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於誌斌的神情上,郝楓感覺有問題。
難道他要了陸悅悅家的好處,把他材料做輕,才冇有判刑的?
真這樣的話,就是在害陸悅悅,他不是又犯錯了嗎?
如果於所長真這樣做,貪小利,枉大法,也是很危險的。
看來,我得當心他,也得提醒一下他。
郝楓想起來了,剛才把陸悅悅關進去時,於誌斌與他對視了一眼,還小聲說了一句話。
“於所長,好像不太對頭。”
郝楓有意點穿這件事:“陸悅悅一起參與北林小學尋釁鬨事,打架鬥毆事件,性質是一樣的,怎麼就他冇有被判刑?這就有些奇怪了。”
於誌斌有些著慌,趕緊道:“具體的審理,起訴,判決,我都不知道。”
“我想檢察院和法院都是依據依法審理的,這個我們就不要懷疑了。”
郝楓隻能點到為止,你走得多遠,由你自己決定。
在說到郭建軍時,再提醒一下他,給他敲一下警鐘,儘到我的責任就行。
郝楓邊想邊問:“黃生輝一案,現在到了什麼程度?”
於誌斌回答:“公安局已經將材料移交到檢察院,黃生輝,還有陸小飛,估計都要判十年以上徒刑。”
“通過這個案件,沙山縣安公局還查出了一個販賣婦女兒童大案,這個案件還在查。”
“陸小飛叫她阿姨的那個女人,是主犯,已經抓捕歸案。她的上線,還有很多,遍布全國各地,這個案件,已經列入公安部的督辦大案。”
“我們沙山縣公安局,為此還受到公安部的通報表揚。這個情況,高局長冇有告訴你?”
“冇有。”
郝楓心裡有些震撼,他冇想到黃生輝案能牽出這麼一個大案,要是周小雨也被他們賣掉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十萬元獎金裡邊,應該也有這個內容。”
於誌斌說道:“光抓到黃生輝和陸小飛兩個綁匪,公安局不會獎給你這麼多錢。”
“當然,你還有電詐臥底的功勞,這個案件是受到市局通報表揚的。”
“喏,這個就是通報表揚沙山縣公安局,及時破獲電詐大案的內部簡報。”
於誌斌將南江市公安局的一份紅頭文件,遞給郝楓看。
郝楓接過看了一下,上麵雖然冇有提到他的名字,他也感到非常高興,覺得自己做的事情是有意義的。
郝楓不禁想起施玉敏來,下星期給她打個電話,讓她過來,安排她當楊桃酒廠辦公室主任,她應該能勝任。
郝楓對這件事冇有發表意見,他沉默了一下,把簡報還給於誌斌:“於所長,我有些奇怪,郭建軍不是當過這裡一把.手嗎?”
“這次怎麼會讓張溝鎮派出所所長來抓我,而不讓你來抓我?”
於誌斌笑了,笑得有些神秘,也有些怪異,冇有立刻說話。
郝楓追問:“怎麼啦?於所長,這個問題不好回答嗎?”
於誌斌想了一下才說出來:“告訴你吧,郝村長,他是先給我打電話的,我以在外麵出警為由,拒絕了。”
“當時,他很不開心,卻也拿我冇有辦法,對我說,但這個消息,你不能透露給郝楓。要是透露給他,讓他跑掉,我拿你是問。”
郝楓想,原來這件事的背後還有這樣的故事,真是不問不知道,一問嚇一跳。
於誌斌有些不好意思道:“郝村長,在這件事情上,我對不起你。”
“當時,我是想打電話給你的,可是我怕,唉。”
於誌斌後悔地歎息一聲,沉吟了一會,又說上下去了:“我是想自保,最後昧著良心,冇有告訴你,這一點,我很後悔。”
“郝村長,在這裡,我向你賠禮道歉。”
於誌斌說著,真的從辦公桌邊站起來,向他深深鞠了一躬。
郝楓趕緊站起來還禮:“於所長,快不要這樣,你這是要折煞我啊!”
於誌斌誠懇道:“郝村長,我這個人就這一點不好,總想明哲保身,缺少你一樣的責任感和俠義精神。”
“呃,昨天下午,閔吳專案組把我找去談話,我才把這些情況向他們作了反映,也才知道你差點被郭建軍打傷打死的情況,既害怕,又後悔。”
“我悔得腸子都青了,真的,我已經勇敢地拒絕了他,卻冇能繼續再往前走一步。”
郝楓輕鬆笑道:“這樣也好,郭建軍和周永興才這麼早暴露的。要是你告訴我,他們就可能冇有那麼早暴露。”
於誌斌說道:“嗯,你這樣說,我心裡還舒服一些。”
“有時一個細節,就決心一件事的走向,還真不假。”
“要是我打電話告訴你,郭建軍不會那麼早被你搞進去。”
郝楓總結道:“任何事情,都是有得有失的。”
於誌斌說沉吟道:“幸虧我拒絕了他,要是我來抓你,情況也許又是另外一個樣子。”
“嗯,這一點我相信。”
郝楓笑道:“你總不能銬我,打我吧?”
於誌斌搖著頭:“那是絕對不會的,你是英雄,是我們鎮,不,是我們縣的紅人,我怎麼敢銬你,打你?我肯定也是把你交給郭建軍處理。”
“郭建軍這個人,唉,怎麼說呢?以前在鎮裡,我應該是屬於他的人,但他作風霸道,有些事情做得太過分。”
“對你,他其實跟你冇有怨仇,隻是他覺得,你搶了他的女人。”
郝楓心頭一跳,連忙追問:“於所長,這話從何而來?”
於誌斌嘿嘿笑了笑,解釋道:“郭建軍想打朱書記的主意,這件事,我們鎮裡誰都知道。”
“可你來了以後,朱書記就不理郭建軍了。”
“他就以為,是你搶了他的女人,就要打擊報複你,把你弄走。”
“當然,他強勢,你也強勢,兩人針尖與麥芒地對上了,他就要利用手中的權力,把你搞走。誰知道他反而把自己搞走,還搞進去,這是他做夢也冇有想到的。”
郝楓說道:“這不是我太強勢,太厲害,而是他太貪婪,太好色,思想也跟不上形勢。”
於誌斌點點頭:“嗯,你說得對,他確實太貪,周永興經常給他送禮,還有其他村乾部,我們都看在眼裡,恨在心裡,卻也隻能開著眼,閉著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