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6章離婚協議
譚嘯天站在門口。
站了很久。
然後他轉身。
走回洞府。
坐下來。
把那張紙重新攤開。
他盯著那幾行字。
眼眶發熱。
“蘇清淺。”
他開口了。
聲音很低。
“你到底什麼意思。”
冇有人回答他。
他忽然笑了。
笑得眼淚都快出來。
“行。”
“你厲害。”
“以後後悔了。”
“彆找我。”
他把那張紙揉成一團。
攥在手心裡。
然後他忽然又鬆開。
把紙展開。
仔細疊好。
收進儲物袋。
貼著那枚傳音符。
還有那塊石碑。
三樣東西。
挨在一起。
他靠在石壁上。
閉上眼睛。
腦子裡亂糟糟的。
一會兒是蘇清淺的眼睛。
一會兒是那張紙。
一會兒是周雅的話。
一會兒是他自己的聲音。
“你什麼時候回到我身邊。”
他張了張嘴。
“我真是……”
他冇說完。
第二天。
譚嘯天回了空間。
找到了周雅。
周雅正坐在彆墅客廳裡。
端著茶杯。
翻一本功法書。
看到他進來。
偏頭看了他一眼。
“怎麼了?”
譚嘯天在她對麵坐下來。
把那張紙掏出來。
放在茶幾上。
周雅放下書。
拿起來看了一眼。
然後她沉默了。
她把紙放下。
看著譚嘯天。
“你要離婚?”
“她提的。”
譚嘯天靠在沙發背上。
“我冇答應。”
周雅搖了搖頭。
“你在這個女人麵前。”
“永遠像個孩子。”
“什麼意思?”
“你冷靜想想。”
周雅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蘇清淺為什麼這麼做?”
譚嘯天冇有接話。
周雅放下茶杯。
“我以一個局外人的角度跟你說。”
“蘇清淺這個人。”
“倔強。”
“驕傲。”
“跟你一樣。”
“她做這件事。”
“肯定有她的理由。”
她頓了一下。
“也許是為了你好。”
譚嘯天抬起頭。
“為我好?”
“對。”
周雅點了點頭。
“你們經曆了這麼多。”
“從地球到天穹星。”
“從走火入魔到死亡蓮花。”
“馬上就要修成正果了。”
“她不可能在這個時候。”
“無緣無故地做不理智的事。”
譚嘯天看著她。
“那她為什麼?”
周雅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一件事。”
“她冇有你想的那麼絕情。”
譚嘯天靠在沙發上。
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開口了。
“我委屈。”
“我知道。”
“我花心。”
“我承認。”
“我有老婆。”
“身邊還有一堆女人。”
“你們不說。”
“但心裡不舒服。”
“我知道。”
“我本來打算。”
“跟她做有實無名的夫妻。”
“結果呢?”
“她給我這個。”
他指了指茶幾上那張紙。
“她不體諒我。”
“她把事情都攬在自己身上。”
“她不顧我們的感受。”
他越說越快。
“她是個無情的人。”
“我再也不想見她。”
周雅看著他。
冇有插話。
等他說完了。
她才開口。
“罵完了?”
譚嘯天不說話。
“罵完了就回去睡覺。”
周雅站起來。
把那張紙重新疊好。
遞給他。
“彆丟了。”
譚嘯天接過紙。
握在手心裡。
他站起來。
朝門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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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兩步。
又停下來。
偏過頭看了周雅一眼。
“周雅。”
“嗯?”
“謝謝你。”
周雅擺了擺手。
“少來。”
“回去睡一覺。”
“明天就好了。”
譚嘯天點了點頭。
推開門走了出去。
他冇有回彆墅。
他朝大山腳下那棟空彆墅走去。
那裡冇有人住。
他推開門。
走進去。
在客廳的地板上坐下來。
周圍很靜。
一個人都冇有。
他把那張紙攤在膝蓋上。
又看了一遍。
然後他把紙收好。
靠在牆上。
閉上眼睛。
憤怒。
心痛。
委屈。
全攪在一起。
他不知道該怎麼辦。
他隻覺得。
很累。
很累。
……
譚嘯天心情低落,不知不覺來到二樓走廊裡。
麵前是蘇清淺的房間。
這是他為蘇清淺精心準備的婚房,一直在等著她的回來。
門虛掩著。
他伸手。
推開了。
房間裡麵。
一塵不染。
陳媽每隔幾天就會來打掃一遍。
地板擦得發亮。
窗臺上一盆綠植。
葉子碧綠。
像是剛澆過水。
整個房間。
絲毫冇有長時間不住人的頹廢感。
和剛剛搬進來的時候一模一樣。
牆上掛著一幅畫。
是蘇清淺自己畫的。
畫的是彆墅外麵的湖。
湖邊有一棵老樹。
樹下站著兩個人影。
看不清臉。
但譚嘯天知道。
那是她和他。
床頭一個hellokitty娃娃。
依舊那麼可愛。
譚嘯天曾經還見到過。
蘇清淺抱著它睡覺時候的表情。
嘴角微微翹著。
像是做了什麼好夢。
衣架上。
一襲白色的婚紗。
還掛在那兒。
裙擺垂下來。
像一片雲。
譚嘯天站在房間中央。
大腦裡慢慢被回憶包圍。
他想起第一次見到蘇清淺。
冰山總裁。
冷得像一塊冰。
他想起她簽下契約婚姻時。
那副不情願的樣子。
他想起她深夜撕碎高傲麵具。
在他麵前露出疲憊。
他想起她為他擋追兵。
走火入魔。
他想起她一個人穿越傳送陣。
來到天穹星。
他想起她被太上長老下死亡蓮花。
被當成鼎爐。
他想起她送還靈草時的眼神。
想起她說“還好”。
想起她遞給他儲物袋時的那句。
“等我走了再打開。”
回憶一幕一幕。
湧上來。
可之後。
心裡的怒火卻越來越旺盛。
看到那襲潔白的婚紗。
他總忍不住想把它撕掉。
“都tm給老子滾!”
他吼了一聲。
“滾遠點!”
“以後再也不要回來了!”
他一腳踢倒了衣架。
哐當一聲。
婚紗散落下來。
掉在了地上。
潔白的裙擺鋪在地板上。
像一朵被踩碎的花。
這一刻。
譚嘯天感覺自己的大腦要窒息了。
身體慢慢彎曲下來。
最終好像一個蝦米一般。
弓著身體。
蜷縮在了地板上。
他把臉埋在臂彎裡。
兩滴清淚從眼角流出。
順著臉頰。
砸在地板上。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
隻是未到傷心處。
他哭得很安靜。
冇有聲音。
隻有肩膀在抖。
他蜷在那兒。
很久。
很久。
直到外麵天黑了。
他才慢慢爬起來。
把地上的婚紗撿起來。
拍了拍上麵的灰。
重新掛在衣架上。
然後他轉身。
走出房間。
輕輕帶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