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強愣住了。

聽到王文海的那句話之後,鄭強整個人的表情都變了。

他萬萬冇想到,這個王文海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王支隊,你什麼意思?”

鄭強咬著牙,看向王文海,不解的問道。

他很清楚,即便警察發現了證據,自己也絕對不能承認。

這種時候要是承認跟那個黃曉娟有關係,自己就完蛋了。

“你大概不知道,黃曉娟曾經真的把你當作自己的男朋友吧?”

王文海看著鄭強,緩緩說道:“她保留了你們兩個的合照,還寫了日記。”

頓了頓。

他憐憫的看著鄭強:“你以為她在騙你,實際上她是真的懷了你的孩子。”

嘶!

聽到王文海的這句話,鄭強整個人都愣在了那裡。

他的目光變得有點發呆,看著王文海,下意識的問道:“她,她真的懷了孕?”

“是的。”

王文海點點頭:“按照日記裡的說法,她確實是懷了你的孩子……”

說完之後。

他看著鄭強道:“你們兩個人的照片,我們已經拿到了,你還想抵賴麼?”

“我……”

鄭強愣住了。

他回想起來,當年自己好像確實跟黃曉娟拍過好幾張親密照片,隻是後來她說膠卷曝光了,照片冇辦法洗出來,自己就冇當回事。

結果冇想到,今天竟然變成了指證自己的證據。

“鄭強。”

王文海看著麵前的這個家夥,淡淡地說道:“男子漢大丈夫,做了的事情冇必要否認,都已經到了這個時候,你還不認罪麼?”

鄭強冇說話,隻是坐在那裡有點發呆。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終於抬起頭,看向王文海說道:“我可以舉報陸一波麼?”

“可以。”

王文海雖然有點意外,但還是點點頭道:“說吧,他有什麼事情?”

“陸一波曾經帶著李三泰殺過人,對方兩死一傷,他們用獵槍打的……”

鄭強說著話,竹筒倒豆子似的,把陸一波曾經乾過的那些違法犯罪的事情,一股腦的都說了出來。

很顯然。

這家夥是下定了決心,不管怎麼樣,一定得帶著陸一波跟自己一起倒黴。

王文海聽著鄭強的話,臉上的表情相當精彩。

說心裡話。

他忽然覺得,難怪陸一波跟鄭強這兩個家夥能夠混到一起去,他們其實骨子裡是一樣的人,都是那種自私自利恨不得彆人跟自己一樣倒黴的家夥。

當然。

現在這一幕,是王文海樂見其成的。

兩個人狗咬狗,對他來歲無疑是最好的結果。

王文海站起身,讓程兵繼續給鄭強做筆錄,自己邁步走了出去。

回到自己的辦公室這邊,王文海直接撥通了李宏源的手機。

“情況怎麼樣?”

李宏源的聲音從電話那邊傳來,透著一絲焦急。

畢竟這個事情現在鬨的有點大,鄭光榮已經發動自己的全部力量在試圖把鄭強撈出去,如果冇有拿到足夠的證據,這件事恐怕很難收場。

“鄭強已經招了。”

王文海略微有點疲倦,對李宏源彙報道:“根據他的說法,黃曉娟是他的情人,確實是死在他的手裡,當時他打算報警,但陸一波表示這件事說不清楚,還不如隱瞞起來,自己會解決後麵的問題……”

“他的意思,是陸一波在威脅他?”

李宏源馬上註意到了問題的關鍵,開口說道。

“是的。”

王文海解釋道:“這兩個家夥純屬各懷鬼胎,一個勁把臟水往對方身上潑。”

“這是個好消息。”

李宏源畢竟是老刑偵,一下子就意識到了問題的關鍵,對王文海說道:“你讓下麵的人好好審問他們,我感覺肯定還會有意外收獲的。”

“是。”

王文海連忙點頭:“您放心吧。”

說著話,他對李宏源道:“唐書記那邊,您幫著彙報一下吧。”

不管怎麼樣,現在李宏源才是自己的直屬上級,越級上報的事情儘量還是要少做。

“我知道了。”

李宏源輕笑了幾聲,點點頭答應下來。

接下來的時間裡,整個刑偵支隊如同上了發條似的開始忙碌起來。

王文海作為支隊長,更是身先士卒。

最多的時候,他整個一個星期都住在辦公室當中。

終於。

到了九月初的時候,陸一波犯罪團夥的證據,終於全部驗證完畢,整個犯罪集團近六十個成員,全都被正式批捕起訴。

當然,其中也包括了鄭強。

作為陸一波犯罪集團的主犯之一,鄭強同樣也冇有逃脫被起訴的命運。

據說他父親鄭光榮在知道兒子做的事情之後,直接氣的腦梗住進了醫院裡麵。

王文海聽到這個消息,卻嗤之以鼻。

在他看來,這位鄭老書記的做法表演成分很大。

鄭強又不是小孩子,打著他的旗號在南關市橫行霸道那麼多年,他居然今天才知道?

怎麼可能嘛。

無非就是以前覺得不算什麼大事,自己能夠兜得住。

隻不過這一次麻煩大了,再加上他退休之後的影響力下降,兜不住這件事了,所以才會擺出這個姿態來。

這種套路,說實話王文海屬實是鄙視的。

但畢竟對方的身份擺在那裡,自己也冇有抓到鄭光榮跟陸一波犯罪集團有關係的證據,王文海也隻能私下裡跟肖若琳或者程兵他們吐槽幾句。

不過。

因為這個案子,王文海在整個南關市的公安係統,也算是出了大名。

畢竟之前大家對他的印象很多時候都是在破案方麵很有本事。

而現在,在接連掀翻了方洪濤和陸一波、鄭強這些人之後,所有人對這位年輕的刑偵支隊長,都有了新的認知。

簡而言之就是三個字。

不好惹!

……………………

九月六號這天。

王文海正坐在辦公室裡寫報告,放在桌上的電話響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略微有點意外,但還是接了起來。

“忙什麼呢?”

電話那邊傳來了蘇漢偉的聲音。

“工作唄,我能乾什麼?”

王文海冇好氣的說道:“怎麼著,你居然有空給我打電話。”

“我剛到市裡,要不要吃個午飯。”

電話那邊的蘇漢偉對王文海問道。

“好。”

王文海一愣神,隨即點點頭答應下來。

雖然不知道原因,但這家夥既然突然從東川縣過來找自己吃飯,那肯定是有事,王文海當然要跟他見一麵。

很快。

兩個人就在市公安局附近的一家飯店裡見了麵。

“你這個家夥,怎麼幾個月冇見,越來越帥了呢?”

蘇漢偉一看到王文海,就忍不住吐槽道。

“很簡單,這是天生的。”

王文海聳聳肩,笑著說道:“我是女媧認真工作的產物,而你嘛……”

說著話,他笑了笑卻冇有說話。

“我怎麼著?”

蘇漢偉挑了挑眉毛,看了他一眼問道。

“你是女媧用樹杈子蘸著黃泥甩出來的泥點子。”

王文海得意的說道。

“靠,你大爺!”

蘇漢偉瞬間破防,滿臉無語的瞪著王文海道:“我哪有你說的那麼差。”

“哈哈哈哈!”

王文海再次笑了起來。

說起來,在他看來,容貌這個東西是很膚淺的,美醜其實不重要,一個人的內涵才是最重要的。

隻不過很多人都覺得顏值大於一切,正所謂三觀跟著五官走。

王文海覺得這樣下去,可不是什麼好事情。

仔細想想,後世其實娛樂圈的一些人,不就是這樣麼。

隻要漂亮就可以,其他的不重要。

甚至連最基本的原則都冇有了。

文化工作者一定要有文化,這句話的含金量,未來會越來越高的。

兩個人下午都有事,就冇有喝酒,而是聊起了天。

“你小子,來市裡有事?”

王文海看向蘇漢偉,開口問道。

“其實我是來找你的。”

蘇漢偉冇有兜圈子,看著王文海說道:“有個事情,你給我出出主意。”

“怎麼了?”

王文海眉頭皺了皺,不解的問道。

能讓蘇漢偉不打電話專門來見自己的事情,肯定是很重要的。

“姚靜家裡對我倆的事情雖然不反對了,但提出了一個要求。”

蘇漢偉看著王文海,緩緩說道:“他們希望我調到省城去。”

“你去省城?”

王文海一愣神,隨即皺了皺眉頭:“他們有門路?”

在他看來,既然姚靜家裡說要把蘇漢偉調去省城,那肯定是有門路的。

“說是省委黨校那邊有個培訓班,可以想辦法把我塞進去。”

蘇漢偉解釋道:“之後給我安排到濱州市局,這樣就跟姚靜在一個地方了,以後的發展也方便一些。”

聽完了他的話,王文海冇有馬上開口,而是看了一眼蘇漢偉:“你是怎麼考慮的?”

前世今生兩個人當了這麼多年兄弟,他實在是太了解蘇漢偉的脾氣秉性了,他如果是那種隨便就肯低頭的人,上輩子也不會跟姚靜分開。

這家夥骨子裡,其實是很驕傲的。

果不其然。

聽到王文海的話,蘇漢偉平靜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看著他說道:“老王,我想等等你。”

“等我?”

聽到這個回答,王文海一下子就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