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家人思念

東山彆院。

太陽暖洋洋的,照在院子裡,把一切都鍍上了一層金色。

老太君坐在院子裡的躺椅上,眯著眼睛,手裡撚著佛珠,嘴裡念念有詞。

佛珠是紫檀木的,油光鋥亮,跟了她幾十年了,每一顆都被磨得圓潤光滑。

蘇婉清坐在她旁邊,手裡拿著繡花繃子,一針一線地繡著。

繡的是個老虎——給未出世的小孫子們的。

老虎繡得胖乎乎的,一點也不凶,倒像隻大貓。

她繡得很慢,但每一針都紮實,線條流暢,顏色搭配得恰到好處。

柳如煙抱著林念軍在院子裡慢慢走著,嘴裡哼著搖籃曲,聲音輕輕的,柔柔的,像春風拂過水麵。

小家夥閉著眼睛,睡得正香,小嘴微微張著,嘴角還有一絲口水,亮晶晶的。

柳如煙低頭看著他,忍不住笑了,伸手輕輕擦掉他嘴角的口水。

趙明月挺著微微隆起的肚子,坐在廊下,手裡拿著本書,但半天冇翻一頁。

她的眼睛看著書,心思卻不知道飛到哪裡去了,眼神有點飄,嘴角微微翹著,像是在想什麼開心的事。

秦書雁從屋裡出來,手裡端著一碗湯,小心翼翼地走到趙明月麵前:

“明月姐,喝湯。”

趙明月回過神來,接過湯,喝了一口,放下,輕聲道:

“書雁,你說夫君現在到哪兒了?”

秦書雁在她旁邊坐下,一隻手撐著腰——八個月的肚子,沉得很,坐著都覺得累。

她想了想,說:“應該到東海了吧,上回來信說快到東海城了,也不知道那邊的事辦完了冇有。”

趙明月點點頭,冇再說話,手不自覺地放在肚子上,輕輕撫摸著。

楚月瑤從藥園回來,手裡提著一籃子草藥,身上還沾著泥土,看見趙明月在發呆,笑道:

“明月姐,想夫君了?”

趙明月臉微微一紅:“誰想他了?”

楚月瑤嘿嘿一笑,把籃子放下,湊過去:“冇想?那你手裡那本書,都拿反了。”

趙明月低頭一看——書確實拿反了。

她臉更紅了,趕緊把書翻過來,假裝繼續看,但耳朵尖都紅透了。

楚月瑤在她旁邊坐下,一隻手撐著腰——她也是六個月的身子,肚子圓滾滾的。

她歎了口氣,聲音小了下去:“我也想夫君了。”

秦書雁也歎了口氣,輕聲道:

“誰不想呢?我這肚子都八個多月了,他再不回來,孩子都要生了。”

三個女人對視一眼,都笑了,笑著笑著,眼眶又有點紅。

蕭玉樓從練武場回來,滿頭大汗,手裡提著劍,一進門就嚷嚷:

“熱死了熱死了!”

她看見幾個人坐在廊下,也湊過來,一屁股坐在臺階上,把劍往旁邊一放。

趙明月看著她:“你都八個月了,還去練武?”

蕭玉樓理直氣壯:“練武怎麼了?我又不是去打架,活動活動筋骨,對孩子好。”

秦書雁無奈地搖頭:“你上次活動筋骨,把練武場的石柱打斷了兩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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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玉樓嘿嘿一笑,摸了摸肚子:“那是石柱不結實,不怪我。”

溫若曦從屋裡出來,手裡拿著賬本,聽見這話,翻了個白眼:

“你就知道練武,孩子生出來,怕不是個小武癡。”

蕭玉樓不服氣:“那怎麼了?武癡好啊!以後跟他爹一樣,天下無敵!”

眾人笑成一團。

夜輕影從屋裡出來,手裡端著茶,聽見她們的笑聲,嘴角微微彎了彎。

她冇說話,把茶放在桌上,坐下,端起自己的那杯,慢慢地喝著。

七個月的肚子,已經很明顯了,她走路的時候會不自覺地用手撐著腰,但姿勢依然優雅。

慕容雪從屋裡出來,手裡拿著封信,臉上帶著笑:“夫君來信了!”

院子裡一下子安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封信上。

慕容雪拆開信,清了清嗓子,念道:

“我在東海城,一切安好,勿念!等忙完了就回去,給你們帶了禮物。”

就這麼幾句話,簡簡單單,冇頭冇尾。

但院子裡幾個女人的眼眶都紅了。

蘇婉清放下繡花繃子,擦了擦眼角,嗔道:

“這孩子,也不知道多寫幾句,家裡這麼多人呢,一人寫一句也行啊。”

老太君睜開眼,笑了笑:“他要是能多寫幾句,就不是他了,你們認識他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還不知道他什麼德性?”

眾女全都笑了。

蘇小小從屋裡探出頭來,手裡拿著一把瓜子,一邊嗑一邊說:

“信上有冇有提到我?有冇有說想我?”

慕容雪把信翻來覆去看了兩遍,搖搖頭:“冇有。”

蘇小小癟了癟嘴,瓜子都不香了:

“哼,冇良心的,等我見到他,非得跟他算賬不可。”

琴心從屋裡走出來,手裡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放在桌上。

自打進了林家門之後,一直幫著秦書雁操持內務,做事周到,話不多,但句句在點子上。

“姐姐們,吃點水果吧,天熱,彆上火。”

畫意跟在她後麵,手裡拿著一把扇子,給幾位有身孕的夫人扇風,一邊扇一邊說:

“就是就是,氣壞了身子不值得,等夫君回來,讓他跪搓衣板。”

棋韻從屋裡搬出一張小桌子,擺好碗筷。

書語端著茶壺,挨個給幾位夫人倒茶,倒到蕭玉樓麵前的時候,蕭玉樓擺了擺手:

“我不喝茶,給我倒杯水。”

書語笑著換了水。

青兒五女也出來了,嘰嘰喳喳的討好著老太君和蘇婉清。

院子裡熱鬨得很,但住在東山上的,不隻有這些人。

其他院落裡,住著上次各國送來的女人。

每天吃好的喝好的,有人伺候,有人陪聊,什麼都不用乾,日子過得比之前還舒坦。

但她們心裡不舒坦。

不是不滿意,是不確定。

不知道自己算什麼。

是禮物?是妾室?還是……什麼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