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太急了吧？但他不敢說，朝徐海濤看。
徐海濤連忙發言：“但問題是，施興祥也冇有作案時間，現在龍警官說這個腳印也他的，他要是不承認，怎麼辦呢？”
這樣一問，會議室所有的人都呆住。
連龍警官也愣在那裡，看著高徐兩位持不同意見的局長，一時不知道說什麼話好。
會議室出現難堪的沉默。
過了一分多鐘，高寶林拍板：“現在最大的可能，就是施興祥偷穿了郝楓的皮鞋，去現場作案後再把皮鞋還回去。所以，我們要重新調查施興祥的作案時間，要加大對施興祥的審訊力度，想辦法讓他開口說實話。”
顧隆興心裡對馬上釋放郝楓有不同意見，但他還是不敢當麵提出來，朝市局的兩個刑偵人員看，希望他們提出反對意見。
崔興道看懂了顧隆興的眼神，鼓起勇氣發言：“但高局，在施興祥坦白前，或者說，在確證他是真正的罪犯前，就釋放郝楓，我認為不太妥當。因為留在現場的鞋子，畢竟是郝楓的。”
“這個腳印是施興祥的，隻是龍警官的一種判斷。龍警官，你不要有什麼想法，我們現在就事論事。”
“在這裡，我要問一下高局，龍警官一個人的判斷，能不能作為結案的依據？”
高寶林被他這樣一問，又傻眼了。
這個問題，他答不上來，也不敢武斷，隻好求助一般拿眼睛去看龍警官。
龍警官一直在默默地聽他們爭論，現在見高局拿目光來向她求助，不得不表態：“這個案子確實比較特殊，鞋印與腳印不是一個人的，這種情況我也冇有碰到過。所以我隻能在技術屋麵上，也是從主觀臆斷上，肯定現場的這個腳印是九號的。”
“至於他到底是不是罪犯，我就說不準了，冇有發言權。我隻能希望南江警方和沙山的同仁，能夠進一步偵查，補充證據。用更加有力的證據，來確定真正的案犯。”
她說得比較客觀和原則，會議室裡再次陷入尷尬的沉默。
這了一會，徐海濤征求意見般看著高寶林：“高局，要不要向上彙報請示一下？”
高寶林挑了挑濃黑的眉毛，果斷地決定：“先對施興祥進行審訊，當然不能搞刑訊逼供。郝楓暫時也不放，繼續關在那裡，但要允許他村裡的村乾部來看望他。”
“因為他們村裡正在搞美麗鄉村建設，縣鄉兩級領導都在盯著他，我們的壓力很大。看施興祥的審訊情況，再做決定。”
會議結束後，顧隆興帶著王允華等人馬上下去，先是派車把郝楓送到關押處，再將施興祥留下來，其他人都放回去。
顧隆興不動聲色地走到施興祥麵前，輕聲對他說道：“你出來一下。”
施興祥嚇了一跳，但他馬上鎮定下來，一聲不吭地跟他走出來。
顧隆興把施興祥帶進審訊室，施興祥的臉色變了，有些緊張地問：“這是怎麼啦？”
顧隆興嚴肅地宣布：“經專家鑒定，現場這個腳印是你留下的，所以請你坐下，老老實實地坦白自己的犯罪事實。”
施興祥慌張地叫起來：“憑什麼說是我的？就任她一雙眼睛？不，我不服！”
王允華拿出手銬上前將他的手銬上：“放老實點。”
他打開審訊椅的橫杠，把施興祥關進去：“坐進去，不要再抵賴了，有這麼多專家在這裡，你還想抵賴？”
施興祥在審訊椅上坐下，不再說話。他把被銬著的雙手放在前麵的橫杠上，靜靜地看著顧隆興和王允華他們，似乎在觀顏察色。
顧隆興派車把龍警官送走，開始對施興祥進行審訊。
今天的主審官是徐海濤，他要親自審訊施興祥，爭取能有突破性的進展。
這次總共有五個審訊官，陣容之強大，讓施興祥也臉露畏懼，神色緊張。
徐海濤威武地坐在中間，兩邊坐在顧隆興，王允華和市局兩個刑偵隊員。
他們冇有打開大燈，對準施興祥的頭部進行照射，這樣顯得輕鬆一些。
雙方相對著坐穩後，徐海濤開始審訊，他先說開場白：“施興祥，我告訴你，經過腳印專家的鑒彆，現場留下的腳印確定是你的。你不要再心存僥幸，隱瞞實情。”
“你也應該知道，我們的政策是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現在，你要如實把你的作案經過向我們交待清楚，爭取寬大處理。”
施興祥臉色陰沉，眯眼看著他們，冇有說話。
徐海濤的口氣嚴厲起來：“下麵，我問一句，你回答一句，你要對你說的每一句話負責。”
施興祥臉上變幻著複雜的雲彩。
徐海濤問：“你的姓名，年齡，職業？”
施興祥沉默了一會，聲音粗厲地回答：“我叫施興祥，今年四十歲，冇有職業，是大沙鎮北林村第一村民組村民。”
還是由王允華負責記錄，今天他用手提電腦打字，鍵盤發出一片啪啪聲。
徐海濤問：“4月12日晚上，你是什麼時候進入施海燕小店的？怎麼去的？”
施興祥沉默了一會，胸脯突然起伏起來，臉色也漲得發紫：“我冇有去施海燕的小店，我早就說過了，我根本冇有作案。你們不是調查過了嗎？我冇有作案時間，你們怎麼還要這樣審訊我，冤枉我？”
這個回答出乎徐海濤的意外，他心裡有些震驚，難道龍警官真的鑒彆錯了？
但他冇有表露在臉上，提高聲音嚴厲訓斥：“施興祥，你的態度很惡劣。腳印專家已經鑒定，現場的腳印是你留下的，你還要抵賴？”
施興祥一直在觀察五個審訊人員的神情。
他越觀察，他越鎮靜，臉上原有的心虛和驚慌之色，漸漸被不解和憤怒所取替。
他扭著紫黑粗糙的臉，氣憤地大聲叫道：“我再說一遍，這不是我的腳印！你們不能就憑一個女人的一雙眼睛，憑她的主觀臆斷，就認定這個腳印是我的。”
“這是不科學，不正確的，我不服，我提出抗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