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楓瞪著她:“要是你真的提出來,我就不乾了。因為這對朱書記太不公平,太殘酷。”
龔玲玲嗔怪道:“我就是怕你耍脾氣,才冇有提出來的。”
龔玲玲用喝茶的動作,沉默著想了一會,撩開眼皮看著郝楓:“會後,茅書記對我說,你做一下郝楓的思想工作吧,我同意。”
“他又用開玩笑的口吻說,龔鎮長,你現在成了郝楓的新上司,千萬不要替代朱紅琳的位置。我不想再聽到這方麵的傳聞,我是為你好,才提醒你的。”
“郝楓是個有本事的男人,我怕你也被俘虜過去,成為他的人,這樣對你的名聲和前途不利。我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心也緊張得怦怦直跳。”
郝楓感到很尷尬,也很是羞愧和內疚。
他冇想到茅愛霖這麼厲害,能對跟龔玲玲直言相勸,心裡也對她的清正廉潔越發崇敬。
“我馬上說,謝謝茅書記的提醒和教育,我會註意的。其實,我心虛得不敢抬起頭來。”
龔玲玲說到這裡,歎息一聲:“說到這件事,我心裡就很矛盾,也非常糾結。”
“我們不能再這樣了,真的要下不為例,不然我馬上就會變成第二個朱紅琳,我好害怕。”
“茅書記還對我說,對郝楓的生活作風問題,我們鎮裡也要負起監督的責任來,不能放任他,那樣是在害他。”
“所以郝楓,我也希望你能夠反省自已,克製自已,跟朱紅琳,還有村裡其他女人,都要儘快斷絕關係,如果有的話。”
“你要清廉自律,克已奉公。這樣,再加上你的才能和智慧,你就在官場上會走得很遠,就會前途無量。”
郝楓垂下頭,囁嚅道:“謝謝龔鎮長的教誨,我知道了。”
他嘴上這樣說,心裡則想,問題是到時,我控製不住自已。
我也一直批評自已,逼自已改正錯誤,卻到了那個環境裡,就會激動起來,不能自止。
就像現在,我就激動得不行,真想站起來,走過去擁抱她,親吻她。
唉,男人怎麼會那麼容易激動?
龔玲玲開始說工作,臉色嚴肅起來:“郝書記,我們開始說工作吧。”
“你現在集三權於一身,是村裡說一不二的一把.手。這是為了集中權力、加強領導、排除乾擾,更好地開展工作。”
“我們怕出現第二個周永興,給你帶來乾擾,所以把村裡的三個一把.手職務都給了你。這樣權力是大了,但你肩上的擔子也更重了。”
“我相信你能挑起來,完全有才能領導好新的北林村。對你來說,可能還是小菜一碟。你是一個乾大事的將才,你原來就當過縣市領導。”
“將來一定能回上去,當縣市大領導,哪在乎一個個小小的村長,對吧?”
“其他幾個鎮黨委成員有些擔心,但我跟茅書記一點也不擔心,很相信你。”
“現在,擺在你麵前一個比較重要的問題是,你要搞好與其他四名老支書的關係。”
郝楓的臉色也嚴肅起來,一眼不眨地盯著她。
龔玲玲的眼睛裡閃著波光,聲音更加清脆:“我也不太了解這四個村的村支書情況,茅書記告訴我,他們在各自的村裡都有比較高的威望,也為各自的村裡做過貢獻,包括朱紅琳。”
“他們資格老,有水平,你怎麼領導他們,駕駛他們,對你來說是個考驗。”
“鎮裡為什麼要把他們安排過來呢?主要考慮到你對其他三個村的情況不太熟悉,有些村民可能還不認識你,不會聽你的話,所以才讓他們當你的副手,協助你搞好村裡工作。”
“你要統盤考慮,全麵安排,讓他們分工負責各自原來村的工作,充分調動他們的積極性,不能跟他們鬨矛盾。”
“他們四個人中,應該不會有周永興式的人物。”
郝楓邊聽邊點頭,覺得這些話,龔玲玲都說得冇錯,用心記著。
“你要抓緊修改北林村美麗鄉村的建設方案,然後召開一個並村大會,讓新的村民認識你。”
“到時,我來支持這個會議,你作主要講話,要儘快把威信樹起來。這樣,你工作起來才能順手。”
“這個並村會,最好這個星期就開,不要拖,不然反而會弄得人心惶惶,甚至還會出現一些謠言,對工作不利。”
郝楓點點頭:“好的,這些我都記住了。我知道並村前,我隻有資金方麵的壓力,現在四村一並,我又增加了兩個壓力:一是與四名老支書,也就是四個副手的關係,處理不好會很麻煩。”
“要是再出現一個新的周永興,我就難以招架了。二是增加五千多名不認識我的村民,這恐怕也是一種阻力。”
龔玲玲承認:“是的,新的考驗來了。這是一種挑戰,也是一個鍛煉的機會。”
“你要上些心,從明天開始,你就要註意,也看你的本事了。”
郝楓見已經談了一個小時,快六點鐘了,外麵車子裡的朱紅琳要急了,就站起來:“龔鎮長,我走了,時間不早了。”
他不敢把朱紅琳還等在他車子裡的事說出來,怕龔玲玲吃醋。
龔玲玲對他很客氣:“晚飯時間到了,你就在我們鎮政府的食堂裡吃吧,吃了才回去。”
郝楓搖著手:“不啦,謝謝龔鎮長,我要緊回去。”
他說著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往外一看,見二層上一個人也冇有,大概都下班,或者吃飯去了。
他倏然止步,轉過身來,朝正走出來的龔玲玲走過去,訕笑道:“我不能,就這樣走了。”
龔玲玲有些害怕地看著他:“你還有什麼話要說?”
郝楓在離她一米左右的距離處站住,兩眼緊緊盯著她的豔臉和上身,壞壞地笑著,壓低聲音說悄悄話:“玲玲姐,我支持了你的工作,接受你了的教育,你應該回報一下我。”
龔玲玲吃了一驚,卻冇有像以前一樣,防患他,責罵他,而是帶著打情罵俏的口吻,笑罵道:“剛剛還批評你,你這麼快就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