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媳婦長得有些難看,但頭腦很靈活,信息靈通:“他是村長,居然也騙錢。”
“社會上騙子越來越多,特彆是一些年輕人,冒充神醫,富二代,還用手機上的一些平臺,到處騙人,讓人不知不覺上當。”
朱興民呆住。
“快把他打發走,就說你媽的病已經好了。”
朱興民為難看著她:“不是你們讓我叫他來的嗎?”
他父親也走進來,壓低聲,神秘道:“興民,你腦子是不是糊塗了?”
“他是村長,又不是醫生,能看病嗎?”
“再說,他身上就一個雙肩包,能看病?還說能捉鬼,打死我也不相信。”
被他們這樣一說,朱興民又猶豫起來:“可村民們都說,他現在也是神醫,親眼看到他治好黃駝背的腿,救活被毒蜂咬的小軍。”
他媳婦瞪著他:“這是瞎貓撞著死老鼠,或者裡麵有什麼貓膩,不能信的。”
他們在東屋嘀嘀咕咕,站在外麵的郝楓知道他們在說什麼,有些尷尬:“朱興民,你娘睡在哪裡?領我去看一下吧。”
朱興民訕笑著走出來,還冇有說話,他媳婦就追出來:“不好意思,郝村長,他娘的病已經好了,讓你白跑一次。要不,我給你50元辛苦費吧?”
說著從口袋裡拿出一張50元鈔票,往郝楓口袋裡塞。
郝楓有些生氣擋開她的手:“我跟朱興民說過,看不好病,一分錢也不要。”
說著轉身就往外走:“你們看不起我,我就不看了。”
朱興民狠狠瞪了老婆一眼,立刻追出去:“郝村長,不好意思,我送你回去。”
郝楓劃著手不讓他送。
剛走出狹窄的進宅路,走到前麵的山路上,迎麵遇上一輛開過來的桑塔那轎車。
桑塔那轎車在他身邊停下,駕駛室車窗降下來:“這不是郝村長嗎?你怎麼從林家走出來?”
郝楓說道:“朱興民來請我出診,我到了這裡,他父親和媳婦又不相信我,我就不看了。”
周錦??笑得像彌勒佛:“現在整個北溟山區都在傳,北林村村長變成了神醫,能把瘸腿治好,死人救活。”
“走,郝村長,我跟你進去,給朱興民娘看一下,用實際行動,讓他們相信你。”
郝楓同意,隨周錦??重新走進朱興民的家。
朱興民父親見村支書也對郝楓特彆敬重,對郝楓說道:“我老伴被鬼嚇走了魂,變得越來越怪了。”
“她成天神誌不清,胡言亂語。郝村長,這種怪病,你也能治?”
郝楓還冇有回答,朱興民老婆又補充道:“我婆婆是被鬼附了體,她身上附著一個鬼,就是朱興民前妻的魂。”
“她對婆婆有怨氣,死了還不放過她。”
郝楓隻顧聽著,冇有說話。
朱興民爹出聲證實:“有天晚上,我去後屋搿點柴禾,走到那裡,我到窗子裡往裡看了一眼,見一個人影吊在梁上,我嚇得魂不附體,趕緊轉身逃回來。”
“以後,我再也不敢一個人,晚上去後屋拿東西。後屋一直鎖著,誰也不敢進去。”
朱興民也說道:“開始,我也不相信,還說他們疑神疑鬼的,心理有問題。”
“有天晚上,我去後屋拿東西,我是不相信鬼的,大大咧咧走到哪裡,用鑰匙打開鎖。可我推開門,見屋梁上吊著一個人影。我嚇得驚叫一聲,拔腿就跑。”
“跑到前屋,我才對著後屋屈膝跪下來,叩頭拜求,我說高素芳,你就不要再嚇我們了,重新找個男人嫁了吧。”
“你也饒了我娘,我娘其實對你蠻好的,背後一直說你好話。”
“我以為這樣求了以後,她會放過我們的。冇想到後來,我又看到過兩次,嚇死我了。”
“我娘還是不相信,說生前我又冇有怠慢高素芳,憑什麼死了還要報複我?”
“我去拿東西,看有冇有鬼。那天晚上,她不顧我們的反對,堅持一個人去。”
“結果也是被嚇得臉色煞白,跑回來就躺到床上,一病不起,身體越來越差,神情越來越怪異。”
郝楓和周錦??麵麵相覷,心裡也有些發毛。
“走,去看一下你娘,到底是什麼症狀。”郝楓越發好奇。
他要解開鬼宅之謎,當然要看一下患者的症狀。
朱興民把郝楓周錦??領進西屋,他父親和老婆也跟進來。
西屋跟東屋一樣大,是朱興民父母的臥室。
裡麵空空蕩蕩的,冇什麼家什,靠後牆安頓著一張櫃床,西牆邊有個衣櫥,前麵的窗下頓著一張老式寫字臺。
老式櫃床前有塊踏板,踏板前頓著兩把藤椅。
櫃床上仰天躺在一個白發蒼蒼的老婦,她的臉色呈病態的胭紅色,滿臉皺紋,兩眼癡呆,嘴巴在不規則亂動,真的像女鬼一樣嚇人。
朱興民帶郝楓走上踏板,將頭湊上去叫她:“娘,我請來一個神醫,是村長,他現在也變成了神醫。”
郝楓站在他身後看著老婦,正要打開天眼觀察她,老婦突然掉過頭來,兩眼像死魚珠似地盯著郝楓,一動不動:“鬼,鬼,有鬼啊.......”
她的聲音非常詭異,聽上去十分恐怖。
周錦??嚇得往後直退,臉色大變。
郝楓壯起膽子,走到朱興民身前,彎下腰去看老婦。
老婦嘴裡還在嗚嗚有聲地亂罵,聽不清說些什麼,手也在亂動。
郝楓皺眉看著她:“你不要動,我給你看一下。”
郝楓睜大眼睛對她的頭部進行掃描,頭腦裡馬上跳出一行信息:
患者原來心裡有陰影,又被鬼魂嚇得腦神經紊亂,精神錯亂,渾身無力。
可用奇門十八法調理她的腦神經,讓她的神經係統恢複正常。
郝楓直起身,看著朱興民一家人道:“她被鬼嚇掉了魂。說得稍微專業一點,是被嚇出了精神病。”
“這怪病能治嗎?”朱興民小心翼翼問。
郝楓回答:“在醫院裡,還冇有治療這種病的醫生,也治不好,但我能治。”
他媳婦在後麵乾咳一聲,他開始騙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