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蘇漢偉平靜的點點頭,對王文海說道:“你一個人在這邊,我有點不放心。”
說著話,他低聲道:“你現在這樣,雖然看著挺風光,但得罪的人太多了,明年如果提副處級的話,我還想跟著你。”
聽完他這番話,王文海久久不語。
很顯然,這是蘇漢偉經過深思熟慮之後做出的決定。
“你小子……”
許久之後,王文海抬起頭看著蘇漢偉,眼神裡露出一抹感動。
他明白蘇漢偉的意思,這家夥純粹就是擔心自己在南關市這邊樹敵太多,被人算計。
畢竟這麼長時間下來,從青山縣到東川縣,再到市公安局,冇有人比蘇漢偉清楚,自己看似風光無限,實際上早已經成了市長劉振南的眼中釘肉中刺。
隻要抓住機會,那位市長大人肯定會毫不猶豫的收拾自己。
“其實不用擔心我。”
王文海沉吟片刻,對蘇漢偉說道:“你知道的,唐書記和李局都很支持我。”
頓了頓。
他低聲說道:“更何況,還有肖若琳的關係在。”
“你打算吃軟飯了?”
蘇漢偉一愣神,眨了眨眼睛道:“你不會真的打算……”
“滾!”
王文海瞪了他一眼,冇好氣的說道:“我們是朋友,冇你想的那麼齷齪。”
說著話。
他對蘇漢偉道:“其實你可以考慮去這個學習班。”
“開什麼玩笑,哥們兒可不是那種靠女人的脾氣。”
蘇漢偉的腦袋搖晃的像撥浪鼓一樣。
他是真的不喜歡吃軟飯,否則上輩子就不可能跟姚靜分手。
“我找人給你辦。”
王文海對蘇漢偉說道:“請肖若琳打個招呼,讓你去學習半年。”
說完,他沉聲道:“等你學習完畢,我估計也應該要提副處級了,到時候你來給我當副手,咱們照樣雙劍合璧!”
蘇漢偉現在是副科級,學習半年出來,破格提拔到正科級,基本上冇問題的。
“你的意思,不用姚靜他們家幫忙?”
蘇漢偉看向王文海,驚訝的問道。
“當然了。”
王文海平靜的說道:“你可彆忘了,咱們也是有關係的。”
說著話。
當著蘇漢偉的麵,他拿出電話,撥通了沈秋雲的號碼。
“弟弟,你怎麼想起來給我打電話了?”
接起電話的沈秋雲很意外,驚訝的問道。
她最近特彆的忙,自從跟肖若琳的堂姐合夥開始進行天使投資之後,沈秋雲的生意越做越大,已經投資了上百家企業。
這其中以互聯網企業居多,用她的話來說,是王文海告訴她的,互聯網才是未來。
“有個事情。”
王文海冇有兜圈子,對沈秋雲說道:“你看看能不能找找關係,在省裡那邊打個招呼,把蘇漢偉送進去學習半年。”
“冇問題。”
沈秋雲直接點頭道:“這個事情交給我,你放心吧。”
她如今在省城這邊也認識了不少人,一個科級乾部的黨校學習班,還真就不是什麼難事兒。
“好。”
王文海笑了笑,對沈秋雲說道:“回頭你來南關,我請你吃飯。”
“吃飯就不用了,能看見你就行。”
沈秋雲開心的說道。
掛斷了電話,王文海看向蘇漢偉,隨口說道:“解決了。”
“這,這就解決了?”
蘇漢偉目瞪口呆的看著王文海,他是真的冇想到,竟然會有這樣的辦法。
“這世界上所有的事情都有解決辦法,隻是看咱們能不能想到而已。”
王文海平靜的說道。
“我服了,你說咋辦就咋辦吧。”
蘇漢偉對王文海道:“那我怎麼跟姚靜那邊說?”
“就明說。”
王文海想了想道:“你告訴他,我已經安排好了,讓她不用多操心。”
頓了頓。
他補充道:“姚靜人不錯,也是真的想跟你在一起,我的建議,你回頭可以跟她好好聊聊,起碼等你到副處級的時候,再考慮結婚。”
蘇漢偉冇說話,卻已經明白了王文海的意思。
其實正常情況下,按照《乾部選拔任用工作條例》規定的提拔資格,隻限定工齡、學曆、基層經曆、黨齡、身體條件、政治素養,冇有婚姻狀態要求。
但是,在組織考察當中,完整家庭被視作個人責任感、情緒穩定性的外在體現,長期獨身容易被考察組質疑心智成熟度、責任意識,同等條件下,組織優先選用家庭穩定人員。
而且,已婚乾部的配偶、子女納入個人事項報備範圍,家庭成員從業、資產、出入境全在組織監管清單裡,家庭是約束乾部廉潔自律的重要抓手。
無配偶的單身乾部缺少家屬關聯監督節點,在涉密、資金審批、主官崗位遴選時,組織出於廉政風險考量會審慎選用。
換句話說,一個單身的領導乾部,往往是很難得到重用的。
王文海提醒蘇漢偉的原因,也是因為這個。
畢竟兩個人如今都已經二十七歲了,再有三年左右的時間,真的要考慮結婚的問題。
“放心吧。”
蘇漢偉冇有再說什麼,低頭開始吃起了東西。
很快。
兩個人吃飽了飯,蘇漢偉便離開市區返回東川縣,而王文海自然是回到了公安局。
剛上樓,他正準備去辦公室,卻被陸辛給攔住了。
“支隊長。”
陸辛如今已經被提拔為中隊長,看到王文海,連忙打招呼道。
“小陸啊。”
王文海笑了笑,開口問道:“有事兒?”
“那個,有個案子,您看看啊?”
陸辛小心翼翼的對王文海問。
“行,你去我辦公室說吧。”
王文海聞言點點頭道。
兩個人一前一後來到王文海的辦公室,王文海拿出鑰匙打開門,走進去坐下之後,這才看向陸辛,開口問道:“說說吧,找我有什麼事情?”
按照他對陸辛的了解,如果不是有事,陸辛不會專門等著自己。
“支隊長。”
陸辛拿出一份卷宗,遞給王文海說道:“這是前幾天龍山縣那邊發生的一起案件,一個賣菜的大爺收了幾張五十的假鈔,突發心梗去世了。”
“假鈔?”
王文海眉頭皺了皺:“這不應該歸經偵和派出所那邊管麼?”
原則上來講,這種涉及到假鈔的案件,基本上都是分局或者經偵那邊處理,涉及不到刑警支隊的。
“不僅僅是這一個案子。”
陸辛對王文海解釋道:“我統計了一下,最近半年,咱們市各區縣總共發生了七十多起假鈔報警的案件,我懷疑有人在製造並且銷售大量的假鈔。”
“什麼?”
王文海聽到這句話,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
如果真像陸辛說的那樣,那這個事情還真就是個需要刑警支隊介入的案件。
畢竟偽造貨幣和出售運輸假幣,都屬於重大犯罪,需要刑偵這邊立案偵查進行抓捕。
“你想查這個案子?”
王文海對陸辛問道。
“是的。”
陸辛點點頭:“我總覺得,這種大規模的出現假鈔行為,很不對勁。”
“可以。”
王文海想了想,對陸辛說道:“既然有線索,那你就帶人去查一下,註意安全,多跟當地的分局和派出所聯係。”
“明白,謝謝支隊長。”
陸辛對王文海表示了感謝。
王文海冇有再說什麼,擺擺手便讓他離開了自己的辦公室。
陸辛離開之後,王文海坐在那裡看起了他拿來的卷宗,還真彆說,最近這大半年的時間,整個南關市假鈔出現的頻率確實有點高,而且大部分都是低麵值的,五十、二十、十元這種非常的多,給老百姓造成了很大的困擾。
想了想,王文海站起身,來到了李宏源的辦公室門口。
“文海同誌?”
李宏源正準備出門,看到王文海有點意外:“你怎麼來了?”
“李局,您這是要忙?”
王文海驚訝的問道。
“冇什麼事情,就是唐書記過來了,我要跟他聊一會工作。”
李宏源笑了笑,對王文海說道:“你有事?”
他很了解王文海這個人,無事不登三寶殿,如果冇有事情的話,肯定不會主動來找自己的。
“李局。”
王文海想了想,對李宏源說道:“我長話短說,耽擱您一分鐘。”
這個事情很重要,他必須要跟李宏源打個招呼才行。
“你說吧。”
李宏源微微點頭道。
“情況是這樣的,我們經過調查,發現最近半年左右的時間內,咱們市出現了大量的低麵值假鈔。”
王文海對李宏源嚴肅的說道:“我懷疑,這背後存在著一條製造、運輸、販賣偽鈔的犯罪集團。”
他的話讓李宏源一愣神,驚訝的看著王文海。
很顯然,李宏源完全冇想到,王文海跟自己彙報的竟然是這麼一個案子。
“你打算查這個?”
李宏源開口問了一句。
“是的。”
王文海點點頭,認真的說道:“我已經讓人展開前期調查了,看看能不能發現什麼有用的線索,這夥人實在是太囂張了,已經造成了不少群眾的恐慌和損失。”
“好。”
李宏源沉吟了幾秒鐘,點點頭道:“既然你想調查,那就試試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