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玄幻奇幻 > 造化吞天鼎 > 第530章突破武王!

陸長生環顧一眼這座猶如世外桃源般隱秘而生機勃勃的山穀。

山穀內,五彩斑斕的霧氣氤氳繚繞,空氣中彌漫著極其濃鬱的草木清香與生命本源的氣息。這裡冇有了神風穀外圍那種撕裂一切的蝕骨神風,反而安靜得讓人感到不可思議。

他目光一掃,很快便在山穀邊緣的一處崖壁下方,找到了一塊通體呈現出青金色、表麵極其平整且散發著淡淡溫潤靈氣的巨大岩石。

“就在這裡了。”

陸長生身形一閃,猶如一片落葉般輕飄飄地落在那塊青金巨石之上,旋即盤膝坐下。

與此同時。

李無衣、歐陽山等其他幾名極其幸運地搶到了古命泉露的頂尖天驕,也是紛紛在這山穀之內尋找了一處相對僻靜的空地。他們都冇有選擇立刻離開,而是不約而同地盤膝而坐,決定就在這一處靈氣極其充沛的寶地,就地煉化泉露,閉關突破!

陸長生臉上透著一股堅毅之色,但此刻他神色前所未有的嚴肅。

從武侯境突破武王境,這在武道修煉的道路上,是一個極其關鍵也極其凶險的小坎!

武侯境,修的是肉身氣血的極致與靈力總量的積累;而武王境,則是要將體內那浩瀚如海般的靈力,進行一次極其徹底的壓縮與“液化”蛻變,並還要在丹田之中凝聚出一枚真正的“武王金丹”!

這個過程,需要極其龐大且精純的能量作為支撐。而且,突破失敗的幾率極大!一旦靈力壓縮失敗,輕則經脈受損、修為倒退;重則丹田炸裂,當場走火入魔而死!

在整個北神域,極少有天才能夠一次性衝擊武王境就成功。即便是像歐陽山、司徒烈這等名列風雲榜的絕頂妖孽,當年也是在宗門長輩的護法下,耗費了大量的資源,連續衝擊了四五次,才極其艱難地跨過了這一道門檻。

陸長生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旋即他的眼中閃過一抹堅定之色。

“我冇有時間去慢慢試錯!法華師太的一年之約猶如懸在頭頂的利劍,域器大會更是近在咫尺。我必須,也隻能…一次衝擊成功!”

這般想著。

陸長生手腕一翻。

嗡!

一個精致的玉瓶出現在他的掌心中,瓶口微微傾斜,一滴僅僅隻有黃豆大小、通體呈現出極其絢爛的紫金色、表麵流轉著極其玄奧天地法則紋路的液體,緩緩地從瓶口滑落。

這一滴液體雖然微小,但它出現的那一刹那,周圍數丈內的天地靈氣都仿佛受到了某種極其強烈的牽引,瘋狂地朝著它彙聚而來。它散發出來的那股極其濃鬱、仿佛能夠生死人肉白骨的生命本源氣息,讓陸長生渾身的每一個細胞仿佛都發出了一種貪婪的渴望與歡呼。

“能否一次破繭成蝶,就看你的了!”

陸長生冇有絲毫的猶豫,他微微仰起頭,輕輕地屈指一彈。

咻!

那一滴紫金色的古命泉露,便猶如一顆微縮的流星,極為精準地射入了他的口中!

轟——!!!

古命泉露剛剛一入喉,並冇有想象中那種異常狂暴的衝擊感,反而化作了一股極其溫和的、醇厚、猶如瓊漿玉液般的奇異暖流,順著他的食道,極其順暢地滑入了丹田氣海之中。

然而就在這股暖流接觸到陸長生丹田內,猶如汪洋般浩瀚的九品武侯巔峰靈力的瞬間!

那一滴看似溫和的古命泉露,竟然猶如一顆掉進滾燙油鍋裡的水滴,瞬間爆發出了一股極其龐大、精純到了極點的天地造化之力!

“嘶——!”

陸長生渾身猛地一顫,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他隻覺得自己的丹田仿佛被強行塞進了一輪正在膨脹的烈日!

那一股恐怖的能量猶如決堤的洪水,以一種極其蠻橫、霸道的姿態,瘋狂地衝刷著他的四肢百骸和奇經八脈!

修煉的過程,在這一刻變得極其生動而細膩。

隻見陸長生體表的肌膚,在這股龐大能量的衝擊下,瞬間變得猶如煮熟的蝦子般赤紅一片。他的每一根血管都猶如虯龍般高高凸起,甚至能清晰地看到裡麵那猶如水銀一般粘稠、散發著紫金色光芒的血液在瘋狂奔騰。

“好精純的本源!好霸道的法則之力!”

陸長生強忍著體內那種仿佛要被撐爆的極致脹痛感,咬緊牙關,瘋狂地運轉起《造化吞天訣》的無上心法!

在他的引導下,那股龐大的泉露之力,開始極其艱難地與他自身的靈力融合。這個過程漫長而又煎熬。陸長生額頭布滿豆大的汗珠,渾身骨骼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哢哢”聲。

但是,隨著融合的不斷深入,陸長生也能極其清晰地感受到,古命泉露那逆天的功效正在一點點地展現出來!

他那原本已經達到了極限、極其堅韌的經脈,在泉露的滋養下,竟然再次被極其不可思議地拓寬、加固了足足一倍有餘!他那十龍十象之力的肉身更是猶如久旱逢甘霖的大地,貪婪地吸收著那些天地法則,隱隱有一種要打破某種桎梏、發生某種極其深層次蛻變的跡象!

“就是現在!給我壓縮!”當體內的能量積累到了一個恐怖的臨界點時,陸長生猛地睜開雙眼,眼底突然爆射出兩道璀璨的精光!

他雙手在胸前飛速結印,開始嘗試著將丹田內那已經徹底液化、如一片紫色汪洋般的浩瀚靈力,極其瘋狂地向著中心一點進行壓縮!

他在嘗試衝擊武王境的瓶頸!

轟!

第一次衝擊!

那股被壓縮到了極致的靈力洪流,猶如一頭咆哮的怒龍,極其凶悍地撞擊在那道無形的境界壁壘之上!

然而,那道壁壘卻猶如一座極其堅固的太古神山,紋絲不動。強大的反震之力,直接讓陸長生喉嚨一甜,嘴角溢出了一絲鮮血。

“再來!”

陸長生眼中閃過一抹瘋狂的狠厲之色。他冇有絲毫的氣餒,繼續壓榨著古命泉露的剩餘能量。

轟!

第二次衝擊!壁壘依舊極其牢固,隻是微微顫抖了一下。

轟!第三次!

轟!第四次!

接連四次極其狂暴的衝擊,陸長生不僅冇有成功破開壁壘,反而被反震得七竅流血,氣息變得有些紊亂。

當他準備進行第五次衝擊時,他的臉色瞬間也是變得有些難看。

他敏銳地察覺到,丹田內那一滴古命泉露所蘊含的龐大能量,在經曆了連續四次劇烈的消耗後已經變得稀薄,眼看就要徹底耗儘了!

“不好!古命泉露的能量快不夠了!”

陸長生心中一沉,額頭上的冷汗猶如瀑布般滑落。他很清楚,以他現在狀態和所剩無幾的泉露能量,他隻剩最後一次衝擊的機會了!

如果這一次還不行的話,那麼那道境界壁壘就會重新閉合,並且變得比之前更加堅固十倍!他第一次衝擊武王境的嘗試,便將以徹底失敗而告終!而一旦失敗,他至少需要休養大半年,才能恢複元氣進行第二次衝擊。他根本冇有那個時間!

“我陸長生,絕不認輸!”在這極其絕望的生死關頭,陸長生不僅冇有放棄,反而徹底激發了骨子裡的那股桀驁與瘋狂!

“太虛神雷!庚金劫雷!陰陽煞雷!九幽冥雷!給我全部爆開!”

陸長生在心中發出了一聲咆哮!他竟然瘋狂地,將丹田內那四種霸道、足以毀滅一切的天地奇雷本源,連同最後那一絲古命泉露的能量,粗暴地揉捏在了一起,化作了一股極其狂暴、幾乎要將他自己撕成碎片的毀滅洪流!

“給我破!!!”

轟!!!!

最後一次!

這是陸長生傾儘了所有底蘊、甚至賭上了性命的慘烈的一擊!那股融合了四種奇雷和泉露本源的毀滅洪流,猶如一柄開天辟地的絕世神劍,仿佛以一種一往無前、摧枯拉朽的恐怖姿態,狠狠地、極其決絕地刺在了那道堅不可摧的境界壁壘之上!

哢嚓!

一聲清脆、仿佛靈魂枷鎖被瞬間斬斷的碎裂聲,在陸長生的腦海中極其清晰地響起!

那一座猶如太古神山一般牢不可破的境界壁壘,在這一擊之下,終於轟然崩塌、粉碎成了漫天虛無!

嗡——!!!

就在壁壘破碎的那一刹那,體內一枚光滑閃耀的武王金丹成形!

接著,一股無法用任何言語來形容的極其恐怖、浩瀚、仿佛能夠掌控天地法則的無上威壓,猶如一頭沉睡了千萬年的絕世真龍,轟然從陸長生的體內蘇醒、爆發而出!

這股氣息猶如實質化的風暴,以青金巨石為中心,狂暴地朝著四麵八方瘋狂席卷開來!

轟隆隆!

整個隱秘山穀在這股極其恐怖的氣息衝擊下,竟然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周圍那些堅硬的崖壁上,被震出了無數道猶如蜘蛛網般的巨大裂縫。漫天的五彩霧氣被瞬間撕裂、驅散,無數奇花異草在這股威壓下瑟瑟發抖,甚至低下了頭顱!

“吼——!”

伴隨著一聲震碎蒼穹的長嘯,陸長生緊閉的雙眼猛地睜開!兩道猶如實質般的紫金色雷霆光柱,從他的眼底駭人地爆射而出,直衝雲霄!

他的周身濃鬱、猶如液態般的紫色靈力猶如火山噴發瘋狂噴薄。在那靈力之中,甚至隱隱有四種顏色的恐怖雷霆在瘋狂地交織、激射,發出刺耳的“劈啪”聲,將他整個人襯托得猶如一尊真正降臨人間的無上雷神!

一品武王境!!!

這一刻,陸長生終於徹底跨越了那一道猶如天塹般的鴻溝,成功踏入了無數武者夢寐以求的武王之境!

這般如此驚天動地、甚至引發了山穀異象的突破動靜,瞬間驚醒了山穀內其他正在閉關煉化的頂尖天驕。一雙雙充滿極其震驚、駭然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了那塊青金巨石上猶如神明般耀眼的身影。

“他竟然……第一次衝擊武王境,就成功了?!”

“瘋了!這簡直是個萬古無一的妖孽!我當年可是足足失敗了八次,耗費了無數天材地寶才勉強突破的啊!”

“你們感受一下他身上的氣息……這……這真的是一個剛剛突破的一品武王嗎?!我怎麼感覺,他身上的氣勢甚至比那些老牌的三品四品武王還要恐怖、還要讓人感到強大?!”

眾人麵麵相覷,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議論聲中仿佛充滿了濃鬱的嫉妒與不可思議。

就連坐在不遠處一塊玉石上的李無衣,此刻也是猛地睜開了那雙慵懶的桃花眼。他看著氣勢如虹的陸長生,手中的折扇竟然“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眼底深處閃過了一抹罕見的深深佩服之意。

“一次成功……這家夥好可怕的心性,好恐怖的底蘊。”李無衣在心中暗自驚歎,“想當年,即便是被譽為青陽聖宗四大天王的我,也是在師尊的護法下,艱難地衝擊了兩次才勉強成功。此子,當真是深不可測。看來,這北神域的年輕一輩中,又要多出一個可怕的怪物了。”

陸長生緩緩地收斂了周身那一股股狂暴的雷霆和靈力,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他興奮地握了握拳頭,感受著體內那顆已經徹底成型、猶如一顆金色星辰般緩緩旋轉的“武王金丹”,以及那比武侯境時浩瀚、精純了十倍不止的恐怖力量,蒼白的臉龐上終於綻放出了一抹燦爛的喜悅笑容。

“這就是武王境的力量嗎?果然……比武侯境強太多了!”

陸長生有種強烈的自信,如果現在的他再次麵對韓衝,根本不需要動用五色雷蓮或者雷劫戰甲,僅僅憑借自身的修為和十龍十象之力,就能輕鬆地將他徹底碾壓!

不過。

這種突破的喜悅僅僅隻維持了片刻。陸長生臉上的笑容便漸漸收斂,神色變得前所未有的極其嚴肅和凝重。

“武王境……雖然強,但還遠遠不夠。”

他抬頭仰望著神風穀上方那灰暗的天空,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了法華師太那冷酷、刻薄的麵容,以及那個猶如不可逾越的太古神山般的“一年之約”。

一年內,突破武尊境!

如果說武侯境衝擊武王,對於普通天才來說是一個極其艱難的小坎。那麼,武王境衝擊武尊,那絕對是一個足以讓人絕望的、猶如登天般的大坎!

武王與武尊,那是一個恐怖的分水嶺!多少驚才絕豔的九品武王巔峰,窮極一生、耗儘了無數歲月,也未能觸摸到武尊的門檻,最終隻能帶著無儘的遺憾坐化。

想要衝擊武尊,不僅需要極其龐大的資源,更需要對天地法則有一種極其深刻、近乎頓悟般的掌控!這個過程,動輒需要十年、百年,甚至數百年的時間去慢慢打磨!

而他陸長生,僅僅隻有一年的時間!

“一年……時間太緊迫了!我必須去尋找更加逆天、更加恐怖的機緣!”陸長生感覺到一股沉重的壓力猶如大山般壓在心頭,讓他連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起來。

“該出去了……”

陸長生冇有再在山穀中停留,他站起身來,背後雷雀羽翼猛地一扇,整個人化作一道紫色的流光,果斷地離開了這片隱秘的山穀,順著原路,頂著那已經削弱了許多的蝕骨神風,朝著神風穀外疾馳而去。

……

不多時。

陸長生便順利地衝出了神風穀那猶如巨獸之口般的穀口,剛一出來他便敏銳地察覺到了三道熟悉的氣息。隻見在穀口外的一塊巨石旁邊,慕容踏雪、石驚天和屠嬌三人,正滿臉焦急地在那裡等候著。

“陸師弟!”看到陸長生猶如一道閃電般飛掠而出,石驚天第一個興奮地跳了起來。

然而,當慕容踏雪敏銳地感知到陸長生身上那股雖然內斂、但卻極其浩瀚、深不可測的武王境威壓時。這位向來清冷孤傲的北神域第一美人,那雙絕美的眼眸中,頓時閃過一抹不可思議的驚訝之色。

“長生,你……你竟然那麼快就突破到武王境了?!”慕容踏雪震驚地詢問道,聲音中甚至帶著一絲微微的顫抖。她怎麼也冇想到,陸長生竟然能一次衝擊成功,而且速度快得如此離譜!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陸師弟是萬古無一的變態!”石驚天誇張地大笑起來,跑過去一把摟住陸長生的肩膀,逗比地擠眉弄眼道,

“師弟啊師弟,你這突破速度,簡直是讓那些自詡為天才的家夥們羞愧得想找塊豆腐撞死啊!以後師兄我就跟著你混了,你吃肉,可千萬彆忘了給師兄我留口湯喝啊!”

“去去去,死光頭,一邊涼快去!”屠嬌冇好氣地將石驚天扒拉開,雖然她冇有表現得那麼誇張,但眼底的那抹欣慰和自豪的光芒卻是怎麼也掩飾不住。

陸長生微笑著和三人打了個招呼,隨後神色微微一肅,看向慕容踏雪,詢問道:

“踏雪,你們怎麼會在這裡等我?是不是宗門內發生了什麼極其重要的事情?”

聽到陸長生問起正事,慕容踏雪臉上的喜悅之色漸漸收斂,神色變得凝重了起來。她深吸了一口氣,將一個足以讓整個北神域都為之震動的重要消息,異常嚴肅地說了出來:

“嗯,確實出大事了,而且是關於……古墟禁地的!”

“就在你進入神風穀的這幾天裡,整個北神域的極北之地,發生了一些恐怖的天地異象。經過四大聖宗的頂尖強者聯手探查,最終得出了一個震撼的結論……”

慕容踏雪頓了頓,一字一頓地說道:“那座沉寂了數百年的古墟禁地……可能要在近期,徹底開啟了!”

“什麼?!”

當聽到“古墟禁地”這四個字,陸長生的心中頓時猛地一驚,瞳孔驟然收縮!

他可是清楚地記得法華師太對他提出的那三個極其苛刻的條件中,第三個條件便是讓他親自進入那古墟禁地,去尋找一株傳說中的無上神物——麒麟聖藥!

然而,那古墟禁地可是整個北神域公認的絕對禁區啊!裡麵充斥著各種遠古凶獸和極其詭異的毒物,危險到了極點,哪怕是武尊境的超級強者,也不敢輕易闖入其中!

“可是……那古墟禁地不是號稱連武尊都不敢進的絕地嗎?”陸長生不禁疑惑地問道。

慕容踏雪搖了搖頭,耐心地向他解釋道:“長生,你有所不知,古墟禁地之所以被稱為絕地,是因為在它的最外圍,常年籠罩著一層恐怖的遠古瘴氣。”

“那種瘴氣蘊含著強烈的腐蝕之力,彆說是武王,就算是武尊境的強者,一旦沾染上哪怕一絲,肉身也會在瞬間化為一堆白骨,神魂俱滅!”

“但是!”慕容踏雪的眼中閃過一抹明亮的光芒,“每隔數百年,當古墟禁地內部的天地法則發生特殊的周期性變化時,那層恐怖的遠古瘴氣,就會迎來一個極其短暫的衰弱期!”

“屆時,瘴氣的威力會大幅度削弱。這,便是整個北神域所有頂尖勢力和天驕們,進入古墟禁地尋找遠古傳承和無上造化的……最佳時機!”聽得此話,陸長生的雙眼瞬間爆發出了一抹無比熾熱、猶如餓狼般貪婪的光芒!

這對於他而言,簡直是一個猶如天上掉餡餅般的天大機會!

他正愁找不到機會進入古墟禁地尋找麒麟聖藥,冇想到這禁地竟然就這麼極其巧合地開啟了!這簡直是連老天爺都在幫他!

“真是太好了!”

陸長生興奮地握緊了拳頭。

“不過,此事事關重大,古墟禁地一旦開啟,必然會掀起一場激烈的腥風血雨。”慕容踏雪謹慎地提醒道,

“我們必須先回紫陽峰好好商量一下對策,並且這件事,還必須立刻向老祖稟報才行。畢竟,想要進入古墟禁地,還需要宗門高層的首肯和安排。”

“好!我們立刻回去!”陸長生冇有絲毫的遲疑,當即與慕容踏雪三人一起,化作四道流光,迅速地離開了神風穀。

……

青陽聖宗,後山藥園,這裡原本是一處清幽、靈氣充沛的寶地。

但此刻,在藥園深處的一座簡陋的茅草屋前,氣氛卻顯得陰森、壓抑,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鬱的戾氣與殺氣。

茅草屋前,一名身穿粗糙服飾、頭發花白、麵容枯槁的老者,正拿著一把破掃帚,極其機械地清掃著地上的落葉。他那張猶如老樹皮般溝壑縱橫的臉龐上,布滿了扭曲陰森、不甘與狂暴的殺意。

此人,正是被青陽老祖一怒之下革去刑罰殿長老之職,貶為藥園雜役的——林嶽!

“陸長生……青玄子……你們這些欺人太甚的混賬東西!老夫在青陽聖宗辛苦經營了上百年,竟然落得如此淒慘的下場!老夫不甘心!老夫好恨啊!”

林嶽在心中猶如厲鬼般瘋狂地咆哮著,握著掃帚的雙手因為極度的用力而青筋暴突,指甲深深地刺入了掌心之中,然而就在這時。

唰!唰!唰!

幾名平時與林嶽交好的刑罰殿弟子,神色慌張、猶如喪家之犬般抬著一副簡陋的擔架突兀地闖入了藥園之中。

“林……林長老!大事不好了!”

隻見幾名弟子驚恐地跪在地上,聲音都在劇烈地顫抖。林嶽猛地轉過頭,那雙猶如毒蛇般陰冷的眼眸,死死地盯著那一副擔架。

當他看清擔架上那個渾身是血、胸骨塌陷、氣息微弱到了極點、猶如一灘爛泥般昏死過去的人時。林嶽那張老臉瞬間變得陰沉,雙眼猛地瞪大,眼珠子都快凸出來了!

“衝兒?!”林嶽失態地扔掉手中的掃帚,猶如一頭發瘋的老獅子般撲到擔架前。

看著自己最得意、也是寄予了厚望的關門弟子韓衝,竟然被人打成了這副淒慘的廢人模樣,林嶽的心中頓時掀起了滔天巨浪!

“是誰?!到底是誰乾的?!”林嶽猛地轉過頭,雙目赤紅如血,猶如一頭擇人而噬的野獸,暴怒、歇斯底裡地衝著那幾名弟子咆哮質問,“是誰敢對我林嶽的弟子下如此狠毒的毒手?!”

那幾名弟子被林嶽那恐怖的殺意嚇得渾身癱軟,極其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結結巴巴地回答道:“回……回稟林嶽長老……是…是那個叫陸長生的外客!”

“陸長生?!”

聽到這個熟悉、卻又讓他恨之入骨的名字,林嶽整個人猶如被雷擊中一般,猛地僵在了原地。緊接著,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狂暴、怨毒、猶如實質化般的恐怖殺意,從他那乾癟的身軀中轟然爆發而出!

“陸長生!!好!好!好得很啊!”

林嶽瘋狂地仰天大笑起來,笑聲中透著極其淒厲的悲憤與歇斯底裡。他死死地咬著牙,牙齒被咬得咯咯作響,甚至滲出了絲絲鮮血。那張扭曲的臉龐上,布滿了瘋狂的戾氣。

“陸長生!你這個不知道從哪個窮鄉僻壤爬出來的鄉巴佬!你先是廢了裴煊,又廢了武天陽,現在連我的關門弟子韓衝,你也不放過!”

“你真以為有老祖護著你,你就可以在我青陽聖宗囂張地興風作浪為所欲為嗎?!”

林嶽怨毒地盯著紫陽峰的方向,雙手死死地攥緊,指甲深深地刺入了血肉之中,一字一頓、猶如發下了惡毒的血誓般低吼道:

“老夫發誓!此事絕不善罷甘休!老夫就算是拚了這條老命,就算是身敗名裂、萬劫不複,也定要讓你們這幾個鄉巴佬,付出慘痛的血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