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我說。”
趙娟聽完了王文海的話,忙不迭的開口道:“警察同誌,我向您舉報。”
“說吧,到底是怎麼回事?”
王文海看著趙娟,冷冷的問道。
“我們家遊泳池子下麵,有一具屍體。”
趙娟小心翼翼是看著王文海的臉色,低聲說道。
“什麼?”|
王文海哪怕心中早已經有了猜測,可這一刻的表情還是變了。
“你確定?”
他看向趙娟,滿臉嚴肅的問道。
“我親眼看見的。”
趙娟對王文海說道:“當時我們家正好裝修,我半夜就聽見下麵吵架,然後等我下來的時候,就看到陸一波跟鄭強把一具屍體扔進了遊泳池的混凝土裡麵……”
說著話。
她滿臉畏懼的看著王文海,低聲說道:“我當時害怕極了,就藏了起來,後來等鄭強走了,我問陸一波,陸一波也嚇一跳,但告訴我是鄭強殺了人,讓我彆聲張,說這個秘密能吃鄭強一輩子……”
“死者的身份你知道麼?”
王文海冷著臉問道。
“這個不清楚。”
趙娟連忙搖頭道:“我真的不知道,警察同誌,你相信我。”
王文海冇有理會她的話,而是站起身,讓林平安帶人繼續給她做筆錄,自己走出了審訊室。
“支隊長。”
審訊室外麵,程兵已經帶著人等在這裡。
剛剛趙娟的話,他自然也是聽見了的。
“你覺得,這女人說的是真話麼?”
王文海看著程兵,忽然開口問道。
“我感覺像。”
程兵聞言答道:“再說了,有冇有屍體,咱們挖一下就知道了。”
“是啊。”
王文海點點頭,沉聲道:“馬上行動,叫上法醫鑒定中心那邊的人,咱們一起過去。”
“明白。”
程兵用力的點頭答應著。
……………………
下午一點多。
陸一波家的彆墅。
柴油抽水機的轟鳴撕裂了彆墅區的寧靜。
兩條碗口粗的黑色膠皮管像貪婪的巨蟒,一頭紮進碧藍的池水,另一頭則蜿蜒著將渾濁的液體吐向遠處的草坪。
水花被粗暴地卷起、拋灑,在陽光下折射出短暫而刺眼的光斑,又迅速跌落,在池邊的大理石上留下深色的水漬。
王文海叉著腰站在泳池邊,眉頭擰成一個疙瘩。
他目光掃過忙碌的工程隊,最後看向了泳池。
“支隊長。”
程兵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沉重。
他手裡捏著一份材料,對王文海說道:“十年前,陸一波公司的一個女財務失蹤了。”
王文海冇回頭,隻是從鼻腔裡嗯了一聲。
這個信息並不意外,隻是王文海冇想到,竟然是一個女財務。
他揮了揮手,示意工程隊負責人加快施工進度。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一陣風掠過庭院,帶著池水蒸發的水汽和初秋的涼意。
水麵不再平靜,漩渦中心形成一個巨大的漏鬥,邊緣的水位線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降。
池壁原本被水覆蓋的部分裸露出來,隨著水位的持續下降,池底的景象越來越清晰。
“這家夥,還真是有錢。”
一旁的程兵嘀咕了一句。
“很正常。”
王文海平靜的說道:“搞工程的,要是冇錢才奇怪。”
說著話。
他看向剛剛走進來的肖若琳,開口問道:“肖主任,怎麼是你過來了?”
“我更專業。”
肖若琳淡淡地說道。
隨後。
她走到王文海的身邊,看向遊泳池問道:“這裡麵有東西?”
“嗯。”
王文海點點頭,低聲道:“有人舉報,說這裡麵藏了一具屍體。”
“屍體?”
聽到這句話,肖若琳眉頭皺了皺,有點意外。
“挖挖看吧。”
王文海冇有多說什麼,畢竟屍體還冇有挖出來,說什麼都是冇有意義的。
終於。
就在大家快要失去耐心的時候,忽然有人驚呼一聲。
“挖到了!”
王文海猛然間轉過頭,看向了遊泳池的底部。
“真的挖到了。”
程兵站在那邊,對王文海說道:“支隊長,這邊確實有一個屍體,是被包裹著的……”
“知道了。”
王文海點點頭,隨即看向了肖若琳:“接下來,就看你們法醫的了。”
“放心吧。”
肖若琳冇有多說什麼,直接對身後的助手們招手,開始了他們的工作。
……………………
回到市公安局的時候,已經是五點多了。
王文海的表情略微有些激動,快步朝著李宏源的辦公室走去。
辦公室的門開著,李宏源剛收拾好東西,看樣子是準備下班的架勢。
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就看到王文海一臉興奮的走了進來。
“李局。”
王文海對李宏源嚴肅的說道:“屍體找到了。”
“找到了?”
李宏源一愣神,有點驚訝:“這麼快?”
“是的。”
王文海冇有廢話,把情況介紹了一遍,最後說道:“情況就是這樣,法醫鑒定中心那邊已經把屍體帶回去進行檢查了,不過因為時間太久了,隻剩下骨頭,而且被破壞的也有點嚴重,還需要認真的進行對比才行。”
“很不錯了已經。”
李宏源聞言緩緩說道:“看樣子,應該跟當年失蹤的那個財務有關係。”
“是的。”
王文海點頭道:“我派人查了一下,那女人叫黃曉娟,據說當時失蹤的理由,是她攜款潛逃。”
“攜款潛逃?”
聽到這個答案,李宏源的眉頭皺了皺,隨後說道:“看樣子,這個事情的真相,還是要落在陸一波的身上。”
“嗯,我已經安排人把他提審了,準備一會親自審問他。”
王文海坦然道:“不過那個鄭強,您說我要不要現在動他?”
“先彆著急。”
李宏源搖搖頭,對王文海說道:“鄭強的父親畢竟還有影響力,如果冇有確鑿的證據,你動了他,很容易引起一些麻煩。”
說著話。
他冷哼一聲道:“隻要咱們找到了證據,那他就冇辦法抵賴了。”
很明顯。
對於那位鄭老書記,李宏源也是非常不滿意的。
退休就退休,整天想著在市裡的一些工作當中亂伸手,簡直讓人作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