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興暉見她一直在為郝楓說話,心裡就來氣,但還是有些害怕:“你還在為他說話,你是不是。”
朱紅琳趕緊製止他:“你又來了,我不跟你說了,我去跟顧隊說。”
她說著轉身就走。
“你,回來。”林興暉急得叫住她。
朱紅琳不聽他的,走進辦公室,不顧一切地對顧隆興說道:“顧隊,我是林興暉的妻子。我請求,林興暉回避這個案件的偵查工作。因為他聽信謠言,對郝楓有偏見,甚至還。”
“你乾什麼呀?”
林興暉趕緊追進來,想勸止她,卻已經晚了。
“啊?”
顧隆興驚訝地去看林興暉,心想剛才在路上我還問你,你說冇有關係,也冇聽到什麼傳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難道郝楓與你老婆有關係?你真的對郝楓有成見,想趁機公報私仇?
從下午審訊郝楓時,林興暉對郝楓冷嘲熱諷和幸災樂禍的神情看,倒是有點像。
但顧隆興畢竟是個老資格的刑偵隊長,他很快就恢複平靜,對朱紅琳說道:“我們偵辦案件,都是以事實和證據說話的,不會有什麼問題。”
沙欣芳也鼓起勇氣,走上來說出自己的看法:“如果有個人的好惡參與其中,對偵查案件肯定會有影響,朱書記的請求是有道理的,希望你們考慮。”
“這個情況,我先前不知道。”
顧隆興穩重地回應:“我回去向領導彙報,如果有必要,我們會作調整。”
林興暉狠狠瞪了老婆和沙欣芳一眼,知道被她們這樣一攪,他就要退出這個案件的偵破工作。為了能參與這個案件,他以鍛煉學習為名向劉所長提出要求,當然隱瞞他與郝楓是情敵關係這個事實。
劉所長專門去跟顧隆興說,顧隆興才同意林興暉作為案發地派出所的一名警察,配合參與這個案件。
林興暉覺得很丟臉,也對老婆保護郝楓的表現很生氣,卻在這裡不好發火。
他的神情慢慢蔫下來,身上也冇了勁。
顧隆興問朱紅琳:“朱書記,郝楓是哪張辦公桌?”
朱紅琳指著郝楓的辦公桌:“他的辦公桌是這一張,但他是鎖著的,你有他鑰匙嗎?另外,怎麼突然要搜查他辦公桌?已經確定是他作的案?”
有些公安方麵見識的周錦??,不顧一切地出麵責問:“依法搜查,是你們的權力和職責,但你們有搜查令嗎?”
顧隆興愣住。
他走得匆忙,冇去開搜查令。他也冇有想到這裡的村委會成員,那麼心齊地向著犯罪嫌疑人郝楓。
他以為有本村警察林興暉一起去,不會有阻力的。
顧隆興有些尷尬:“我們走得急,冇有開搜查令。隻要打開他的抽屜看一下就行,你們有冇有他抽屜上的鑰匙?”
村委會成員麵麵相覷,朱紅琳不滿地反問:“我們哪有他的鑰匙?”
顧隆興走到郝楓辦公桌上看了看:“我們撬開抽屜看一下。”
他伸手抽郝楓辦公桌上的抽屜,但抽不開,他再去打下麵的抽屜和櫃子。凡是能打開的地方,他們都看了看,卻什麼也冇有發現。
他們主要是搜查套子,手套和口罩之類的作案工具。
林興暉呆呆地站在顧隆興身後,隻看不動。
顧隆興轉身看著他:“你去找一樣東西來,把這鎖撬開。”
村委會裡的人都有些緊張地看著他們,四個女人因為心虛而敢怒不敢言,周錦??和於鳳蘭無私無畏,他們走上來跟顧隆興進行交涉:“顧隊,你們這樣撬人家的抽屜,恐怕不妥吧?”
於鳳蘭的聲音也變得有些嚴肅:“你們要對公民進行搜查,總得有合法的手續才行。”
顧隆興就站在那裡不動,林興暉在眾目睽睽之下,也不敢去找工具來撬郝楓的抽屜。
雙方僵持著,辦公室裡的氣氛有些緊張。
僵持了一會,顧隆興覺得他們說得有道理:“好,我們回去開搜查令。”
韋雪霖終於壯起膽子,對著他們走出去的背影喊了一聲:“希望你們早點把郝書記放回來,這裡有很多工作在等著他。”
一直怯生生地站在自已辦公桌邊,看著他們的姚欣雯也小聲嘀咕:“這樣下去,美麗鄉村夢,就要泡湯了。”
顧隆興和林興暉頭也不回地往外走,走到警車邊,他們一左一右拉開車門坐進去。
顧隆興對神色尷尬看了林興暉一眼:“快開,先去郝楓的宿舍搜查,再回去開搜查令,然後問郝楓拿鑰匙。他的鑰匙,剛才就應該收上來,再帶過來。這些細節冇有註意,造成不必要的麻煩。”
他看似在對林興暉說,實際是在反省,對犯罪嫌疑人不能太仁慈,查案更不能太手軟。
林興暉不聲不響地把車子開出去。
開出校門,他才憋不住問:“顧隊,還讓我查下去嗎?”
顧隆興冇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反問:“到底怎麼回事?你老婆是村支書,你也不跟我說。她在外麵跟你嘀咕些什麼?你對郝楓有什麼成見?”
林興暉難堪得背上開始冒汗。把事實說出來,太丟臉;不說出來,又不行。
他沉默了一會,隻得硬著頭皮說實話:“顧隊,我實在是不好意思說,唉,家醜不可外揚,可現在不說不行,我就說了吧。”
顧隆興感興趣地掉頭看著他。
“去年下半年,自從郝楓來到我們村裡後,村裡就有傳說,說我老婆與郝楓有那種關係。”
林興暉臉上火辣辣地發臊:“我找郝楓交涉,但冇有證據,他不承認,還教訓我。你彆看他瘦弱,斯文,力量卻不小,我居然還打不過,真丟臉。”
“是嗎?”
顧隆興笑了,更加感興趣:“你們還打過架?”
林興暉越發難堪,訥訥道:“顧隊,你得給我保密。要是傳出去,我就冇臉見人了。”
顧隆興點頭:“這個我知道,我不會亂說的。”
林興暉邊開邊說道:“去年下半年,我老婆還吵著要跟我離婚。我不肯,她就到法院起訴離婚。最後法院判決不準離婚,她就喝農藥自殺。你說,這正常嗎?他們有冇有關係,猜都猜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