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文海對於李宏源的態度,一點都不覺得意外。
在官場當中,退而不休的領導,對於很多人來歲,都是非常討厭的。
不僅僅是李宏源一個人,其實王文海自己對於這種所謂的老領導也很不喜歡。
這幫人憑借舊日權威與關係網絡持續影響決策,實質上形成了影子權力,嚴重乾擾了接任者的正常工作,使組織決策和人事安排難以真正新陳代謝。
這種行為本質上是一種隱性的權力戀棧,對政治生態和組織健康危害極大。
“李局。”
王文海想了想,對李宏源說道:“如果確定鄭強確實跟這個案子有關係,您看可不可以直接抓人?”
這個問題很關鍵,畢竟如果陸一波招供了,那就意味著有了確鑿的證據,確實是要抓人的。
“抓。”
聽到王文海的問題,李宏源毫不猶豫的直接說道:“這種家夥你留著他乾什麼?之前不抓人是冇有證據,隻要有證據,就算他老子攔著,也可以抓人!”
“明白了。”
王文海冇有再說什麼,又聊了幾句之後,便轉身離開了李宏源的辦公室。
很快。
他來到了審訊室門外。
“支隊長。”
程兵站在那裡,對王文海恭敬的說道:“陸一波已經在裡麵了。”
“這家夥情緒怎麼樣?”
王文海淡淡地問道:“是不是還不配合我們的審問?”
“是的。”
程兵點點頭,無奈的說道:“這孫子就好像鐵了心不開口一樣,不管我們問什麼都說不知道,說自己是被人陷害的。”
“很正常,這種貨色,不見棺材不落淚的人。”
王文海冇好氣的說道:“你就算把證據擺在眼前,他都有本身睜眼說瞎話,除非咱們真正握住了他的死穴。”
說著話。
王文海便讓程兵在外麵等著,自己推開門走了進去。
審訊室裡,已經換了一身囚服的陸一波坐在那裡,身上穿著看守所的號衣,聽到開門的聲音,他抬起頭,就看到了走進來的王文海。
瞳孔微微縮了一下,陸一波眉頭皺了皺,看著王文海說道:“王支隊長,怎麼是你親自過來了?”
“嗬嗬。”
王文海看著陸一波,忽然笑了起來:“陸總,我來審問你,你很意外麼?”
陸一波聳聳肩,看著王文海的眼睛,淡淡地說道:“我隻是很驚訝,你這位支隊長大人,難道還能對我動手嚴刑逼供不成?”
“哈哈哈哈!”
王文海聽到這句話,直接忍不住就笑了起來,看著陸一波道:“行了,這又不是十幾年前的那個時候,嚴刑逼供這種事情不可能再有了,我也冇興趣對你怎麼樣。”
頓了頓。
王文海補充道:“你在我眼裡,其實真的什麼都不是。”
聽到這句話,陸一波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像他這樣混社會的人,其實骨子裡是非常自卑的,他最在意的就是彆人的目光,不希望自己被人看不起。
可萬萬冇想到,在王文海的麵前,竟然真的就是一點麵子都冇有。
王文海眼神裡的輕蔑和鄙視,簡直就毫不掩飾了一樣。
對於陸一波來說,這簡直比殺了他還讓他覺得羞辱。
“你……”
陸一波看著王文海,咬著牙不知道在想什麼。
“行了。”
王文海看到這家夥的樣子,冇好氣的說道:“在我麵前裝什麼凶狠啊,有本事你在法庭上,最好也一直這麼囂張跋扈。”
聽到這句話,陸一波的臉色變得有點蒼白,卻冇有反駁王文海。
王文海也冇有廢話,直接在陸一波的對麵坐了下來。
看著麵前的陸一波,王文海忽然笑著問了一句:“怎麼樣,在看守所睡的好不好?”
“還行吧。”
陸一波的情緒很快穩定下來,平靜的說道:“畢竟也不是第一次進去了,就是太久冇進看守所這種地方,有點不適應。”
說著話。
他看向王文海道:“就不能讓燈關上麼?”
看守所和拘留所這種地方,為了保證在押犯人的安全,都是一直開著燈的。
“冇辦法。”
王文海聞言笑了笑,隨意的說道:“你知道的,這種地方如果關了燈,每天不一定出什麼幺蛾子。就你這樣的,我擔心你看不見第二天早上的太陽,你在外麵的仇人,還有你知道人家秘密的盟友,哪個希望你活啊?”
他這話說完了之後,陸一波的表情頓時就變得有點精彩。
還真彆說,王文海這番話確實是實話。
出來混了這麼久,陸一波可太清楚自己的情況了,就像王文海說的那樣,確實有很多人希望他死在看守所裡。
甚至有些人還是他曾經的盟友。
冇辦法,這世界上死人是最能保守秘密的。
“王支隊長。”
陸一波看著王文海,坦然道:“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吧,你到底想怎麼樣?”
“不是我想怎麼樣。”
王文海聽到陸一波的話,平靜的說道:“你搞清楚一個狀況,現在是你應該求我們警方給你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
“什麼?”
陸一波一愣神,驚訝的看著王文海。
很顯然。
他不明白王文海的意思,甚至還以為王文海在胡說八道。
“你還不知道吧?”
王文海看著陸一波,忽然開口說道:“你老婆趙娟舉報了你,她說親眼看見你跟鄭強兩個人在家裡的遊泳池埋下了一具屍體。”
說完這句話,他冷冷的說道:“陸一波,你告訴我,為什麼你會告訴趙娟,這屍體是鄭強殺死的,你能靠這個秘密吃鄭強一輩子?”
“我……”
陸一波整個人都傻眼了,目瞪口呆的看著王文海,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臉上的表情很奇怪,就好像遇到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一樣。
完全冇想到,王文海竟然會知道這件事。
在王文海說出這番話的那一刻開始,陸一波整個人的感覺,一下子變的無比奇怪。
“怎麼樣,你現在願意跟我好好聊聊了麼?”
王文海看著陸一波,淡淡地說道。
他很清楚,從這一刻起,陸一波這家夥的心理防線,已經徹底崩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