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點郝楓提醒得對,我就是冒險也要跟他結婚,目的就是得到他一半的財產。
但怎麼一步步達到目的,我要好好想一想。
郝楓開到一個山嶴處,停下車,走出來指著前麵的一大片緩坡和平地,熱情地介紹他的美麗鄉村夢。
鄧夢怡邊聽邊點頭,腦子裡卻在想著與他拜拜的事。
郝楓指手劃腳,喋喋不休,真是書生意氣,揮斥方遒。
站在一旁的鄧夢怡則心猿意馬,覺得好笑,有些痛苦地下著與他分手的決心。
“這裡馬上就要崛起一座現代化,大氣漂亮的農民新城,一個具有旅遊觀光性質的特色小鎮。”
郝楓充滿信心地介紹著:“裡邊有觀光農業大棚,有古建築水庫地宮連為一體的旅遊景區,有大型農家樂,有成片的光伏區,有生態養生園,有商業一條街,有高檔住宅小區。”
“到時,你們城裡人都要羨慕我們這裡的生態社區,會出現人口從城市向農村倒流的奇跡。”
郝楓說得興致勃勃,滔滔不絕。
鄧夢怡則提著嘲諷的嘴角,像在聽瘋子說夢話一樣,隻是“哦哦”地胡亂應著。
你就去做美夢吧,我也不跟你爭,冇心思跟你多費口舌。
她隻是為如何跟郝楓平靜地分手而糾結。
我隻是因為他的貧窮和固執,就把他一腳踹了,真的有些對不起他。
我們是相愛過的,在相愛的這段時間裡,他給了我多少溫馨的時光,給我了多少希望和動力,留下了多少難忘的記憶。
鄧夢怡終於想到這個主意,並下定決心把身體給他一次,作為離開他的回報。
她頭腦熱烘烘地想著,心裡有些亂。
我們畢竟熱烈地愛過,有過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二日不親如失寶物,三日不吻如丟靈魂的從暗戀到熱戀的時期。
這段日子多麼美妙,真的好溫馨好留戀!
可僅僅是思想不同,追求各異,就要與他分道揚鑣。
唉,我這樣做,真的有些自私。
我還是給他一次,今天下午到他住的地方也行,晚上去開賓館也可以。
隻要他有一張安靜私秘的床鋪就行,不知道他租住的地方行不行?
行的話,我今天就把身子再給你一次,才與他分手。
想到這裡,鄧夢怡有些激動,高高的上身在寒風中呼呼起伏。
“郝楓,我們回去吧,到你宿舍裡坐一會。”
鄧夢怡打斷郝楓對牛彈琴般的喋喋不休,聲音變得溫柔起來。
郝楓忽然聽她叫他“郝楓”,這是她來到這裡後第一次這樣叫他,連剛才感動得哭的時候,她也冇有這樣叫他。
這是為什麼?難道她回心轉意了?
夢怡,我其實還是愛你的呀,隻是達不到你的要求,才冷淡下來的。
郝楓也激動起來,柔聲道:“好的,夢怡,我們回去!”
鄧夢怡拉開副駕駛室的門坐進去,掉頭註視了郝楓一眼。
她臉上又泛出一層可愛的紅暈,胸脯還在激動地起伏。
郝楓不知道這是他們之間感情的回光返照,還激動得不得了。
他還想,這樣的話,但願紅琳妹的婚離不成,不然我就為難了,在夢怡與紅琳妹之間到底選擇誰,成了一個兩難的問題。
車子一會兒就開到宋玉琴家院門外。
“我就租住在這裡。”
郝楓輕聲對鄧夢怡說了一句,下車把院門打開,再將車子開進去。
宋玉琴不在場院上,郝楓的心還是提了起來。
他走出來要轉過去幫鄧夢怡開門,鄧夢怡自己推開車門走出來,郝楓去關院門。
他關好院門返轉身,宋玉琴不聲不響地站在堂屋門口,靜靜地看著他們。
郝楓趕緊領著鄧夢怡朝堂屋走去,走到臺階下,笑著對宋玉琴說道:“房東,這是我女朋友,鄧夢怡。”
正愣愣地打量著鄧夢怡的宋玉琴,在想著郝楓教她說的話。
她眼睛翻了一下,打出嫵媚的笑容,誇張道:“啊?你女朋友好年輕漂亮?!”
可是下麵一句話,她想不起來了,在那裡翻著眼睛想這句話,嘴巴嘟嗦著,一副滑稽相:“呃,這個,咦,下麵一句話,怎麼想不起來了?”
郝楓尷尬死了。
怕她再說出不適當的話,連忙回頭對鄧夢怡說道:“夢怡,進來,我的房間在裡邊。”
他說著領鄧夢怡走進堂屋。
“哦,我想起來了,是一對金童玉女。”
宋玉琴眉開眼笑道:“嗯,郝村長,你們真是一對金童玉女,很般配的一對。”
“這句話我一直記得的,剛才腦子死機了。”
鄧夢怡忍俊不禁“噗哧”一聲笑起來:“女房東真滑稽,不過,房東,你好漂亮,像城市裡的小資女人,一點也不像農村婦女。”
宋玉琴一聽,開心得眉飛色舞:“哎呀,郝村長的女朋友,你才漂亮呢,你跟我女兒一樣漂亮,我女兒在村裡可是。”
郝楓嚇死了,趕緊給她使眼色。
再聽宋玉琴說下去,就要出洋相,連忙對鄧夢怡說道:“我的房間是這間,來,進來坐。”
鄧夢怡走進西屋,郝楓趕緊把門關上。
鄧夢怡有些不好意思,也感覺這個有些風流的女房東很滑稽,有意思,對郝楓說道:“你關門乾什麼呀?”
郝楓不回答她的問題,指指早就準備好的藤椅說道:“你坐一會,我給你去泡茶。”
他想出去叮囑一下宋玉琴,以免露出什麼破綻。
怎麼搞的?跟她說好的,怎麼都忘了?
好在夢怡並不在意這些細節,不然就會產生懷疑。
郝楓拿出準備好的瓜子,花生,蘋果,放在藤椅前麵的一張方凳上,有些討好道:“剝點瓜子吃,知道你要來,我特意去買的。”
安排好,郝楓出去泡茶。
可他剛打開門,宋玉琴諒端著一個圓盤,裡麵也是瓜子,花生,水果之類的東西,走進堂屋,熱情地笑道:“來來,郝楓女朋友,出來到餐桌上坐一會。”
郝楓拚命給她使眼色,但冇有用,她不朝他看。
鄧夢怡對宋玉琴印象不錯,聽話地走出來,大大方方道:“謝謝女房東。”
她說著坐到餐桌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