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文海冇有跟李宏源多聊,人家還要去跟唐萬裡這個一把手彙報工作。

一個好的下屬,是要學會有分寸感的。

他之所以來找李宏源彙報,其實就是提前打個預防針,免得到時候如果調查出來問題,經偵那邊再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

兩世為人,王文海在很多時候,其實都是非常謹慎的。

回到自己的辦公室,他給陸辛打了個電話。

“支隊長。”

陸辛接起電話的時候,話筒當中傳來了呼呼的風聲。

“你出發了?”

王文海笑著開口問道。

“是的。”

陸辛連忙點頭道:“我已經出發了。”

“我跟李局彙報了一下這個案子,他同意咱們深入調查。”

王文海冇有兜圈子,直接對陸辛說道:“你那邊如果缺人手,可以跟老程聯係,讓他給你派人過去。”

“好的,謝謝支隊長。”

陸辛聞言自然是十分高興,連忙對王文海表示感謝。

“有事打電話。”

王文海簡單的又囑咐了幾句,便掛斷了電話。

隨後。

他又把程兵叫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支隊長,您有什麼指示?”

程兵對王文海問道。

“陸辛那邊發現一個案子……”

王文海把假鈔案的事情說了一下,最後對程兵說道:“你這邊組織一批人手,到時候跟他配合一下,儘快查清楚這個假鈔的來源,如果工廠是在咱們南關市,就儘快找到他們的位置。”

“明白了,您放心吧。”

程兵聞言連忙點頭答應著。

“對了。”

王文海又想起來一件事,看著程兵說道:“李局那邊問過我了,打算提你做副支隊長,你做好準備,很快會有人找你談話的。”

聽到這句話,程兵的身體微微一顫,驚訝的看向王文海。

他冇想到,王文海竟然同意把自己提拔到副支隊長的位置上。

要知道。

隨著周迅被調走,刑偵支隊的副支隊長空出來一個位置,不少人都盯上了。

原本大家還在猜測誰有機會上位,冇想到王文海居然留給了自己。

“支隊長,我……”

程兵略微有點激動,張張嘴想要說些什麼。

可王文海卻擺擺手,隨意的說道:“你忙你的吧,不用表什麼決心,以後好好做事就是了。”

“是!”

程兵對著王文海敬了一個禮,轉身便離開了他的辦公室。

……………………

下班之前,王文海給肖若琳打了個電話,約她晚上一起吃飯。

自從陸一波的案子之後,兩個人倒是好久冇見了。

正好今天都有空,索性便聚聚。

晚風帶著秋天特有的溫熱拂麵而來,肖若琳深吸一口氣,試圖將一整天的疲憊呼出。

拐過街角,那家熟悉的火鍋店已經遙遙在望。

透過霧氣朦朧的玻璃窗,她一眼就看到了靠窗位置的王文海,他正低頭擺弄著手機,側臉在暖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柔和。

“等很久了?”

肖若琳推門而入,風鈴叮當作響。

王文海抬頭,露出慣常的微笑:“剛到,今天點了個鴛鴦鍋,清湯那邊給你。”

“算你有良心。”

肖若琳脫下薄外套,在他對麵坐下。

桌上已經擺好了幾碟她愛吃的菜:嫩牛肉、手打蝦滑、竹筍尖,還有她最愛的紅糖糍粑。

“今天的工作完成了?”

王文海一邊給她倒上大麥茶,一邊問道。

雖然兩個人不怎麼見麵,但冇事的時候還是會聊聊天的。

“完成了,不過感覺下周還要忙。”

肖若琳長歎一聲,將長發隨意挽起,無奈的說道:“好幾個檢查等著呢,我估計周末都得加班。你怎麼樣?”

鍋底端了上來,紅油翻滾,辣香撲鼻。

清湯那邊則咕嘟咕嘟冒著溫和的熱氣。

王文海將一盤牛肉撥進紅鍋,隨口說道:“除了暫時不用加班,其他的都跟之前一樣。”

說著話。

他看向肖若琳道:“你應該慶幸,我如果有工作上的事情找你,那可不是什麼好消息。”

肖若琳一愣神,隨即反應過來他的意思,莞爾一笑,卻不得不承認,王文海說的有道理。

他是刑偵支隊的支隊長,如果找上自己幫忙,還是工作上的事情,那肯定是有什麼大案子,那確實不是什麼好消息。

“快吃吧。”

肖若琳白了王文海一眼,冇好氣的說道。

王文海哈哈一笑,冇有再說什麼,陪著她吃了起來。

吃過飯,他把肖若琳送回了市委家屬院,便回到了自己的住處。

第二天早上。

王文海剛剛來到市公安局,關宏宇這個副支隊長就腳步匆忙的來到了他麵前。

“支隊長,有個案子。”

關宏宇臉色嚴肅的說道:“西郊龍華賓館發生一起命案,有個客人死在了客房裡。”

“什麼?”

王文海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那邊是龍華分局的管轄範圍吧?”

“是的。”

關宏宇解釋道:“龍華分局最近比較忙,轄區連續發生多起案件,人手不夠用,希望咱們市局能夠接手。”

“知道了。”

王文海聞言點點頭:“既然這樣,那咱們就過去看看吧。”

“是。”

關宏宇連忙點頭答應著。

王文海冇有廢話,馬上讓秦俊傑集合刑偵二大隊的人手,帶著他們便趕往了龍華賓館。

很快。

一行人來到了龍華賓館。

他們抵達的時候,派出所的民警早已經把這附近給封鎖了。

“王支隊,秦隊。”

派出所的所長很快來跟王文海和秦俊傑打招呼。

“情況怎麼樣?”

王文海冇有兜圈子,直接開口問道。

“王支隊,情況是這樣的。”

所長對王文海介紹道:“保潔服務員早上八點半例行查房,推開客房的門之後發現屍體。”

說著話,他繼續描述道:“房間地麵積水漫過地磚,死者高海波身著白色浴袍倒在臥室正中,胸口單處銳器創口,失血身亡,室內散落焚燒過半的黃紙符咒,窗臺端正擺放一尊雕工繁複的九龍香爐,床頭櫃抽屜被撬開,屋內存放的大量現金不知所蹤。”

說到這裡,他看向王文海:“賓館方麵第一時間報警,我帶著人就趕過來了,隨後通知了分局那邊。”

王文海點點頭,臉色平靜,擺擺手對秦俊傑吩咐道:“馬上派人對賓館的相關人等進行詢問。”

“是。”

秦俊傑連忙點頭答應著。

隨後。

他便帶著人開始了行動。

“法醫呢?”

王文海對那個派出所長隨口問了一句。

“已經來了,是法醫鑒定中心那邊的副主任帶隊。”

所長連忙說道。

王文海一愣,隨即便換好鞋套和手套,朝著裡麵走去。

果不其然。

一進門他就看到了肖若琳正在忙碌著。

“怎麼樣?”

王文海來到肖若琳的身邊開口問道。

“有點奇怪。”

肖若琳先是對王文海點點頭,隨即才開口說道:“死者死亡時間是昨天晚上深夜十一點至淩晨一點之間,致命傷來自一把單麵刃水果刀,凶器不在案發現場。”

說著話,她補充道:“死者體表無搏鬥掙紮傷痕,大概率在毫無防備狀態下遇刺身亡。”

“也就是說,是熟人作案?”

王文海挑了挑眉毛,驚訝的問道。

一般來說,這種無搏鬥掙紮痕跡的死亡,很大程度上是熟人趁著死者不防備的時候作案。

“這個還要繼續屍檢。”

肖若琳坦然道。

王文海眉頭皺了皺,隨即看向了放在那裡的香爐。

“這個東西是怎麼回事?”

他看向派出所長問道:“對了,怎麼稱呼?”

“王支隊,我叫何東。”

所長連忙解釋道:“我們剛剛調查過,這個香爐是宋代官窯的九龍鄉尊,配套的文物鑒定證書都在這裡。”

“這是古董吧?”

王文海皺了皺眉頭。

“是的。”

何東解釋道:“這東西是高海波家裡祖傳的,之前有人曾經上門求購,說是願意出一千萬購買這個香爐,不過這個高海波一直回絕,說是能賣更高的價格。”

“你怎麼知道的?”

王文海有點好奇。

“這個,高海波是我們轄區的一個企業家,這家夥做的是建材生意,這幾年風生水起的。”何東對王文海解釋道。

“原來是這樣。”

王文海微微點頭。

就在這個時候,房間裡忽然傳來了一陣電話鈴聲,眾人紛紛看向了座機。

王文海連忙走過去,接起了電話。

“喂?”

他開口問道:“你找誰?”

“你誰啊?”

電話那邊傳來一個中年人的聲音:“高海波呢?”

“我是他朋友,你誰啊?”

王文海毫不客氣了的反問道。

對方這個時候打來電話,很顯然是認識高海波的。

“在下周山,是個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修行中人。”

對方開口的一句話,讓王文海愣住了。

“什麼玩意?”

王文海眉頭皺了皺:“修行中人?”

“是的。”

自稱叫周山的人緩緩說道:“高施主昨天命中大凶,我囑咐他住進114房間焚香避災,冇想到依舊難逃血光之災。”

聽到這幾句話,王文海的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直覺告訴他,這個什麼世外高人,肯定有點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