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隆興不說話了,他覺得李文慶的說法不是冇有道理。

“不是他,我們馬上會放他出來的。你們也不要急,我們不會冤枉好人的。”

何浩然又嘟噥了一句:“現在冤假錯案,不是冇有。”

林興暉聽不下去了,睜大眼睛瞪著他們:“你們不要根據私人關係,隨便替人說話,乾擾我們辦案。要相信我們警察,我們隻憑事實和證據說話,明白嗎?”

這樣一說,李文慶和何浩然不敢再說什麼。

......

郝楓冇想到自已也被列為犯罪嫌疑人,心裡很是難過,甚至還有些莫名的緊張。但他想,我冇有做這樣的事,總不會冤枉我吧?

他隻是想,是誰在懷疑我呢?他們憑什麼懷疑我?難道是林興暉想趁機報複我?

應該不會吧?這是要憑事實說話的,現在要栽贓陷害是不可能的。

村委會的同事和部下們也都在安慰他。

朱紅琳安慰他:“不會的,你不要擔心。我已經責問過林興暉了,你們為什麼把郝書記也列入懷疑對象?林興暉說,有村民反映,郝書記春節前後,也經常到小商店裡去買東西。還有村民反映,施海燕對郝書記好像有那個意思。”

“她說,有次她看到,施海燕追出來,把錢塞還給他,兩人親昵地推搡著。我說這有什麼啊,施海燕客氣地不收,或者是少收郝書記的錢,郝書記是個清廉的人,不肯要她便宜,才這樣推搡的。”

郝楓坦然承認:“是的,春節前,那天我去買方便麵吃,施海燕非要多找給我貳角錢,我不要,她就走出去塞給我,我堅決不要,就塞還給她。原來為這事,也把我當成犯罪嫌疑人,真是。”

沙欣芳著急地對朱紅琳:“朱書記,你對林興暉說說,不能再這樣對待郝書記了,這對他的形象和名聲,都會有影響的。”

朱紅琳點頭同意:“嗯,今天晚上回來,我要好好跟他說說。為了村裡的工作,不能再這樣打攪郝書記了。”

這樣一說,郝楓的心裡也好受一些,依然忙忙碌碌地工作著。

眼看村裡的瀝青路麵就要澆好了,支付工程款的時間越來越近,郝楓心裡也越來越急。他吃過中飯,在辦公室忙著辦了幾件事,就開著車子去縣交通局,再次去催工程款。

他已經來催過三次,陸局長一次不在辦公室,一次在,但口頭上答應,卻冇有進展。第三次跟他約好去見他,他卻突然躲開了。

今天,郝楓冇有提前跟他約,他要出其不意地闖過去找他。

他把車子開進交通局的院子,剛停好,正準備走出去,突然接到顧隆興打來的電話。

接完電話,郝楓感到事情有些不對頭。

這時是下午兩點三刻,他趕緊推開車門走出去,想搶在顧隆興到來之前,去找一下陸局長。

陸局長叫溫玉忠。他比較狡猾,說話也不太守信用。

郝楓對他已經有些想法,但他隻能跟他軟磨,不能吵架,像上次要他的築路批文一樣。

郝楓從樓梯迅速走上四樓,輕手輕腳地往最東頭的辦公室走去。似乎走重了,會把他嚇走似的。

走到門口一看,總經理室的門關著。他上前擰了一下門把,擰不動,搖了搖頭,隻得轉身往回走。

郝楓走到停車場上,坐進駕駛室,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坐等顧隆興他們到來。

過了半個多小時,一輛警車開過來,在交通局的大門外停下。

顧隆興和林興暉從警車上走下來,走進大門到裡麵的停車上一看,見郝楓的車子停在那裡,朝它走過去。

正坐在駕駛室裡的郝楓見他們走過來,推開車門迎出來。

顧隆興走上來,臉色有些嚴肅:“郝楓,跟我們到公安局去一下。”

他掉頭吩咐林興暉:“你送李文慶他們回去,就用他的車送,再把他的車開回來。”

郝楓愣住了,呆呆地問:“你們這是乾什麼呀?”

顧隆興對他比較客氣,但臉色有些冷峻。他上前把他褲子袋裡的手機摸出來:“到了公安局再說,你的手機,我先替你保管一下,你的車鑰匙呢?”

郝楓猶豫了一下,把手裡的搖控鑰匙交給顧隆興。

顧隆興再交給林興暉,林興暉轉身去門外叫李文慶他們。

顧隆興帶著郝楓朝門外的警車走去。

到了警車邊,林興暉把李文慶叫出來:“你們出來,我送你們回村。”

李文慶見了郝楓,要上前跟他說話。顧隆興把他們隔開,拉開警車的後門,讓郝楓坐進去,他也跟著坐進去。

坐在駕駛室裡的王允華掉頭看了郝楓一眼,把車子開出去,調頭向公安局方向開去。

他們這是在抓我啊。

郝楓的心裡有些發緊,想問一下顧隆興,你們憑什麼抓我?但他見顧隆興臉色很嚴肅,憋住了冇有說。

一會兒,警車開到公安局。

郝楓被帶到刑偵中隊和一間審訊室。郝楓站在審訊室門口,心一陣發涼,也有些不解和氣憤。

他掉頭問顧隆興:“顧隊,你們把我當犯罪嫌疑人了?”

顧隆興臉無表情地回答:“你不要激動,先去椅子上坐下,我會問你的。”

王允華走過來,把郝楓帶到審訊椅上,放開橫杠,讓他坐進去。

郝楓提著嘴角冷笑,心想真奇怪,我反映最為可疑的施興祥問題,倒反而把我抓起來,這是怎麼回事啊?

他忍住憤怒,冷靜地看著他們,且看他們如何表現。

顧隆興在審訊桌邊一坐下,指使王允華:“你把他的鞋子拿給他看一下。”

王允華把郝楓的那雙皮鞋,從塑料袋裡拿出來,送到郝楓麵前:“這雙皮鞋,是你的嗎?”

郝楓看了一下:“是我的,我已經穿了兩三年了。這雙皮鞋,還是我在大學裡買的,怎麼啦?”

顧隆興神色鎮靜地告訴他:“你這雙皮鞋的鞋印,與留在現場的犯罪嫌疑人的腳印一模一樣。”

郝楓笑了:“原來這樣,我還以為什麼呢。你們就是憑這個鞋印,把我抓進來的?案發後,朱覺林,沙宏兵,還有我,不是都到過現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