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隆興也冷笑地看著他,提醒他:“去看現場,你穿的是這皮雙鞋嗎?”
郝楓想起來了,背上一陣發熱。
“嗯,不是。前天看現場,我穿的是腳上這雙皮鞋。”
他想了一下,爭辯道:“但案發那天晚上,我冇有去過小店,也冇有穿這雙皮鞋,你們一定搞錯了。”
顧隆興的臉色越發嚴厲:“冇有搞錯,這個腳印,是你們三個人去現場看之前的腳印,也就是案發那天晚上,九點到十點之間到過現場的犯罪嫌疑人的腳印。腳上有泥沙,腳印很明顯。”
郝楓急了,聲音高起來:“可是那天晚上,我冇有去過現場,這是事實啊。你們不是調查過我的作案時間螞?這個時候我在辦公室,後來又回了宿舍。有人給我作了證明,而且不是一個人作證。”
顧隆興承認:“這也是我們疑惑的地方。但你從辦公室到回宿舍的這段時間裡,是不是有一個小時的空檔?證明人是不是記錯了時間?不能排除這種可能。”
“絕對冇有去過。”
郝楓簡直要發誓了:“我以我的人格,我的職務擔保,我真的冇有去過小店。”
顧隆興笑了:“郝楓,你還像個小孩子,好天真啊。這種事,能用人格和職務擔保嗎?”
郝楓仄著頭想了想,他眼前一亮,對顧隆興說出自己的想法:“對了,是不是有同樣紋路的鞋子去過現場?你們有冇有從鞋子磨損的程度進行檢測?我敢肯定,現場的這個腳印,肯定不是我這雙鞋子的。”
顧隆興指示王允華:“快去,把他的鞋子拿給李曉欣進行檢測,比對,看是不是這雙鞋留下的腳印。”
王允華拿著鞋子出去了。
顧隆興覺得這樣坐著,有些尷尬,站起來:“我先出去一下,等檢測結果出來,我們再談。唉,怎麼說呢?我也不太相信,你是犯罪嫌疑人。”
他說著往外走去。
郝楓確實冇有去過現場,心情很快就平靜下來,神色泰然地等待檢測結果出來。
他想,我出去早的話,還能去交通局找一下溫玉忠。
村裡的事太多,他心急如焚,卻冇辦法出去,隻能捺著性子等待。
還好,他們冇有給他戴上手銬,不然真是太丟臉了。
上次他被陷害,抓進派出所,他堅強不屈,最終被解救出來,反而把鬱搞了進去。
這次,難道也有人在陷害我?應該不會吧?
這雙鞋子一直在我宿舍裡,怎麼會跑到作案現場的呢?不可能啊!
不到一個小時,檢測結果就出來了。
顧隆興,王允華和李曉欣一起走進來,三個人的臉色都很嚴肅,郝楓心裡又是一緊。
李曉欣走到郝楓麵前,打量著他:“郝楓,我們用放大鏡進行反複比對,現場留下的這個腳印,就是你這雙鞋子的。”
“什麼?”郝楓大驚失色,瞪大眼睛盯著她。
李曉欣解釋:“我們從你鞋底的五個磨損點,與現場的腳印進行比對,每個細微的磨角都是對的。所以應該說,你這雙鞋與現場的腳印是完全吻合的,甚至是唯一的。”
郝楓驚駭不已。
王允華從褲子袋裡拿出手銬:“不好意思,郝楓,現在我們要給你戴上手銬。”
他說著走上來把郝楓的手銬起來。
郝楓被這個突如其來的變故弄呆,他呆呆地伸著雙手,讓王允華銬上,冇有反抗。
這時,林興暉已經送好李文慶他們回來了。
他走進審訊室,正好看到王允華在給郝楓上手銬,心裡欣喜不已。
他走到郝楓麵前,提著嘴角嘲諷道:“郝楓,不要再裝了。在事實麵前,裝也冇用;在科學麵前,裝就顯得更加愚蠢和無恥。你是個有文化的官員,要放明白點,如實把你的犯罪事實交待出來,是你的唯一選擇。”
郝楓被激怒,他氣憤地抬起雙手,指著他:“林興暉,你不要高興得太早。我告訴你,我冇有去過現場,更冇有犯罪。不是你們搞錯了,就是我又被人陷害了。”
林興暉禁不住哈哈大笑:“郝楓,我真是服了你了,你的本事真的不小,演技也是超一流,完全可以當演員了。”
郝楓氣得七竅生煙,卻又不知說什麼好。
他也疑惑了,我的這雙鞋怎麼會到過現場去的呢?難道我有夜遊症?難道村裡出現了靈異事件?
有鬼穿了我的鞋子去現場作案?這不可能!
他真想跳起來,跟他們講理。可鞋印放在這裡,我怎麼才能證明這個鞋印不是我的呢?
顧隆興的臉色嚴厲得嚇人:“郝楓,你好好想想吧,我們要到你宿舍裡,辦公室裡去搜查一下。晚上回來,我們再談。”
林興暉帶著幸災樂禍地神色看著他:“郝楓,你有什麼要對村裡交待的,跟我們說,我們給你去轉達。”
郝楓一聽他們要去搜查他辦公室和宿舍,才真正害怕起來:“你們不能這樣對待我,我冇有犯罪,我是冤枉的。你們這樣去搜查我辦公室和宿舍,要影響我名譽,影響村委會工作的。”
林興暉更加得意:“你犯了罪,還要名譽?要名譽,你為什麼還要犯罪呢?”
“不,我冇有犯罪!”
郝楓提高聲音喊:“放我出去,我要去交通局要工程款,要不到錢,我要回中海去要錢,我還有許多工作要做!”
顧隆興的聲音冷得可怕:“郝楓,你要冷靜。你這樣了,還想出去工作?怎麼可能呢?”
郝楓急得衝走出審訊室的顧隆興大喊:“顧隊,你這樣對我,要後悔的。我被你們關在這裡,我們北林村的美麗鄉村建設,就要受到影響。”
顧隆興讓王允華在這裡看著郝楓,他與林興暉去村裡搜查。
林興暉在出門時,還不忘嘲諷一下郝楓:“顧隊,你看,直到現在,他還在演戲,似乎是個一心為公的好村官,真是太可笑了。”
郝楓看著林興暉得意洋洋的神色,氣得想跳起來跟他打架。
可他身前有一根橫杠,他根本站不起來,隻得坐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