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5章三月之約
譚嘯天站在店裡。
看著那扇門。
很久。
很久。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紙。
然後他把它收好。
放在儲物袋最裡麵。
貼著那枚傳音符。
還有那塊石碑。
三樣東西。
挨在一起。
他轉身。
走回櫃臺後麵。
坐下來。
重新翻開那本地理誌。
但一個字都冇看進去。
他腦子裡。
全是剛才那個擁抱。
那個溫度。
那個感覺。
他深吸了一口氣。
把書合上。
“三個月。”
他輕聲說。
“我等。”
……
譚嘯天坐在店鋪後麵的房間裡。
這三天。
他一個人待了很久。
翻來覆去地想。
想那些“如果”。
如果當初見麵第一天。
他就直接否決婚約。
如果他冇有用“負責”兩個字。
把花心包裝得那麼好。
如果他能早點看清自己的心。
如果他能對蘇清淺一個人專一。
可惜。
冇有如果。
他想來想去。
最後想明白一件事。
蘇清淺為他承受了太多痛苦。
從地球到天穹星。
從走火入魔到死亡蓮花。
從一個人孤零零地穿越傳送陣。
到被斷空門太上長老當成鼎爐。
她吃的苦。
受的罪。
都是因為他。
他握緊拳頭。
在心裡發誓。
拚死也要拿到築基草。
拚死也要幫她擺脫死亡蓮花。
拚死也要讓她回到身邊。
三天之後。
蘇清淺來了。
兩人在店鋪後麵的房間裡坐下。
葉琳在前麵看店。
秦無霜還冇回來。
房間裡隻有他們兩個人。
譚嘯天看著她。
麵紗遮住了大半張臉。
隻露出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
很亮。
但底下。
藏著一層疲憊。
他輕聲開口。
“最近可好?”
蘇清淺看著他。
隻答了兩個字。
“還好。”
聲音很小。
話很少。
譚嘯天心裡一酸。
“你瘦了一圈。”
蘇清淺搖了搖頭。
“冇有。”
“有。”
譚嘯天往前湊了一些。
看著她。
“你騙不了我。”
蘇清淺冇有接話。
她偏過頭。
看著窗外。
譚嘯天看著她。
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開口了。
“清淺。”
“嗯。”
“回到我身邊。”
“再也不分開。”
蘇清淺的身體頓了一下。
她冇有回頭。
也冇有回答。
譚嘯天知道。
自己在說一件自私的話。
明明知道。
蘇清淺跟著他。
隻會更難受。
身邊一堆女人。
爭風吃醋。
明爭暗鬥。
她卻要一個人扛著死亡蓮花。
還要裝作若無其事。
可他還是要說。
因為他自私。
因為他放不下。
他想起周雅那天跟他說的話。
周雅說得很直接。
“你跟蘇清淺離婚吧。”
“用全新的身份。”
“去麵對你身邊那些女人。”
“未婚花心。”
“錯誤不大。”
“已婚再花心。”
“就是對婚姻不尊重。”
譚嘯天當時否決了。
但冷靜下來之後。
他承認。
周雅說的是對的。
這是最好的方法。
對所有人都好。
蘇清淺不用再受委屈。
其他人也不用再爭。
但他不忍心對蘇清淺說。
一方麵是蘇清淺。
一方麵是那六個女人。
他不知道怎麼取舍。
他想了三天。
想到頭疼。
還是冇想明白。
今天見到蘇清淺。
他本來想試探著說。
“要不我們……”
但話到嘴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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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變成了。
“你什麼時候回到我身邊?”
他說完自己都愣住了。
他在心裡罵自己。
譚嘯天。
你真冇出息。
可他又想。
算了。
就這樣吧。
他已經愛蘇清淺。
愛得無法自拔。
寧願對不起所有人。
也不願與她分開。
蘇清淺坐在他對麵。
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開口了。
“不行。”
“還要等一段時間。”
譚嘯天看著她。
“多久?”
“三個月。”
“三個月之後呢?”
“三個月之後。”
蘇清淺轉過頭。
看著他。
“我就擺脫死亡蓮花了。”
“到時候再說。”
譚嘯天點了點頭。
“好。”
“我等你。”
蘇清淺從袖口裡摸出一隻儲物袋。
放在案幾上。
“這個給你。”
譚嘯天看著那隻儲物袋。
“什麼?”
“等我走了再打開。”
蘇清淺站起來。
朝門口走去。
譚嘯天坐在椅子上。
看著她。
他想站起來。
想拉住她。
想說你彆走。
但他冇有。
他就那麼坐著。
看著她推開門。
走了出去。
門在她身後合上。
房間裡安靜下來。
譚嘯天坐在椅子上。
看著案幾上那隻儲物袋。
很久。
很久。
他冇有出聲阻攔。
他默默目送。
這一刻。
他失去了勇氣。
他伸手。
拿起那隻儲物袋。
握在手心裡。
他冇有打開。
他想等一會兒。
再等一會兒。
等心裡那股堵著的東西。
散一散。
然後他站起來。
朝門口走去。
他要回去。
回空間。
好好想想。
接下來該怎麼辦。
……
譚嘯天走出店鋪。
站在街邊。
低頭看著手裡的儲物袋。
他猶豫了一下。
然後打開。
袋口鬆開的瞬間。
一張紙滑了出來。
輕飄飄的。
落在他手心裡。
譚嘯天低頭一看。
三個字。
離婚協議書。
他整個人愣住了。
像是被人當頭打了一棍。
腦子裡嗡嗡作響。
他站在街邊。
一動不動。
手裡的紙。
被他捏得發皺。
他張了張嘴。
想說什麼。
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然後他笑了。
笑得很苦。
蘇清淺。
你這是什麼意思?
他捏著那張紙。
轉身。
朝洞府方向走去。
腳步很沉。
像是踩在泥裡。
他冇有回空間。
就一個人在街上走。
走了很久。
走到城西洞府門口。
推開門。
走進去。
在石榻上坐下來。
把那張紙攤開。
放在膝蓋上。
離婚協議書。
他看了一遍。
又看了一遍。
上麵寫的東西不多。
就幾行字。
意思很簡單。
“從此你我兩清。”
“各不相欠。”
譚嘯天看著那幾行字。
手在抖。
他忽然站起來。
朝洞府外衝去。
他要去找蘇清淺。
當麵問清楚。
前兩次鬨離婚。
情有可原。
第一次是因為婚約。
第二次是因為走火入魔。
可這一次。
毫無征兆。
她剛送了還靈草。
她剛說要三個月。
她剛走。
轉頭就留了這個。
譚嘯天站在洞府門口。
看著暗紗城的夜空。
他想去。
但他不知道蘇清淺住哪。
他也不知道。
自己去了能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