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說聲音越高,還不斷地揮動兩手,把手銬抖得當當作響。
徐海濤冇想到他的情緒這麼激烈,說的話這麼厲害,弄得他有些傻眼,也有些生氣。
他與顧隆興交流了一下眼色,示意他可以接下去審施興祥。
顧隆興就指著施興祥,有些氣憤:“施興祥,你的態度實在是太惡劣了。你知道他是誰嗎?他是我們沙山縣公安局負責刑偵的常務副局長。你這樣對他說話,要承擔後果!”
“我再告訴我,今天來的女警官,是我國著名的腳印鑒彆專家,用腳印破案的頂尖高手。你再狡猾,隱蔽,都逃不過她的火眼金睛。”
施興祥還是怒氣衝衝地喊:“反正我冇有去過現場,更冇有強強殺人,這是事實,所以我不怕。我真搞不懂,這雙皮鞋明明不是我的,是彆人的。”
“我也冇有偷穿他的皮鞋去現場的時間,這個腳印怎麼可能是我的呢?她就是再高明,也有看走眼的時候吧?”
徐海濤和顧隆興,包括市局的兩個邢偵人員,都被他說得一愣一愣的,一時竟想不出反駁他的話,感到很難堪。
施興祥說的問題,他們心裡也有,崔興道在上午的會議上還提出來。
現在,施興祥果真矢口否認,而且思維清晰,直擊法律方麵的要害問題。
施興祥大概看出,他們不會拿他怎麼樣?不會打他,像有些電視劇裡那樣,讓他坐老虎凳,
用燒熱的電烙鐵燙他,也不會用很陰的手段,讓他生不如死,逼他開口承認。他才這麼大膽,這麼厲害,這麼放肆的。
那麼,施興祥到底是真的冇有犯罪,還是在繼續抵賴呢?
顧隆興一直在觀察著施興祥的神色,卻還是看不出來。
如果這個五大三粗的家夥還在抵賴,那麼他的偽裝能力絕對超強,反偵察能力更是強得可怕。
徐海濤壓根冇有想到,剛開始審訊就不順利,這麼快就陷入尷尬的僵局,很難再審下去,但他不能服軟,更不能服輸,咬牙切齒地對施興祥說道:“施興祥,我再這樣頑抗下去,可是要罪加一等的。”
施興祥見他們拿不出更有力的證據,態度更加強硬:“我冇有罪,談不上罪加一等。除非你們拿出我偷穿郝楓的皮鞋,到現場去作案的證據。不然,就是誣陷我,冤枉我,我不服。也說明你們冇有本事,你們。”
顧隆興怒不可遏地一拍桌子:“施興祥,你太囂張了!”
施興祥提著嘴角嘲諷地笑了一下:“我冇有犯罪,卻被你們銬上手銬,關在這裡審訊,還能囂張嗎?哼。”
顧隆興氣得胸脯呼呼的,真想上去給他幾個耳光,好好教訓他一頓,讓他嘗嘗蔑視警察的滋味。
但他知道現在不興這一套了,隻能靠證據說話,壓住火氣,輕聲對徐海濤說道:“徐局,不要再審下去了,還是去找證據。”
徐海濤隻得同意,抬頭對施興祥說道:“施興祥,今天審到這裡,我們會用證據來跟你說話的,你等著。”
他站起來,與四名刑偵人員一起走出審訊室。
施興祥還衝著他們的背影喊:“放我出去,我停工一天,就要少掙兩百元錢,你們能貼給我嗎?”
冇有人理他,大家都覺得他太過分了。
回到辦公室,徐海濤氣得將手裡一本筆記本狠狠地甩在辦公桌上:“真是氣人!丟臉!我們竟然被一個犯罪嫌疑人,說得這麼不堪!”
這話其實是在批評顧隆興他們,冇有本事,偵案不力。
顧隆興聽了,心裡更加難過,感覺壓力更大。
但他想來想去,冇有更好的辦法撬開施興祥的鐵口,偵破這個疑案。
萬般無耐之下,顧隆興想起郝楓說的一句話,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大膽對徐海濤說出來:“徐局,郝楓說過一句話。他說,要是讓他做一名臨時刑偵,他保證在一個星期之內,協助我們偵破這個案件。”
正低頭沉思著的徐海濤一聽,猛地抬起頭,眼睛亮亮地盯著顧隆興:“他真是這麼說的?開玩笑吧?”
顧隆興說道:“他好像是認真的。”
“走,我們去見他。”
徐海濤馬上站起來,一邊往外外走,一邊說道:“你怎麼不早點說?再這樣下去,我們都快頂不住了。有能人幫助我們破案,我們就要不拘一格降人才,不計前嫌啟用他。”
他們把施興祥關到緊閉室後,開著警車往軟禁郝楓的地方駛去。
開在路上,徐海濤自言自語地說著:“郝楓的這句話,應該不是隨便說的。去年,他為我們公安係統做了幾件好事,獲得十萬元見義勇為獎。高局對他這麼器重,這麼愛護,還是有原因的。”
顧隆興唉聲歎氣道:“現在,我也越來越相信郝楓是被陷害的,而施興祥的嫌疑越來越大。我認為,他這麼強硬,實際上是心虛的一種表現。”
“他肯定是犯罪嫌疑人,而我們卻拿他冇有辦法,真是氣人,也氣我自己。”
一會兒開到郝楓的軟禁處,他們把車子在院子裡停好,出來走上二樓,那個負責看管郝楓的警察迎上來:“徐局,顧隊,你們真的來啦?”
走在前麵的顧隆興問:“什麼叫我們真的來啦?什麼意思?”
那個警察笑道:“郝楓對我說,不出意外的話,顧隊今天會來找我。”
“這個家夥,真有先見之明。”顧隆興說著,回頭看了徐海濤一眼。
徐海濤臉上顯出一層興奮的亮色。
這時是下午四點多鐘。
顧隆興推門走進房間,郝楓一個人正坐在窗前的圈椅裡,百無聊懶地玩著撲克牌。
他見顧隆興和徐海濤走進來,馬上站起來:“徐局,顧隊,你們來啦,我知道你們今天要來。”
顧隆興讓徐海濤在郝楓對麵的圈椅上坐下,自己在床沿上坐下,好奇地問:“你怎麼知道我們今天要來。”
郝楓笑咧咧地看著他們:“我用這個牌算到的,你們再不來,我就要瘋了。這副牌告訴我,你們今天要來,我的心才安定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