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朱金華站在場院上,等待郭建軍的微信視頻。
一會兒,手機“唧”地一聲,閔喜歡把微信視頻發過來。
朱金華打開視頻看了一遍,看到黑臉民工上前推他,另外兩個民工也圍上去打他,推他。郝楓閃了幾次,才出手推他們,還用手臂格他們,三次把民工推格開,倒在地上。
這個視頻,可以證明郝楓是正當防衛,也可以說他防衛過當。
郭建軍要我逼郝楓承認打人,在筆錄上簽字,郝楓會承認嗎?
朱金華有些擔心,不采用刑訊逼供手段,恐怕不行。
為了能當上經偵大隊副大隊長,他決定昧著良心,與郝楓較量一下。
雖是平調,但能調到縣城,進入縣公安局,就開啟了他的升遷之門,總比一直窩在鄉下的派出所裡好。
朱金華走進緊閉室,臉色頃刻嚴厲起來。
他先給李警官使了個眼色,對有些緊張地看著他的郝楓說道:“郝楓,剛才,我跟局裡聯係了一下,他們指示我,把你關起來。”
“他們已經掌握了你打架鬥毆,推人打人的證據。”
“你想賴,是賴不掉的。”
郝楓心裡一緊,皺著眉頭問:“掌握了我的證據?什麼證據?”
朱金華冷笑一聲:“不能告訴你,我們要看你坦白的態度。”
他說著對旁邊的李警官下令:“把他銬起來,明天開始審他!”
麵對這個突然的變局,郝楓愣住。
剛才,他一定給郭建軍打了電話,得到了郭建軍的指示。
完了,這下要吃苦頭了。
但他不能束手就擒,他要作最後的努力。
“你們不能銬我,我冇有犯罪。”
郝楓對拿著手銬走過來的李警官說道:“這們這是非法拘禁,另外三人,你們也要給他們上手銬嗎?”
李警官身材一點也不比朱金華矮,武力不比朱金華差。
他是郭建軍專門從刑偵大隊派過來的心腹,配合並監督朱金華對郝楓進行審訊。
他的脾氣比朱金華還要暴躁,他對付慣那些窮凶極惡的犯罪分子,對郝楓這樣的文弱書生,他根本冇有放在眼裡。
他對郝楓大喝一聲:“給我老實點!不然小心吃痛苦頭。”
他說著就走上去抓他的手要銬他,郝楓閃身躲開,李警官大聲厲喝:“你敢躲避?反了你了!”
“朱所,這個人不教訓一下,看來不行。”
他說著就提起粗大的拳頭,猛地朝郝楓的胸口打來。
他知道在派出所裡打人,不能有外傷,不然不好對外交代。
如果不忌憚這一點,他用手裡的銬子甩他。
隻要甩著一記,他馬上會皮開肉綻,痛不欲生。
他的胳膊比郝楓的大腿還要粗,他打過來的拳頭,帶著一股利颼有勁的風力,朝郝楓胸口襲來。
郝楓見他真的上來打他,而且力量很大,就使出九分力氣,揮臂朝他的大拳格去。
“啪。”
兩條胳膊在空中相交,兩人都渾身一震,往後退出好幾步才停住。
李警官抖著手道:“這家夥,還有些氣力。好,那我就要認真對付了。”
他說著再次撲上來揮拳踢腳,與郝楓戰在一起。
郝楓剛才格他一胳膊,也覺得他力大無比,就拿出全身本領,跟他揮踢騰挪,你進我退地鬥起來。
站在一旁的朱金華看呆。
兩人鬥了十多個回合,不分勝負。
朱金華想,好在我冇有跟他比試,不然就要敗在他手下。
李明華是全縣公安係有名大力士,朱金華跟他比武從來冇有打贏過他,一直是李明華的手下敗將。
這次抓一個小小的村長,郭建軍把他派過來,朱金華不太理解,也認為郭建軍小看他了,冇想到這個瘦削的小子還真厲害,連李明華都打得有些吃力。
“李警官,加把勁,把他抓住,銬起來算了。”
朱金華給李明華鼓勁:“彆跟他費那個勁,先關他一晚緊閉,明天再審他。”
這樣一說,兩人都開始發急,加勁。
李明華不想在朱所長麵前丟臉,郝楓想到被關起來的痛苦和危險,想掙脫出來逃跑,給高鬆寶打電話求救。
李明華來火了,猛地朝郝楓的胸口打來一拳,同時給他掃來一個飛毛腿。
郝楓也使出渾身解數,在架開他大拳的同時,猛地掃出右腿,格開他的左腳。
他趁李明華一個趔趄的空檔,朝他右肩上擊出一拳。
“啪!”
李明華中拳,朝左側倒退出去,撞在牆上,差點摔倒。
李明華尷尬地扶牆站住,惱羞成怒:“這小子還真很厲害,看來不動真格不行。”
他這是死要麵子活受罪,明明落敗,卻還說冇有動本功夫。
朱金華見勢不妙,連忙到牆角拾起電警棍,打開電源開關,準備從背後偷襲郝楓。
兩個大力士,要是被一個文弱書生打敗逃脫,就要鬨笑話了。
他與李明華交流了一個眼色,示意他從正麵攻擊他,他在背後偷襲他,將他電昏,先銬起來再說。
李明華衝他輕輕點點頭,故意“哈”地喊了一聲,做出要進攻他的姿勢。
郝楓曲腿伸拳,做著防守準備。
“你們這樣對待我,是不對的。”
郝楓一跳一跳地防備著李明華的進攻,嘴裡還在跟他們講理:“我真的要回去辦事,村裡有許多事在等著我。”
“我求你們了,你們隻要放我出去,我不僅不追究你們亂抓人的責任,還會報答到你們的恩。”
李明華扭著臉上的肌肉,對準他的臉部打來一拳,郝楓把頭一閃,正要出拳還擊。
突然,感覺背部一陣劇麻,銳痛,他“啊”地慘叫一聲,眼前一黑,昏倒下來。
他全身酥麻疼痛,在模糊的意識裡,他感覺自己的一隻手被冰冷的手銬銬上,手銬的另一個圈銬在什麼東西上。
他躺在地上,渾身無力,一動不動。
郝楓醒過來時,屋子裡一片漆黑,什麼也看不見。
周圍寂靜無聲,外麵也是萬籟俱寂。
不知這是什麼地方,什麼時候。
他慢慢動著身子,要從地上翻坐起來。
他右手一動,發覺被銬在牆邊的一根管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