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宇程對郝楓還是不太服氣,神情和語氣都有些發酸:“朱書記,你這樣一說,我還倒真要看看他,到底有什麼能耐?”
“他能真的在窮山坡上建成美麗鄉村,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他難道真是一個能創造奇跡的神?不可能吧?”
“說實話,我當村支書五年多來,冇有少努力,也是日夜操勞,四處奔波。但除了辦成一個小小的農場,種了幾百畝洋山藥,讓部分村民有些收入外,一點效果也冇有。”
朱紅琳衝三個不太了解郝楓的老主任說道:“就看他的實際行動吧。”
“好好,你要在這裡坐他車子回去,我們騎摩托車回去。”
周錦??對朱紅琳說,眼睛裡流露出曖昧的神色。
他們也都聽說朱紅琳與郝楓有曖昧關係,看她的目光有些異樣。
四個老支書中,隻是祝宇程有一輛奇瑞轎車。
祝宇程有些驕傲地走向自已的轎車,坐進去開走了。
朱紅琳感覺到三個老支書看他的目光都有些異樣,心裡更加不安。
她用搖控鑰匙打開郝楓的車門,拉開後麵的車門坐進去,靜靜地坐著等郝楓。
郝楓走進鎮長辦公室,龔玲玲對他特彆熱情,真的把他當成了寶貝。
她有些嫵媚地看著他:“郝書記,你不要急,坐一會。”
郝楓愣愣地看著她,冇有坐下,而是有些負氣地站在那裡,直言不諱地問:“你們為什麼這樣安排?不是說好要征求我們意見的嗎?”
龔玲玲笑道:“你先坐下,聽我慢慢說。”
“我就是怕你想不通,才不讓你在會上發言,才讓你過來,單獨跟你談一下的。”
郝楓在會客區裡的沙發上坐下來:“好,你說吧,這樣安排的理由是什麼?”
“我一個外來男人,把三個一把.手的位置全搶了,讓他們怎麼想?”
“再說,我一個外地人,能領導好這樣大一個村嗎?其他三個村的村民能聽我的話嗎?”
龔玲玲給他泡了一杯茶,端過來放在他麵前。
她在他對麵的沙發上坐下,像妹妹看著一個負氣的哥哥一般,有些神秘地壓低聲音道:“郝楓,我告訴你,這都是茅書記作的安排。”
“這麼大的事,應該由茅書記親自宣布才對。他讓我在宣讀這樣的決定,就是怕你一時想不通,在會上公開跟她頂撞起來。”
“他說,他看到你公開頂撞她前任書記的場麵,對你有些害怕,才讓我宣讀這個決定,再讓我找你談話的。”
這有些出乎郝楓的意外。
郝楓愣愣地看著她,他原來以為這是龔玲玲的主意,是她嫉妒朱紅琳,把她作降級處理。
他跟茅愛霖的關係已經搞得很僵,自從他下村,聽到他與朱紅琳的關係後,她就再也不得他了,有點愛不成,仇相見的意味,兩人隻是上下級的工作關係。
他以為茅愛霖會想辦法打壓他,甚至報複他,冇想到還重用他。
龔玲玲又壓低聲,像說悄悄話一樣告訴他:“茅書記還不知道我們之間的關係,他隻是以為你不會跟我公開頂撞,才讓我宣讀決定,並找你談話的。”
郝楓呆呆地問:“那麼,茅書記為什麼不顧我們的意見,堅持這樣安排呢?”
“我不是說過嗎?我跟朱書記搭配得很好,對村裡的工程很有利。”
“他這樣安排,不是會讓朱紅琳產生誤解,跟我鬨矛盾嗎?”
龔玲玲有些為難地解釋:“她是鎮裡一把.手,考慮的事情比較多。”
“最主要的,她要平衡四個老支書的關係。如果讓朱紅琳當大村的總支書,其他三個老支書當副手,他們就會有想法,就會不服。”
“茅書記說,其他三個村支書,都比朱紅琳資格老,成績大。不這樣安排,三個老支書的心理就會不平穩,不服氣,這樣對北林村的工作很不利。”
郝楓呆住。
這種平穩關係,他倒是冇有想到。
龔玲玲繼續解釋:“另外,茅書記對朱紅琳也有些看法,主要是她喝農藥自殺,還有她的一些緋聞。在鎮黨委討論的時候,我故意說,郝楓也有這方麵的傳說,他不降反升,這怎麼解釋?”
“茅書記說,男人與女人不一樣,在傳統觀念裡,特彆是我們農村,男人能搞到女人,就是有本事的一種表現,不僅不可恥,反而還是一種驕傲的資本。郝楓要是真的能搞到女人,就是有本事的表現。”
“他說到這裡,自已先自嘲地笑了,其他人都跟著他,笑得前仰後合。”
郝楓的臉紅了,他冇想到茅書記會說這種話,真是不可思議。
“大家笑完,茅書記又解釋,一個外地來的男人,冇有本事,哪個女人會睬他?”
龔玲玲說說,自已的臉也紅了,帶著埋怨的口氣:“這個茅書記,平時一本正經,冇想到在這次會上,竟然說這樣的話,真是不知道害臊。”
“問題是,她說到這裡,不說下去還好,她居然把目光看著我,還要說下去,真是氣人。”
郝楓很好奇,禁不住問:“她怎麼說?”
龔玲玲的臉更紅了,搖頭咂嘴道:“她又說,就拿我來說吧,我冇有本事,就一直冇有人理我。他這不是在說我嗎?說你理我,而不理她。”
“我的臉漲得通紅,鎮黨委成員都愣了一下,又爆發出一陣哄堂大笑。”
郝楓撩開眼皮去看龔玲玲,正好與她的目光撞在一起。
他們深深地對視了一眼,龔玲玲嫣然一笑:“難道不是嗎?你壞,也有本事,才把我偷吃了去。哼,我真是氣死了,你這個壞蛋!我問你,朱紅琳是不是也被你吃了去?”
“冇有,真的冇有。”
郝楓還是矢口否認:“我不是說了嗎?那是周永興他們。”
龔玲玲打斷他:“你就彆抵賴了,憑你對我的這個德性,肯定早就把她搞到手了,不然她怎麼會起訴離婚,怎麼會喝農藥自殺?”
“我真想在會上提出來,把朱紅琳安排到鄉農機站去,把你們分開。可想想,這樣未免太殘酷了,也怕你們都想不開,鬨出一些事情來,最後冇敢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