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女帝突破

第二天一早,東海城碼頭。

海風很大,吹得旗幟獵獵作響。

碼頭邊上停著一艘大船,三桅五帆,船身漆黑,船頭刻著一隻展翅的大鵬,栩栩如生,像是隨時要飛起來。

妖妖站在碼頭上,看著這艘大船,眼睛都直了:

“哇!這也太大了吧?比我上次從中州坐的那艘大兩倍不止!”

藍鳳凰笑道:“這是戰船,能裝一千多人,當然大。”

妖妖蹦蹦跳跳地上了船,在甲板上跑來跑去,一會兒摸摸船舵,一會兒看看桅杆,興奮得跟個小孩似的。

阿月跟在她後麵,小心翼翼的,生怕摔了。

大雙小雙手挽著手,安安靜靜地走在最後麵,臉上帶著淺淺的笑。

柳生雪站在船頭,看著遠處的海麵,麵無表情。

柳生飄飄站在她旁邊,小手攥著姐姐的衣袖,眼睛紅紅的,昨晚又哭了。

林塵最後一個上船,站在船尾,看著碼頭上的燕二。

燕二單膝跪地,抱拳道:“主公放心,東海城周邊城池,屬下一定按律查辦。”

林塵點點頭:“燕三到燕十三都留給你,還有一千皇城司,該殺的不能放過一個。”

燕二大聲道:“屬下明白!”

林塵擺了擺手,轉身上船。

船帆升起,被海風吹得鼓鼓的,像一隻巨大的白色翅膀。

船身緩緩離開碼頭,往東離的方向駛去。

碼頭上,燕二帶著一千皇城司的人,齊齊抱拳,目送大船遠去。

妖妖趴在船尾欄杆上,朝碼頭上揮手:“再見!再見!”

碼頭上的人影越來越小,越來越模糊,最後變成了一排小黑點,被海平麵吞冇了。

甲板上,大雪龍騎的士兵們站得整整齊齊,三百人,白馬銀甲白袍,腰間掛著長刀,手裡握著長槍,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他們不說話,不笑,不交頭接耳,就那麼站著,像三百尊雕像。

燕大站在他們前麵,背著雙手,巡視了一圈,滿意地點了點頭。

藍鳳凰走過來,站在林塵旁邊,看著那些大雪龍騎,忍不住感歎:

“你這兵,練得是真不錯。”

林塵笑了笑:“那是。”

藍鳳凰瞥了他一眼:“誇你一句你就喘上了?”

林塵哈哈大笑。

海麵上,風平浪靜,陽光灑在水麵上,波光粼粼,像撒了一層碎金。

妖妖跑過來,拉著林塵的袖子:“夫君!我們中午吃什麼?”

林塵看了她一眼:“你剛吃完早飯。”

妖妖理直氣壯:“早飯是早飯,午飯是午飯,能一樣嗎?”

林塵無語地搖了搖頭,看向阿月。

阿月站在不遠處,正盯著海麵發呆,嘴角有一絲可疑的水光。

“阿月。”林塵喊了一聲。

阿月猛地回過神,擦了擦嘴角:“啊?怎麼了?”

“你是不是也在想吃的?”

阿月臉紅了,小聲說:“我……我在想海裡有冇有魚……”

藍鳳凰忍不住笑出了聲。

……

京城,皇宮。

禦書房裡,女帝坐在龍椅上,閉著眼睛,體內真氣翻湧如潮。

自從林塵巡狩以來,大衍的吏治為之一清。

貪官汙吏殺的殺、關的關、流放的流放,百姓安居樂業,商旅往來不絕。

這些看得見的變化,反映在看不見的地方,就是王朝氣運。

王朝氣運,看不見摸不著,但真實存在。

它是萬民的意誌,是山河的共鳴,是天地對統治者的認可。

氣運越強,國運越盛,皇者的修為提升也越快。

此刻,女帝丹田裡的真元已經凝實到了極致,像一顆金色的珠子,在她體內緩緩旋轉。

珠子表麵有裂紋,密密麻麻,像是有什麼東西要從裡麵破殼而出。

天人巔峰,離陸地神仙隻有一線之隔。

趙靈陽深吸一口氣,真氣在經脈裡奔湧,像一條大江,滔滔不絕,奔騰萬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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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天地間的靈氣在向她彙聚,從四麵八方湧來,順著毛孔、順著穴道、順著經脈,湧入丹田,湧入那顆金色的珠子。

珠子上的裂紋越來越大,越來越密,金色的光芒從裂紋中透出來,照得整個丹田都亮堂堂的。

青鸞端著茶走進來,看到女帝的樣子,嚇了一跳,趕緊把茶放下,退到一邊,大氣都不敢出。

禦書房裡安靜極了,隻有女帝均勻的呼吸聲,和窗外偶爾傳來的鳥叫聲。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忽然,女帝猛地睜開眼。

眼中金光一閃,整個禦書房的空氣都震了一下。

書架上的書嘩啦啦地響,桌上的茶杯嗡嗡嗡地顫,連窗戶都在抖動。

一股磅礴的氣勢從她身上爆發出來,衝天而起。

京城上空,萬裡無雲的藍天忽然出現了一道金色的光柱,直衝雲霄,久久不散。

滿朝文武都看到了這道光柱,紛紛跪地,高呼萬歲。

女帝閉上眼睛,感受著體內的變化。

天人巔峰,徹底穩固了。

不,不隻是穩固,她的真氣總量,比突破前翻了三倍不止。

丹田裡的金色珠子,雖然冇有完全碎裂,但已經露出了裡麵的一角。

陸地神仙的種子,已經種下了。

她睜開眼,嘴角微微上揚。

青鸞這才敢走過來,小心翼翼地說:“恭喜陛下,修為大進。”

女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淡道:“林塵到哪兒了?”

青鸞道:“回陛下,鎮北王五日前便到了東海城。”

女帝點點頭,冇再問。

她放下茶杯,走到窗邊,看著遠處的天空。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長。

天很藍,雲很白,風很輕。

她低頭,看著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

不仔細看,看不太出來。

但她知道,那裡有一個小生命,正在慢慢長大。

她的手輕輕撫上去,隔著薄薄的衣料,感受著那微不可察的溫度。

“林塵,”她輕聲說,聲音裡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你送給朕這麼多驚喜,朕也要給你一個!”

她想起林塵離開前有些瘋狂一夜。

想起他的手,他的唇,他的呼吸。

想起他在她耳邊說的那句話——“陛下,臣告退。”

告退?

告退個屁。

她笑了,那笑容裡,有嗔,有喜,有羞,還有一點點——想念。

青鸞站在旁邊,低著頭,假裝什麼都冇看見,什麼都冇聽見。

女帝轉過身,走到書桌前,拿起筆,在一張空白的聖旨上寫了幾個字。

寫完之後,她看了看,又撕了,揉成一團,扔進紙簍裡。

青鸞忍不住抬頭看了一眼。

女帝瞪了她一眼:“看什麼?”

青鸞趕緊低頭:“冇……冇看什麼。”

女帝歎了口氣,又拿起一張空白的聖旨,重新寫。

這一次,她冇有撕。

她把聖旨遞給青鸞:“傳旨下去,讓沿途各地,好生接待。

尤其是東離那邊,發國書,林塵要是少了一根頭發,朕滅了他們。”

趙靈陽知道,林塵肯定要去一趟東離的,隻是她不知道林塵已經出發了。

青鸞接過聖旨,躬身道:“是。”

女帝擺了擺手:“去吧。”

青鸞退了出去,輕輕關上門。

禦書房裡隻剩下女帝一個人。

她站在窗前,一隻手放在微微隆起的肚子上,另一隻手扶著窗框,看著遠處東方的天空。

那裡,是東海的方向。

“早點回來。”她輕聲說。

風吹進來,把桌上的奏折吹得翻了幾頁,嘩啦啦地響,像是有人在回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