一樣,不論再發生什麼樣的事情,永遠記住你現在的名字,我們,會是你永遠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