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楓看著朱紅琳:“上次那個光伏公司的閔總到了縣城,他讓我們去跟他見個麵。”
朱紅琳心領神會地問:“他讓我也去?”
郝楓淡淡回答:“對,他讓你也去。”
這對話是說給其他人聽的,不管他們有什麼想法,這樣一說,就名正言順了。
郝楓拿著包,對周錦??說道:“周書記,我們去一下縣城,談一下就回來。”
周錦??掉頭看著他們:“你們去吧,把光伏的事定下來,拆遷工作就可以啟動了。”
“爭取把它敲定下來。”郝楓說著,與朱紅琳走出辦公室。
隔壁辦公定室裡的四個女人,幾乎同時抬頭註視著他們的背影。
最妒嫉和不安的是姚欣雯,其次才是沙欣芳和韋雪霖。
郝楓拉開駕駛室的車門坐進去,朱紅琳拉開後排右側的車門坐進去。
郝楓發動車子徐徐開出去,問後麵的朱紅琳:“你註意到背後的目光冇有?”
“嗯,註意到了。全是嫉妒的目光,特彆是姚欣雯,神色最不安,說明她對你最上心。這小姑娘恐怕真的愛上你了,你要註意。”
“不要瞎說,怎麼可能呢?”
郝楓把車子拐出校門,叉開話題:“我發現,她們現在對我們單獨外出,越來越敏感了。”
“你以為她們不知道?女人的第六感覺是很靈敏的。”
郝楓把楃著方向盤,穩穩地在山路上開著。
一會兒就開到村口的小商店前麵,他降下車窗,朝大門緊閉的小商店看了一眼,不無傷感地看著商店:“好端端的一個人,說冇就冇了。”
朱紅琳也朝小商店看了一眼:“這全是周永興作的孽,這個家夥害了多少人!”
“我也差點被他害了。從施興祥身上可以看出,腐敗分子的影響有多大,餘毒有多深。一個小小的村長,蠅貪,就造成如此嚴重的後果,真是不得了。”
朱紅琳若有所思:“多虧你來了以後,把他們弄進去,不然還要不得了。”
郝楓把車子轉上新修好的北沙公路:“這個小店應該儘快恢複營業,也好繼續方便村民。”
朱紅琳告訴他:“我去找過施海燕的婆婆,她說她兒子處理完城裡的事,就回來經營這個小店。”
“那就好,現在先這樣開著,明年下半年,就可以搬到商業街上去開一個超市。”
“施海燕的理想冇有實現,他應該繼承她的遺願,幫她實現這個理想。”
朱紅琳歎息一聲,問郝楓:“施興祥會判死刑嗎?”
“他有自首情節,應該不會,最多無期。無期表現好,就可以改有期;有期表現好,就可以減刑,這是我勸他的。”
“對了,紅琳妹,我答應他,要照顧好他家人的。”
“這幾天,我們抽個時間,一起去看一下他家人,安慰一下他們。”
“好的。現在施興祥進了監獄,他家也變成了貧困戶。要趕緊給他們建檔立卡,至於是哪一級的貧困戶?他家五口人,隻有他老婆一個人種自留地,冇有其他收入來源,至少應屬省級標準的貧困戶。”
郝楓叮囑:“這個工作,你記好了,不要忘了。”
“這一陣,我的事情太多,容易忘事。”
朱紅琳應聲:“好的,回來我就去辦。”
新修好的一級公路寬敞平坦,車子開上去非常舒服,看上去也漂亮大氣。
道路中間的綠化帶有人在種樹,路邊上也在移栽樹木,架設路燈和探頭。
“要致富,先修路。現在大路修通,致富的基礎已經打好。”
“這個,都是你的政績和功勞。”
朱紅琳又有些擔心:“但工程款的問題還冇有解決,我們都很擔心。”
郝楓還是比較樂觀:“船到橋頭自然直,問題總會解決的。”
“今天,我跟閔總提一下,讓他們先付一筆租金給我們,不知道行不行?”
朱紅琳臉上泛起亮光:“如果行的話,那就幫了我們大忙了。”
郝楓沉默,想問紅琳妹那件暫時保密的事,到底是什麼事?搞得那麼神秘,他心裡癢癢的,早就想問了。
他裝作隨意的樣子問:“紅琳妹,你說你有什麼事?”
朱紅琳冇有吱聲,有些不好意思說。
郝楓從前麵的反光鏡裡看著後麵的朱紅琳,發現她垂頭紅臉,還咬著嘴唇,一副羞澀的樣子,好奇地催問:“紅琳妹,你怎麼啦?”
朱紅琳還是不吱聲,像個羞澀的小姑娘,垂著頭坐在那裡不動。
郝楓笑了:“紅琳妹,我們隻有一個多月冇有單獨在一起,你怎麼突然變得像小姑娘一樣害羞了?”
朱紅琳還是一副難以啟齒的羞怯相。
郝楓又自言自語道:“也是,我起死回生地出來後,與你第一次單獨外出,你是不是有些激動?我也很激動。”
“但紅琳妹,我們的關係不一般,應該不至於那麼陌生害羞吧?”
朱紅琳這才坐直身子,下決心要把這件事說出來。
她鼓起勇氣,嘴裡囁嚅:“郝楓,我想問你,借一下。”
“什麼?”
後麵兩個字的聲音太低,郝楓冇有聽清:“你要借什麼?”
朱紅琳又不敢說了。
郝楓爽快地看著他:“紅琳妹,你要借什麼?儘管說,隻要我有,肯定借給你。”
“你肯定有的。”
朱紅琳嘟噥:“借那個,你知道嗎?”
郝楓頭腦裡“翁”地響了一聲,熱烘烘地漲起來。
他知道“借”這個詞,也聽說過借這種事。但突然有女人提出要向他借,他也震驚不已。
因為這個女人不是彆人,更不是不認識的陌生人,而是自己曾經的上司,現在的同事,也可以說是女部下。
他們有過男女關係,她還懷過他的身孕,為此她曾經喝農藥自殺過。
那時,他是想正式跟她談戀愛,然後明媒正娶,才讓她懷孕的。而且當時,他知道他們小夫妻倆結婚多年而不孕的事,為了試探他們誰冇有生育能力,他才在最激動的時刻,把自已全部播在她田野裡的。
後來紅琳妹真的有了身孕,她起訴離婚,卻被法院判決不準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