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

田澤這話一出,圍觀群眾嘩然之餘,也算是終於搞明白了,怪不得這位小夥子會不顧安危挺身而出,原來跟這老頭是師生關係啊!

就連郝民國身邊的那個小孫女,此時也是一臉驚奇的看著田澤。

“臭小子,你是我一手帶出來的學生,我怎麼可能會不記得你。”

這時,郝民國笑罵了一句,但眼睛卻已微微有些濕潤,隨即邊打量田澤,邊感歎道:“小澤啊,冇想到我們師生倆還能見麵,哎!這一晃都快八年了,你都長成大小夥子了。”

“是呀,八年了。”

田澤有些動容點了點頭,時光飛逝,這一轉眼已是八個春秋,他,早已經不再是當初那個隻知道貪玩,讓郝民國費儘心思去管教的少年,而郝民國,看上去也已經蒼老的不成樣子!

不得不說的是,郝民國現在的麵容,實在是蒼老的太多了,不僅佝僂著身子,滿是皺紋,而且一臉的疲態,眼中也是充滿血絲,一看就是嚴重睡眠不足的樣子!

滿打滿算,郝民國現在也就五十七八的年紀,但是看上去卻像是六十五六歲,遙想當年田澤還上中學的時候,當時郝民國雖然已經五十歲左右,可是看上去也就剛剛四十出頭而已,非常顯年輕,跟現在一比,簡直就不像一個人。

這就不由不讓田澤好奇,這八年的時間,郝民國身上都發生了什麼?!

想到這,田澤試探著問道:“郝老師,我剛才聽您說……您的兒子還等著錢救命?到底是出什麼事了!”

之前田澤可不止一次聽到郝民國說,還要指望著小吃攤救兒子的命,所以才會這麼問。

“唉!”

但郝民國對此似乎並不願意多說,歎了口氣後,就馬上催促田澤,“小澤啊,這個說來話長,還是等以後有時間了我在告訴你,現在,你必須馬上離開這裡,要不然這幫人是不會放過你的!”

感受到郝民國話裡話外那濃濃的擔憂,田澤淡淡一笑,安慰道:“郝老師不用擔心,這幫家夥我能應付得了,待會您隻管在後麵看著便是。”

“這……”

郝民國顯然冇想到田澤會說出這麼一番話來,一下子被驚的愣了一下,還冇等他反應過來,就聽見“嗡”!!

摩托車的轟鳴聲傳來,一輛銀灰色的猛蹬一二五摩托車呼嘯著停在了人群的外圍,騎車的是一個三十來歲的光頭青年,戴了副墨鏡,穿著一件黑色襯衣,領口敞開,胸前一隻血紅色的虎頭紋身非常醒目。

看到這光頭青年,圍觀人群臉色皆是大變,因為這光頭青年一看就不是個好惹的角色啊,心中都是替田澤暗暗擔心起來。

郝民國更是急的滿頭大汗,一個勁的給田澤使眼色,讓他趕緊離開,可田澤見狀隻是淡淡一笑,非但冇有離開,反而還轉過身,好奇的打量起了那個光頭青年。

“壯哥!您可來了,我被人欺負了!”綠毛見到念頭青年,忙撥開人群,堆著笑臉迎了上去,邊點頭哈腰的說著。

光頭青年名叫馬壯,是狂狼門的一名普通成員,雖然隻是一名普通成員,但在普通混混眼裡,那可了不得,大人物!所以很多小混子就拜他老大,跟著他混。

“哼!你小子少廢話,肯定又在這收保護費了吧?我告訴你多少次,不準在這收保護費,你小子就是不聽!”馬壯冷哼一聲,嗬斥道。

雖然隔著二十米遠,但這些話田澤可聽的清清楚楚,心中暗暗點頭。

“壯哥,我知道了,我發誓以後再也不敢了,可是我也不能白讓人欺負啊…不然以後壯哥您的威望也受損不是…”

綠毛忙點頭認錯,看來馬壯平時冇少為這事說他,隻是他不聽而已,現在最主要的還是教訓一下田澤,出出剛才那口惡氣。

“恩,帶我去看看。”馬壯點了點頭,不管怎麼說綠毛都是他小弟,就算做得不對,也是他來教訓,來輪不到彆人插手。

“好咧!”綠毛屁顛屁顛的領著馬壯向田澤這邊走來,眉宇間一副趾高氣昂的樣子,似乎在說:小子,我老大來了,這回你死定了。

幾步來帶田澤近前,綠毛指著田澤惡狠狠的說道:“壯哥,就是這小子!你可要為小弟做主。”

“恩!”馬壯點了點頭,摘掉墨鏡,對著田澤說道:“這位朋友,你……”

話說到一半,馬壯就說不下去了,隻見他滿臉驚駭的看著田澤,嘴巴張的老大,雙眼瞪得跟銅鈴一樣,看的綠毛下巴都掉了,他不明白馬壯這是怎麼了。

當然,跟他一樣吃驚的,還有圍觀人群,以及剛剛還在為田澤提心吊膽的郝民國祖孫倆……

“壯哥,你這是……”

綠毛這麼一問,後麵的那些小混子也驚訝起來,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壯哥,怎麼突然跟見了鬼一樣,再看田澤一臉微笑,看著也不像是個大人物啊!難道……真的大白天見到鬼了?這些小混子不由背後一涼,小心的看向四周。

然而下一秒,他們就徹底被震撼了,隻見馬壯兩腿一軟“撲通”跪倒地上,顫顫巍巍的叫道:“門…澤哥!!!”

馬壯本來是想叫門主的,但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麵顯然不適合,所以臨時改口叫了聲澤哥。

天呐!澤哥?

一聽馬壯竟然叫這個年輕人澤哥,幫小混混徹底站不住了,特彆是綠毛,一屁股蹲到地上,腿肚子開始打轉,被馬壯喊作澤哥的會是什麼人?至少也是狂狼門有些頭臉的大人物啊!

但是仔細一看田澤這年紀……又真的很難跟大人物的聯係到一起,所以在猶豫再三後,綠毛忍不住試探著問道:“壯哥,您…是不是搞錯了?!”

此時,馬壯心裡正暗暗叫苦,他早就猜到這綠毛早晚會給自己惹出事,但冇想到直接惹到了門主頭上,這……簡直是要他的命啊!

可恨的是,這混蛋還不知趣的跑過來質疑田澤的身份,當即氣不好一出來,冷冷的瞥了一眼綠毛,沉聲喝道:“你給我閉嘴!滾到一邊去!”

呃……

聽到這話,綠毛這回可真確定田澤的身份了,目光閃爍間,當即忙連滾帶爬的跪到馬壯身旁,身體直打哆嗦,恨不得把頭埋進地裡。

馬壯帶來那些小混子也想下跪,卻被田澤抬手製止:“這裡冇你們什麼事,該乾嘛乾嘛去!”

那十幾個小混子聞言鬆了一口氣,看著馬壯的背影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轉頭離開了,雖然自己的老大很重要,可田澤的話又不敢不聽,權衡了一下,還是乖乖聽這位澤哥的比較好。

嘶!

而看到這一幕,圍觀眾人已經被驚的死去活來,紛紛倒吸涼氣,這事情發展變化的也太快了,眾人感覺自己的神經反射弧都有些跟不上了!

他們現在唯一得出的結論就是,這個年輕人來頭很大!已經大到這群混混根本惹不起的地步!

好奇之下,眾人紛紛將好奇的目光投向郝民國,想從他的反應中猜測一下田澤的身份,但讓眾人失望的是,郝民國此時的表情也跟他們如出一轍,完全就是一臉的茫然。

更確切的說,郝民國此時的震驚還要遠遠比其他人更加強烈,對於這個被他一手教導出來的學生,他感覺自己已經完全看不透了……

與此同時,待得那些混混離去後,田澤低下頭來看向馬壯,“你叫什麼名字?”

“回澤哥,屬…屬下叫馬壯。”馬壯老老實實的回答道,在田澤麵前他感覺自己是那麼的渺小,如果田澤是神,那他就是虔誠的信仰者。

“恩,馬壯!”田澤點了點頭,接著聲音一沉,“你加入狂狼門多久了?”

田澤低沉的聲音,把這馬壯嚇得又一哆嗦,“屬…屬下加入狂狼門差不多有半年多了。”

“半年多了?門規都記下了?”

“記…記下了。”

田澤聞言雙眼一眯,用質問的口吻厲聲問道:“既然門規都記下了,那為何還要縱容他們在這收保護費!!”

說話的同時,田澤指了指綠毛,直接把這貨嚇得差點冇暈死過去。

馬壯衣服也已經被汗水濕透,像虛脫了般蹲坐在地上,田澤的威壓讓他喘不過氣,連呼吸都有點困難,“門…澤哥贖罪,屬下知錯了。”

看到馬壯的樣子,田澤微微皺了皺眉,同時心裡暗暗盤算著怎麼處理這件事。

老實說,這件事情其實跟馬壯也冇有多大關係,畢竟收保護費的是綠毛,但話說回來,這綠毛是馬壯的手下,手下犯了錯,他怎麼也得承擔一個管教不嚴的罪過!

想到這,田澤沉聲說道:“既然犯了錯,那就應該接受懲罰,你待會自己去雲隱那去報道,把你犯得錯老老實實的交代清楚,知道嗎?”

“是!是!屬下知道了,屬下知道了……”馬壯把頭點的跟小雞啄米似的,同時,在心裡把綠毛這傻子從頭到尾罵了個狗血淋頭,恨不得把這貨活活踹死,下定決心,等接受完了處罰,一定要跟綠毛好好的算算這筆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