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鬱悶歸鬱悶,田澤隨即還是起身迎了上去,同時,確認般問道:“明禮大哥,這位大叔就是視頻裡麵的那個出租車司機?”
“冇錯!”
聞言,明禮先是點了點頭,而後指著出一旁的租車司機,頗有些無奈的歎道:“不過這家夥老是覺得叫他過來的人不是我們警方,而是凱特家族的人,所以……”
明禮冇有繼續往下說,隻是給田澤遞去了一個你懂得的眼神。
而看到這種情況,田澤哪裡還能不明白是怎麼回事,感情這出租車司機不是怕他,而是誤把他當成了凱特家族裡的成員,以為自己是來興師問罪的啊……
我去!這大叔想象力也太豐富了!
田澤無語的翻了個白眼,當即也懶得再糾集這個話題,畢竟此時對他來說最要緊的,還是得先找到凶手支付的那些車費。
所以略作沉默後,田澤直接將目光移向了依然在瑟瑟發抖的出租車司機,用儘量平緩的語氣笑著問道:“大叔,你能聽得懂華夏語嗎?”
為了讓出租車司機感受到自己並無惡意,田澤邊說,還邊伸手去拿旁邊的木凳,準備讓前者坐下說話,可冇想到出租車司機在看到他拿凳子的動作之後,情緒瞬間變得更加激動了起來……
“老板饒命,饒命……昨晚那件事情跟我冇關係,真的跟我冇關係啊……我是真不知道那小子是來這裡殺人的,要是知道的話,就算打死我,我也不敢送他來這裡啊……”
下一刻,竟是‘撲通’跪倒在了田澤的麵前,開始各種的磕頭賠不是,嘴裡還說著半華夏半緬甸的雜交語言,把田澤搞得那叫一個哭笑不得,不過大體意思他是聽明白了。
為避免進一步刺激到出租車司機,他忙將凳子放了下來,然後在周晴和明禮一臉看好戲的註視下,將前者扶了起來,並強行按到木凳上坐下。
做完這一切後,田澤忙蹲下身子,一臉苦笑的對著猶如驚弓之鳥的出租車司機說道:“大叔,我真的冇有惡意,你先彆激動,聽我把話說完成不?”
為避免對方再次誤解自己的意思,田澤話落之後,馬上又給明禮使了個眼神,示意他幫忙翻譯一下。
見狀,明禮隻得又把田澤的話,用緬甸語跟司機說了一遍,堂堂一個緬甸首都的警察局局長,此時,竟是擔任起了翻譯的角色……
不過這個翻譯似乎還是比較專業的,司機在聽明白了田澤的話之後,情緒明顯漸漸的平複了下來。
看到這一幕,田澤忙趁熱打鐵的繼續說道:“我找你來冇有彆的意思,就是想跟你做一筆交易,隻要交易完成,你立馬就可以離開這裡,我保證以後劉家上上下下絕對冇有人會找你麻煩。”
“交,交易?”
在明禮把田澤的話翻譯完後,出租車司機突然用極為生澀的華夏語,滿臉好奇的說道。
其實不止是出租車司機好奇,明禮和周晴此時臉上也是寫滿了問好,完全搞不懂田澤這是玩的什麼名堂。
“還交易……什麼交易?送外賣?還是送披薩?”兩人哭笑不得的想道,深深懷疑田澤是不是在借著破案的名頭做生意。
不過……這還冇完,更讓他們哭笑不得的還在後麵。
此時,眼見司機的情緒已經徹底的平複了下來,看向自己的目光當中,也冇有了先前的那種懼怕,田澤滿意一下的同時,繼續說道。
“如果我冇有猜錯的話,昨天晚上凶手下車的時候,應該有支付給你兩萬緬幣左右的車費吧?”
“……”
聽到這話,明禮和周晴徹底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了,他們就想不明白,田澤這怎麼問來問去的……又問到車費上了?這跟整個案件有直接關係嗎?
“田兄弟,不是我多嘴哈,按理說車費多少跟案件好像也冇有多大關係,要不……咱們跳過這個話題?”
無奈之下,明禮隻得出言提醒田澤,希望他趕緊懸崖勒馬。
田澤當然不可能懸崖勒馬,“明禮大哥隻管把我的話翻譯給他便是。”
“這……好吧。”
見田澤如此堅決,明禮自然也不好再多說什麼,反正自己已經對田澤不抱有希望了,他愛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吧,當即隻得把話翻譯給了司機,而得到的答複是:“他說本來應該是一萬九,但凶手多給了他一千,所以剛好兩萬。”
兩萬麼……
田澤眼睛微微一亮,緬甸幣最大麵額的紙幣是一萬,兩萬也就代表著兩張,隻要他冇有存進銀行,就算這期間買過什麼生活用品,身上怎麼也得還剩下一張吧?
“問他錢還在不在身上。”心裡想著,田澤嘴上追問說,可能是因為有些緊張的緣故,聲音不自覺的微微有些顫抖了起來。
而感受到田澤的語氣的變化,周晴和明禮那種哭笑不得的情緒也不自覺的收斂了起來,周晴甚至開始覺得……田澤打聽車費的目的,似乎並每天他們想象中的那麼簡單!
可到底是什麼目的呢?搜集指紋?凶手可是自始至終都帶著橡膠手套的,根本不可能會有指紋殘留!
況且,就算找到了指紋,冇有抓到人也是白搭!
周晴越想越覺得奇怪,與此同時,明禮再次把田澤的話翻譯給了司機。
而隨著明禮的話音落下,田澤的目光開始死死的盯著司機的表情變化,心裡那個緊張就不用說了,然而……
事實證明,田澤的這些擔心都是多餘的。
“還在,他說本來是打算去銀行存錢的,冇成想半路接到了我們的電話。”明禮翻譯道。
呼!
一聽這話,田澤暗暗鬆了口氣,懸著的心終於算是徹底放下了,不過這事想想也是夠懸的,還好明禮這個電話去的及時,要不然,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既然錢還在司機的身上,那田澤接下來也就懶得再多說廢話了,沉默片刻後,他先是搬來一張玻璃圓桌,然後在明禮和周晴不解的目光中,從懷裡拿出了自己的錢包,將裡麵所有的百元現金全都拿了出來,整齊的擺放在玻璃圓桌上,一眼看去……至少也得有個二三十張。
做完這一切後,田澤再次看向出租車司機,說出了一句讓周晴和明禮無論如何都冇有想到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