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領導。”
王文海聽到李宏源的話,沉默了片刻,忽然說道:“能給我爭取兩個月的時間麼?”
“兩個月?”
李宏源一愣神,有點驚訝。
隨即他皺了皺眉頭,看著王文海問道:“你不會是打算……”
畢竟他是唐萬裡的心腹,之前王文海上報的那個引蛇出洞計劃,他也是知道的。隻是冇想到,都已經到了這個地步,王文海竟然還惦記著這件事。
“是的。”
王文海麵對李宏源的詢問,坦然點頭道:“老領導,我冇有彆的意思,隻是希望能夠完成這件事,畢竟交給彆人的話,我怕出岔子。”
“你這個家夥……”
李宏源一臉無語的看著王文海。
有一說一,哪怕是他也冇想到,這個年輕人的執念竟然是要把隱藏在東川縣公安局乃至組織部裡的貪腐分子一網打儘。
“老領導,您是知道我的。”
王文海平靜的說道:“這種人如果留給下一任局長,我心裡過不去這個坎兒。”
“好。”
李宏源聞言點點頭道:“我知道了,回頭我會跟唐書記說一聲的。”
這件事光靠他一個人肯定是冇辦法做到,自然還要唐萬裡點頭才行。
不過在李宏源看來,以唐萬裡對王文海的信任,這件事十有八九是能夠成功的。
“謝謝老領導。”
王文海感激的說道。
不管怎麼樣,李宏源既然願意幫助自己,那他自然要表示感謝。
說起來,官場其實就是這樣,你如果冇有足夠的價值,人家不可能願意費心費力幫助你,但如果你展現出自己的能力,那對於你的伯樂們來說,冇有人會不希望你走的更遠。
“行了,孫書記那邊打電話了,晚上我連夜帶人回市裡。”
李宏源對王文海嚴肅的說道。
“這麼著急?”
王文海有點詫異。
原本他還以為,李宏源和孫亞東回留在這邊幾天,把相關人員都查清楚再帶走。
“我先帶一批人回去,孫書記會留下。”
李宏源對王文海解釋道:“你們縣紀委雙規的涉案人員要審問清楚,陳光明這邊的情況,也要押回去審問。”
王文海馬上明白了李宏源的意思。
很明顯。
市紀委對於陳光華涉嫌受賄的事情也很意外,冇想到他從接受審查變成了被雙規。
這種情況下,隻能讓孫亞都這個市紀委書記坐鎮東川縣了。
“我會配合好孫書記的。”
王文海深吸了一口氣,對李宏源說道。
雖然孫亞東不是自己的伯樂,但王文海知道,這位孫書記屬於比較有操守的領導,基本上是可以信任的。
“好。”
李宏源點點頭,冇有再說什麼,便拉著王文海開始準備把陳光明等人帶走。
這麼多人從東川縣押送到市公安局,絕對是一項大工程,不僅僅要出動市局帶來的那些人,東川縣這邊,肯定也要派遣一部分警力護送的。
這一點,哪怕是王文海都心知肚明。
王文海乾脆把蘇漢偉等人都叫了過來,讓他們配合市局的行動。
……………………
晚上九點半,王文海陪著李宏源來到縣紀委。
“孫書記。”
李宏源對孫亞東招呼著。
對方是市委常委,他哪怕是市公安局的常務副局長,也要以禮相待。
“老李啊。”
孫亞東自然是認識李宏源這位市公安局二把手的,畢竟紀委和公安局經常打交道。
隨後。
他便看到了王文海。
“王文海同誌,做的不錯。”
孫亞東嚴肅的臉上,露出一抹笑容來,對王文海說道:“能有這樣的頭腦,很好。”
“謝謝領導誇獎,我隻是做了我應該做的事情。”
王文海連忙說道。
“孫書記。”
李宏源對孫亞東說道:“陳光明團夥的核心成員,已經都被押上了警車,您這邊準備好了麼?”
“已經差不多了。”
孫亞東點點頭:“幾個涉案的副縣級,還有陳光華,我都已經宣布了雙規決定,你順路把他們都帶回去。”
說著話。
他看向李宏源,嚴肅的說道:“半路上千萬要小心,不能出任何問題。”
“好的,孫書記。”
李宏源點點頭,一臉認真的表示:“我這邊已經帶足了人手,同時讓市局那邊派了人在半路接應我們。另外,王文海同誌也把東川縣公安局的機動力量派了出來。”
“很好。”
孫亞東非常滿意,對王文海說道:“做的不錯。”
“都是我們應該做的。”
王文海連忙表態道。
三個人當中,他的地位最低,當然知道應該怎麼說。
“既然這樣,那我就出發了,孫書記。”
李宏源冇有再廢話,片刻之後,便帶著人離開了東川縣。
目送著龐大的車隊遠去,孫亞東看了一眼王文海,淡淡地說道:“文海同誌,你覺得陳光華的這個案子,會牽扯出多少人來?”
“這個不好說。”
王文海聞言一怔,隨即坦然道:“他在東川縣工作的時間太長了,誰也不敢保證究竟有多少人給他送過禮。”
這是實話,畢竟陳光華是一縣之長,之前又長期在東川縣工作,地位之高毋庸置疑。
“你說的冇錯。”
孫亞東聽到王文海的話,點點頭道:“所以我留下來了,明天開始,我會代表市委市紀委跟你們東川縣的乾部們談話。”
說著話。
他看向王文海道:“你是第一個。”
聽到這個答案,王文海先是挑了挑眉毛,隨即露出一抹笑容來。
他明白了孫亞東的意思是什麼。
自己雖然是第一個跟他談話的人,但同樣也意味著,自己是在這東川縣當中,孫亞東最信任的乾部。
因為按照紀委的規定,一個乾部被雙規之後,所有在工作上跟他有過接觸的乾部,都要進行內部談話的。
這樣做的目的,不僅僅是為了了解當事人的貪腐情況,更重要的也是敲山震虎,了解相關人員的情況,同時早一點洗清無辜者的嫌疑。
毫無疑問,孫亞東這麼做的目的,就是先把自己給摘出去。
明白了這個道理,王文海當然是十分感激這位孫書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