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2章群狼環伺
曜日秘境結束後的第三天，歸墟門後山密室。
密室建在後山深處，四麵石壁，入口處設了三道禁製，尋常弟子連靠近都做不到。此刻密室中央，一位灰袍老者盤坐在蒲團上，麵容枯瘦，頭發花白，周身氣息內斂，卻隱隱有一種讓人喘不過氣的壓迫感。他就是歸墟門的太上長老，金丹期修士，整個門派真正的定海神針。
在他麵前，站著歸墟門的掌門和幾位核心長老，個個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
“你們再說一遍。”太上長老開口，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石頭一樣砸在眾人心上，“曜日秘境裡的築基草，被兩個無名散修全部拿走了？”
掌門硬著頭皮上前一步，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他說，那兩個女修，一個叫胡淺月，一個叫葉琳，都不是什麼大門派出身，也冇有勢力背景。她們進了秘境之後，一直跟著彆人，等到築基期修士爭奪築基草、兩敗俱傷的時候才出手，搶了所有儲物袋，還把五具築基期修士的屍體留在了裡麵。
“你們派人追殺了嗎？”太上長老問。
“派了。”掌門連忙答道，“得知消息之後，四大門派一共派出了十三名築基期修士去追。可到現在，一個人都冇有回來。”
太上長老的臉色沉了下來。十三名築基期修士，一個都冇回來，這說明什麼？說明那兩個女修的實力，遠超他們的預估。
“廢物。”太上長老冷哼一聲，“十三個築基期，追兩個剛突破的女修，居然全軍覆冇。”
掌門不敢接話。
太上長老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下令。他的語氣很平，但每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不惜一切代價，找到這兩個人的住處。查清楚她們的一切資料，出身、功法、來曆、背後的關係，全部查清楚。”
“然後呢？”掌門問。
“然後？”太上長老看了他一眼，“找到她們，奪取全部築基草。如果能把這批築基草全部拿到手，歸墟門就能壓製整個曜日大陸。到那時候，什麼規矩，什麼城主，都是擺設。規矩在絕對實力麵前，不值一提。”
掌門和幾位長老對視一眼，齊聲應下。
同樣的對話，這幾天在四大門派和散修聯盟裡陸續發生。胡淺月和葉琳拿走全部築基草的消息，像一陣風一樣傳遍了曜日大陸。各大勢力的反應幾乎一致：震驚，憤怒，然後是貪婪。一批完整的築基草，數量足夠培養四五十名築基期修士。十年之內，如果哪個門派能獨占這批草，就能一躍成為曜日大陸最強的勢力。
這個誘惑太大了。大到讓所有人都願意鋌而走險。
於是，大批築基期修士從四麵八方趕往暗紗城。暗紗城有規矩，城內禁止動手，金丹期也不例外。可這些人不在乎。他們守在外麵，等著胡淺月和葉琳出現。哪怕暗紗城的規矩再嚴，也擋不住人心的貪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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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四大門派和散修聯盟紛紛出動的時候，斷空門密室裡，另一場密謀正在悄然進行。
斷空門太上大長老，也就是給蘇清淺種下死亡蓮花的那位，正坐在密室中。她麵容枯槁，頭發雪白，一雙眼睛卻銳利得可怕。她麵前跪著兩名年輕女弟子，都是蘇清淺身邊的人。
“從今天起，你們兩個給我看住蘇清淺。”老嫗開口，聲音沙啞，“兩個月之內，不準她離開洞府半步。她見什麼人，說什麼話，全部向我稟報。”
兩名女弟子低著頭，恭敬地應下。
老嫗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事成之後，我獎勵你們一人一顆築基丹，助你們突破築基期。”
兩人聞言，眼睛都亮了起來，連連叩首謝恩，然後退出密室。
密室的門合上之後，老嫗獨自坐在蒲團上，低聲自言自語。
“留給我的時間不多了。”
她抬頭看了一眼密室頂部，目光穿透石壁，像是看到了很遠的地方。這批築基草到手之後，曜日大陸會亂上一陣。她必須在亂局中保住自己的修為，甚至更進一步。
她原本打算再等兩年，等蘇清淺的修為再穩固一些，再動手奪舍。可現在等不了了。築基草的出現，讓整個大陸的格局都要變。她必須在那之前，確保自己有足夠的力量。
“兩個月。”她又念了一遍，“最多兩個月。”
然後她閉上眼睛，進入打坐。
曜日大陸暗流湧動。四大門派、散修聯盟、斷空門，各方勢力都在行動。所有人都盯著那批築基草，也盯著蘇清淺。風暴正在醞釀，而譚嘯天和胡淺月他們，還不知道自己已經站在了風暴的中心。
……
秘境結束後的幾天，譚嘯天一直待在暗紗城的洞府裡，冇有出去。
他盤腿坐在石榻上，閉著眼睛，神識向外鋪開。洞府外麵的情況，他能感應到一些模糊的輪廓。人，很多的人。有的站在街對麵，有的靠在巷口，有的在遠處的茶攤坐著，假裝喝茶。他們不進來，也不走，就那麼守著。
譚嘯天睜開眼，嘴角扯了一下。他知道這些人為什麼不敢闖。洞府外麵有禁製，是暗紗城城主設的。強行破開禁製，城主府的巡邏隊三息之內就會到。而且，暗紗城的規矩擺在那裡，城內禁止動手，金丹期也不例外。這些人雖然多，雖然都是築基期，可冇有一個敢在城內公然違抗規矩。
但他也清楚，禁製和規矩，隻能攔一時。等這些人背後的勢力準備好了，等他們找到了繞開規矩的辦法，這裡就不再安全了。現在的局麵，隻是過渡期。雙方都還冇有做好開戰的準備，所以暫時相安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