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著又後悔得哭起來,邊哭邊訴說:“我手機裡,還有他的犯罪證據。那次電詐案,我上了他兒子的當,把以前所有積蓄都搞光。”
“出來後,他還罵我,說我當了叛徒,出賣他們。”
“那幾天,他發瘋地打我電話,我死也不接,他就發微信罵我,揚言要報複我,弄死我。所以那幾天,我呆在辦公室裡,很晚才回家。”
“我嚇死了,平時不敢一個人出門,跟姚欣雯一起進出。現在好了,我懸著的心,總算可以落地了。”
大家都驚訝地看著她,朱紅琳同情道:“原來還有這樣的事,你怎麼不跟我們說?一個人默默地承受。”
“唉,如果冇有郝村長,周永興不抓起來,你真的很危險,這個人是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的。”
郝楓也對韋雪霖說道:“明天上午,你去專案組反映情況。”
“下星期,你跟姚欣雯一起,在全村團員中,組織一次學習活動,我也參加。”
他轉臉看著沙欣芳:“沙會計,你明天去縣裡把新公司的營業執照拿出來,交給韋雪霖帶回來,你到外地那兩個養老院去一下。”
沙欣芳有些為難道:“我明天要去接女兒小雨,能不能推到下個星期一出去?”
“她第一個星期寄舍在那裡,我怕她有些不習慣,想接她回家。”
郝楓同意道:“行啊,晚幾天不要緊的,還是接女兒回來要緊。”
朱紅琳不解地問:“你叫她出去乾什麼?”
郝楓提著嘴角,有些神秘道:“現在說出來,也不要緊。”
“我懷疑,周永興代領的兩筆扶貧款有問題,讓她出去找那兩個老人核實一下。”
“另外,我也要催一下呂支書,他說他有周永興的犯罪證據,要提供給我,但直到現在都冇有給我。”
“他可能有顧慮,現在不用害怕他了,讓他直接去向專案組反映。”
“來來,不要光顧著說話,喝酒,吃菜。”
沙欣芳端起酒杯,對郝楓說道:“我要單獨敬郝村長一杯,他是我女兒的救命恩人,又不花我一分錢,幫她轉到縣實驗小學。”
“他對我們一家人,真是恩重如山!”
“沙會計,這件事就不要再提了,區區小事,不足掛齒。”
郝楓有意這樣不露聲色道:“來,我們碰一下,喝一口。”
沙欣芳剛坐下,韋雪霖有些迫切地倒了點紅酒,給郝楓倒了點白酒,端起酒杯道:“郝村長,我也要表達一下對你的感謝和敬意。”
“你為我除掉一個心頭大患,真的非常感激。”
郝楓糾正她道:“周永興不隻是你一個人的心頭大患,而是全村人的心頭大患,蠅貪的危害不可小視。”
“對一個單位,一個地方來說,蠅貪的危害要比老虎還大。”
“這個體會,我是很深刻的,我就差點三次死在他們手裡,還有周小雨,韋雪霖,沙宏兵這樣的無辜者。”
沙宏兵附和:“這是真的,我無緣無故被他們抓進去,關了兩天,還被拳打腳踢,打了一頓。”
“啊?你也被他們打了?”
姚欣雯聲音稚嫩:“你跟郝村長,誰吃的苦頭大?”
她剛才一直默默地看著他們,冇有說話。她的資格太嫩,知趣地隻吃隻聽不說話。”
“現在撈到一個機會,跟沙宏兵搭訕起來,其實是說給郝楓聽的。
這幾天,她為郝楓擔驚受怕,晚上睡不著覺,嘴唇上都起了泡。
冇想到郝楓回來後,一點也不在乎她,連跟她深深凝視一眼也不肯。
真是一個無情郎!
她心裡不服氣地對他說,你有女朋友,我知道了,也看到了。
她是很漂亮,身材也好,我比不上她,所以不跟她爭。
可我越來越愛你了,你讓我怎麼辦?誰讓你在電詐窩點裡偷親我的?
我現在老是想著那個感覺,我真想跟你再到那種窩點裡去,這樣就可以睡在一起,晚上可以偷吻。
冇想到一出來,你就不理我了,我受不了,我就是一直要想你!
我自己也說服不了自己!
想著想著,姚欣雯就羞澀得低頭垂目,身子微微顫,連吃飯忘記了。
韋雪霖看到,對她說道:“欣雯,你怎麼啦?吃飯呀。”
姚欣雯從癡迷狀態中回過神來,嚇了一跳。
她紅著臉抬起頭,忽閃著眼睛:“冇,冇什麼。好好,我吃,你們也吃。”
郝楓看到她這個神情,知道她在想什麼,有些愧疚地想,哪個少女不懷春?
她是被我引出來的。
從她的神情上看,她已經愛上我了。
我也喜歡她,卻不能跟她正式談戀愛,怎麼辦?
姚欣雯終於勇敢地站起來,臉色漲得血紅,端起酒杯,聲音稚嫩地對郝楓說道:“郝村長,我也敬你,一杯。”
她太激動,連說話也不流利。
她的心在瘋跳,手也有些發抖。她要把酒杯送出去,想去跟郝楓碰,誰知手一抖,杯子從手中滑落下來。
“哐——當——”一聲巨響,杯子砸在桌子上的一個冷盆裡。
儘管杯子和盆子都冇有碎掉,但巨大的聲音把桌上所有人都嚇得驚叫起來。
“啊,這孩子怎麼這樣?”
朱紅琳看著她,感覺她的行為有些奇怪。
韋雪霖和沙欣芳趕緊站起來,手忙腳亂地收拾被砸亂的桌子。
沙宏兵連忙說道:“冇關係,重倒一杯酒。”
姚欣雯自己也嚇得不知所措。
郝楓看著她的可憐相,心裡好疼。
隻有他才知道,姚欣雯這樣奇怪的原因。
他靜靜地坐在那裡,冇有說話,但從杯子砸下來的情形,他想到它的像征意義:一隻杯子,一個菜盆,分彆代表我和她,砸在一起,但冇有砸碎,聲音卻是驚人的。
這就說明,我們兩人以後會驚天動地撞在一起,但冇有成為夫妻,搞砸了,卻冇有破碎,隻是在聲譽上造成一定的影響。
“小姚,你不要太激動。”郝楓知道自己不說話不行,就站起來說道。
他去拿來一個杯子,給她倒了一點酒:“來,小姚,我們碰一下,你的情我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