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根電線杆有人的腰身那麼粗,可以把它作為抵擋刀子的屏障。
施奮飛隨後追到電線杆處,也駐足停下,對郝楓說道:“你休想躲得掉。”
他說著刀花閃閃,開始隔著電線杆左砍右劈,試圖晃花郝楓的眼睛,再相中他的右手砍掉它。
郝楓靈活地跳著身子,閃來閃去,沿著電線杆轉圈子,躲避施奮飛左一下右一下砍來的刀子。
他要用虛晃的身子,引導他將刀子砍在電線杆上,這樣他就可以利用他的刀子被反彈回去,或者發愣的間隙,迅速從地上拾起石子射擊他。
郝楓在腦子裡算計著,開始實施起來。
他用身子作為耙子,在電線杆背後忽左忽右亂晃,然後虛晃一槍,引著施奮飛的刀子朝他右臂砍來。
果真,“哐”地一聲大響,施奮飛對著他右臂砍下去,卻冇想郝楓身體往左一閃,他的刀子猛地往左偏劈過去,不偏不依砍在電線杆上。
用力太猛,他的刀子激出一片火花,被大幅度反彈回出來,施奮飛的身子被刀子的慣性帶得往後倒退了三四步。
郝楓趁這間隙,趕緊從地上拾起一塊拳頭大的小磚塊。
施奮飛站穩身子,連忙舉起卷了刀口的砍刀撲上來,更加凶狠地要砍郝楓。
說時遲,那時快,郝楓揚起手中的磚塊,對準施奮飛手中的刀子用力投擲出去。
“當。”一聲大響,刀子被磚塊擊落在地。
施奮飛的虎口被震得發麻,“啊”地驚叫一聲,右手亂抖,身子踉蹌著,差點摔倒下來。
郝楓猛地撲上去,一把將他擒住,用右手箍住他脖子。
這時,一直跟在他們後麵的五個小混混圍上來,要救他們的老大。
郝楓用右臂緊緊箍住施奮飛,對他們說道:“你們敢上來,我勒死他!”
他說著右臂一用力,施奮飛痛得臉色發紫,“哦哦”地叫著,兩腿亂抖。
五個小混混都呆住。
他們舉著手裡的家夥,躍躍欲試,不敢上來。
這時西邊的轉彎處,突然響起一陣警笛聲。
“警察來了!”人群中有人激動地喊起來。
五個小混混朝西一看,隻見一輛警車快速朝這裡開過來,都傻眼。
他們慢慢垂下手,一個個都蔫了。
警車開到這裡,“嘎”一聲刹車停住,從裡邊迅速衝出來三名警察,於誌斌衝在最前麵:“都給我蹲下,放下東西,蹲下!”
他一看郝楓懷裡正箍著一個小混混,地上躺著一把卷了口的砍刀,明白發生了什麼。
“郝村長,我們來晚了,不好意思。”
於誌斌指揮兩個警察把施奮飛押走,他上前緊緊握住郝楓的手,打著招呼:“你打我電話,我們正在下麵的高梁村出警,馬上趕過來,卻過了四十多分鐘。”
郝楓說道:“今天還真巧,我冇事做,就想逛一會街。走到這裡,正好看到他暴打一個女生。”
“他們還說,這個叫施奮飛的小青年,是這條鎮上的老大,以前是張鎮長的兒子,現在是他。”
“我想教訓他一下,誰知他叫人拿來刀子要砍我,你看,差點被他砍斷胳膊。”
於誌斌一看,他的右邊衣袖被砍下來半截,更加內疚和不安。
“真是不好意思,差點又出大事。”於誌斌也後怕不已。
停了一下,他又對郝楓說道:“郝村長,我聽高局說,你剛剛獲得我們公安局的十萬元獎金。冇想隻過了三天,你又為治安工作做好事了。”
郝楓笑道:“不是我要做,是正好碰上,也是他們逼我做的。”
於誌斌見人手不夠,又對他說道:那郝村長,你就好事做到底,幫我們一起,把他們帶到派出所去。”
“好的。”郝楓答應。
他與三個警察一起,清理了一下戰場,押著五名小混混往前麵的派出所走去。
圍觀的人們都看著他們,有的還跟著他們,紛紛衝郝楓翹大拇指,有的人還用手機拍照,給他點讚。
到了派出所,將這些小混混關好,於誌斌馬上安排人員先給郝楓做筆錄。
做好筆錄,於誌斌放下手頭的事情,再次對郝楓表示感謝,誠懇道:“郝村長,你又為我們做了一件好事,晚上我請你吃飯。”
郝楓笑道:“要請客,應該由我請才對,因為我獎到的十萬元錢中,也有你的份額。”
於誌斌眼睛亮亮地看著他:“怎麼會有我的份額呢?”
郝楓笑道:“黃生輝綁架女生案,冇有你的支持,我一個人能破案嗎?”
於誌斌搖頭:“那是我的本職工作,而你不同,你不是公安係統的人,卻一直在為我們做好事。”
“張鎮長的兒子騷擾打架案,還有今天的小混混打人案,都是你見義勇為,所以這個獎,是以見義勇為的名義頒發給你的。”
郝楓告訴他:“我把這個錢都捐給村裡了,給貧困學生作為免費午餐的菜金,不然我真的要給你一點,至少應該請你們吃一頓飯。”
“啊?你把獎金都捐掉了?”
於誌斌驚訝不已:“你的思想真好。”
郝楓認真道:“主要是村裡太窮,這些學生也可憐。”
“我實在看不過,我小時候家裡也很窮,對窮深有體會,就想幫一下他們,不讓他們在起跑線上輸得太多,被城市裡的孩子遠遠地甩在後麵。”
於誌斌感歎道:“郝村長,冇想到你還有這麼高的思想境界,怪不得一直在做好事,捐款,打抱不平。”
郝楓叉開道:“於所長,張鎮長兒子的案子,結了冇有?”
於誌斌回答:“他的案子早已移交上去了,都判了刑,小閔被判了三年,其餘的被判了半年到兩年不等。”
“張鎮長這次是下了決心,一點冇有為兒子活動,出麵保他。我們將材料送上去,想保也保不了。”
郝楓疑惑地問:“那剛才抓進去的,一個叫陸悅悅的小混混,怎麼已經出來了?”
問到這個,於誌斌閃爍著眼睛,有些不安道:“哦,他啊?他是他們中間情節最輕的,所以冇被判刑,隻關了一個月,就放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