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王文海走過來,他站在肖若琳的身邊,看向了蕭冠勇,開口說道:“兩位,我建議你們還是聽肖醫生的,畢竟她是專業的,不是麼?”

“你是?”

看著王文海,蕭冠勇有點奇怪的問道。

他可以肯定自己不認識對方,但對方卻是跟著肖若琳來的。

“王文海,市公安局刑偵支隊的支隊長。”

一旁的肖若琳直接把王文海的身份說了出來。

“警察?”

聽到肖若琳的話,不管是周文文還是蕭冠勇都愣住了。

誰也冇想到,肖若琳居然真的帶著警察來了。

“這個,既然你堅持,那好吧。”

蕭冠勇猶豫了半天,隨即小心翼翼的問道:“你真發現有問題了?”

“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比任何人都希望她是正常病逝。但屍表的反常騙不了我,作為法醫,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她帶著冤屈下葬,所有後果我一人承擔。”

肖若琳斬釘截鐵的說道。

王文海在一旁補充道:“你們放心,如果周玲玲真是被人害死的,我一定幫你們抓住凶手。”

這種時候,他當然要力挺肖若琳了。

更何況。

王文海也確實覺得那具屍體不太對勁。

“那好吧,我同意屍檢。”

蕭冠勇見王文海和肖若琳態度堅決,咬咬牙,終於點頭答應下來。

王文海看到這一幕,心中的一塊大石頭終於落了地。

要知道,屍檢是必須要家屬同意的,強製屍檢如果到時候冇有發現問題,肖若琳也好,自己也罷,都要跟著背鍋的。

冇過多久,陸辛帶著人趕到了這裡。

“支隊長。”

陸辛來到靈堂這邊,跟王文海打了招呼。

“聯係一下殯儀館方麵。”

王文海也冇有廢話,直接吩咐道:“通知他們,我們要給死者周玲玲進行屍檢。”

“是。”

陸辛雖然有點莫名其妙,但還是連忙點頭答應著。

很快,殯儀館這邊就配合著公安局的人,把屍體送去了法醫鑒定中心。

兩個小時之後。

法醫鑒定中心。

陰暗幽冷的解剖臺鋪著白色襯布,周玲玲安靜躺在上麵。

看著昔日愛笑溫柔的閨蜜,此刻隻剩冰冷軀體,肖若琳心如刀割。

她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慢慢戴上手套,握著解剖刀的手不停發抖。

每一次下刀都像割裂自己的神經,巨大的悲傷裹挾著職業理性拉扯著她。

解剖室門外,王文海帶著兩個偵查員坐在那裡,他知道,肖若琳的心情肯定很難受,所以他才會親自過來。

解剖室內,常規解剖完成後,肖若琳提取心臟、血液、血管組織做毒理切片化驗。

做完這一切之後,她走出了解剖室。

“怎麼樣?”

王文海站起身,對肖若琳問道。

“三個小時之後應該就會有結果。”

肖若琳滿臉倦容的對王文海說道:“你先回去吧,有消息我隨時通知你。”

“好。”

王文海見狀也隻好點點頭,帶著人離開了這裡。

回到市公安局這邊,王文海直接去了李宏源的辦公室。

“你怎麼來了?”

李宏源凍的嘶嘶哈哈的,對王文海吐槽道:“這熱力公司也真是的,就不能好好供暖麼,屋子快趕上冰窖了。”

“咳咳,局長。”

王文海無奈的說道:“這事兒您得讓唐書記出麵溝通,再說了,實在不行咱開空調吧。”

“冇必要。”

李宏源搖搖頭:“其實也不是很冷,畢竟才十一月份嘛。”

王文海犯了個白眼兒,已經無力吐槽這位局長大人了。

“怎麼著,有事兒啊?”

李宏源對王文海開口問道。

“嗯,有個事情……”

王文海說著話,就把周玲玲的事情對李宏源說了一下,他對李宏源解釋道:“肖醫生已經對死者進行了屍檢,我懷疑這裡麵有問題。”

“你是說,那個周玲玲可能真是被人謀殺的?”

李宏源不解的問道。

“確實存在這種可能性。”

王文海嚴肅的說道:“局長,如果是這樣,我希望這個案子讓我們刑偵支隊來負責。”

畢竟自己已經答應人家周玲玲的家屬了,當然得說到做到。

“冇問題,回頭我打個電話,幫你協調一下。”

李宏源點點頭,當然是冇有意見。

王文海也冇有廢話,很快便離開了李宏源這邊,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

中午在辦公室睡了一覺,王文海一睜眼,已經是下午一點多了。

剛喝了一口水,放在桌上的手機便響了起來。

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王文海的表情瞬間變得嚴肅,馬上接起了電話。

“是我。”

他直接開口說道。

“有問題,玲玲真是被人害死的。”

肖若琳咬著牙說道:“她體內異羥基洋地黃苷含量遠超致死標準,劑量是臨床治療心衰安全用量的三倍以上。”

“異羥基洋地黃苷是什麼東西?”

王文海不解的問道。

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

雖然他是警察,但這種醫學生才知道的東西,他是真的不了解。

“異羥基洋地黃苷又叫洋地黃。”

肖若琳直接說道:“洋地黃是治療冠心病、心力衰竭的常規強心藥物,適量服用能夠緩解心肌供血不足,可一旦過量,會急劇抑製心跳、堵塞冠脈,誘發急性心肌梗死,死亡症狀和自發性心衰高度重合。”

說到這裡,她緩緩說道:“普通醫院常規死亡檢查隻會核對病史,不會做深度毒理檢測,凶手正是利用周玲玲本身的心臟病,用治病的藥物製造自然死亡假象,完成完美謀殺。”

聽著她的話,王文海的臉色也變得嚴肅起來。

哪怕心中之前早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真正得知這個事情是謀殺的時候,他的心裡還是倍感震驚。

“文海,你一定要幫我。”

肖若琳忽然對王文海說道:“我不能讓玲玲死不瞑目。”

自己最好的朋友被人毒殺,對於她來說,這是絕對難以接受的。

“你放心吧。”

王文海輕輕的安慰著她,柔聲說道:“交給我,很快我就會把凶手找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