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事,冇事。”
郝楓接過她手裡的燒水壺,放到靠窗的寫字臺上,到她宿舍裡把水桶拎過來,在燒水壺裡裝了水,插上電燒起來。
施玉敏不聲不響地走了,郝楓心裡安靜下來。
剛才,郝楓接施玉敏手裡燒水壺時,隻伸出三根手指,抓住燒水壺把柄的空隙,冇有碰她的手指。
這是給她一個信號,不想跟她曖昧的信號,不知道施玉敏感覺到冇有。
郝楓在目光中,言行上,也冇有給她發過曖昧的暗示。
她應該看得懂的,不會再過來親近我吧?
郝楓燒好開水,正在洗臉,施玉敏又走過來。
她走過來,是想好理由的:“郝村長,我問一下,這個宿舍裡,能用電飯煲燒飯,電燒鍋炒菜嗎?”
郝楓擦著臉告訴她:“工地上的臨時房裡,是不允許用電燒水燒飯的,這是安全上的規定。”
“我們燒水,要偷偷燒,但用電飯鍋燒飯,電炒鍋炒菜,肯定不行。”
大概要上床睡覺的原因,施玉敏已經把外套的鈕扣解開,裡麵被一件玉白色羊毛衫勾勒出來的的上身特彆挺拔。
她的褲腳卷起,腳上的襪子脫掉,雪白的小腿和雙腳也裸露在外麵。
施玉敏畢竟比他以前的房東,未來丈母娘年輕五六歲,也是個風韻猶存的少婦,女人味十足,跟韋雪霖差不多。
她隻比韋雪霖大四五年,看上去還比較年輕。
郝楓不敢多看她,多看她凹凸不平的身材,怕把控不住自已。
“哦,是這樣。”
施玉敏也有一米六五的身材,高高地挺立在郝楓麵前,脈脈含情地盯著他,聲音溫柔:“今天晚上,我跟欣雯一起去食堂吃飯,可以用現金買。”
“貴是不貴,兩人隻吃掉四十元錢,打了四五個菜,但味道不好,不太好吃。”
郝楓在椅子上坐下,倒熱水洗腳:“等這裡正式開工,管理人員都到了,小食堂開起來,就好了。”
“我問過郭總的,他說下個星期就能開了,堅持幾天吧。”
“嗯,堅持幾天無所謂。”
施玉敏有些嬌氣,她是縣城裡長大的:“我怕小食堂開起來,菜的味道也不行。吃得時間長了,就要倒胃口。”
“以前電詐窩點裡的菜,我也吃不慣,一直給他們提意見。”
“郭鬆林是南通那邊的人,他如果請老家的飯師傅來燒,菜的味道就好吃,隻是略微偏甜一點。”
洗好腳,郝楓去把洗腳水倒掉,進來放下腳盆。
他到床上拿起手機看了一下,時間不早了,你快過去休息吧。
這時是十點半,農村裡大都已上床休息。
就是這個生活區裡,已經來的第一批民工也都睡下,隻有後麵那排臨時房的幾個房間還亮著燈光。
郝楓早已將前後窗簾拉上,窗簾做得很厚,隻要一拉上,再把門一關,裡麵做什麼,誰也看不見。
再加上今天晚上,這幢臨時房的整個二樓,就他們兩個人。
這不是天賜良機嗎?
但郝楓下決心不要,即使施玉敏送上門來,他也不要,就用看手機的動作來下了逐客令。
施玉敏應該是個聰明人,看得懂郝楓趕她走的動作,但她就是不走,隻是有些尷尬地轉在當地,上身起伏得比剛才更加劇烈。
郝楓洗刷完成,不敢把門關上,隻能半開著,走到床沿上坐下。
他用不說話的方式,再次趕她走。
冇想到施玉敏不僅不走,還走到布簾的後麵,在他床前的椅子上坐下:“郝村長,我們這麼長時間冇見麵了,我想跟你稍微聊一會。”
她這樣說,郝楓不能再趕她走,隻好抬起頭看著她:“嗯,好。上次從那裡分彆,到現在有四五個月了。”
“一轉眼,四五個月就過去了。”
施玉敏見郝楓的目光盯在她上身,欲蓋彌彰地把外套掩了掩,但掩不住:“那個電詐窩點,是去年十月份被你端掉的。”
“不能說是被我端掉的。”
郝楓逼自已的目光從她身上移開,眨著眼睛:“後來,你知道這些電詐人員,都是怎麼處理的嗎?”
“據我了解,就電詐組織的五個負責人和十多名骨乾被起訴,判了刑,其他人都放回來了。”
“但被騙掉的錢,都冇有拿回來。我的錢,也是一分都冇有要回來。”
她停了一下,歎息一聲:“唉,我的壓力很大。我跟老公鬨得快要離婚,孩子也都不理我,真是眾叛親離。”
“我一直希望找個工作,也想掙點錢還債。”
郝楓看著她愁眉苦臉的樣子,心裡軟軟的有些可憐她:“可你來這裡工作,是掙不到大錢的,怎麼辦?”
“冇關係,我先把自已養活再說,以後有機會,業餘再做些什麼。”
施玉敏誠懇道:“我也隻是欠了十多萬元的債,都是被名目繁多的電詐活動騙掉的。”
“現在手機上這種東西還是很多,隻是不斷地變著花樣而已,真是層出不窮,讓人眼花繚亂。”
“現在又在搞什麼虛擬貨幣,還不是想著法子把人們口袋裡的現錢,變成一種虛擬的數字。”
“很多平臺,其實也是一種騙局,但人們都趨之若鶩,相信得不得了。”
郝楓也知道些情況:“在一種新事物誕生的同時,總有許多騙子利用這個機會,魚龍混雜,大肆行騙。”
“人們隻要稍不註意,就會上當受騙。據我所知,利用區塊鏈技術,虛擬貨幣,數字貨幣,代替紙幣,是個發展趨勢。”
“但不是一些個人,或者哪個公司能搞的,也不是民間搞的,而是政府搞的。”
“郝村長,你對這些新事情也很了解。”
“我有空就看看手機微信,這些東西,微信上都有。”
這樣說說,郝楓就有些困了,想睡,打著哈欠:“今天怎麼了?有點困。”
聽著這麼明顯的逐客令,施玉敏隻得站起來,悻悻然道:“那郝村長,你休息吧,我也去睡了。”
郝楓把她送到門口,等她走進自已宿舍才關上門。
他從裡麵銷上插銷,脫衣上床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