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3章固守待援

譚嘯天留在洞府,心裡比誰都清楚是為了什麼。

給空間裡的人爭取時間。

隻要他守在這道門後麵,把外麵那些窺伺的目光全都吸引過來,空間裡的胡如意才能安安心心地架起煉丹爐,一顆一顆地把築基丹煉出來。

秘境帶回來的築基草,一共一百多棵。

這個數字他反複算過好幾遍。

胡如意之前就說過,這些築基草要是全部煉成築基丹,數量能到數百顆。

數百顆是什麼概念?

他現在手底下那支五百人的虎嘯安保隊伍,人人卡在練氣十層巔峰,差的就是一顆築基丹。

隻要丹藥到位,五百人全部突破築基期,他手裡就握著一支五百人的修士大軍。

到那時候,彆說十幾名築基期追殺者,就是四大門派聯起手來,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那點家底夠不夠賠。

可問題是,這幾天他得撐住。

他已經在這個洞府裡等了整整三天。

三天,七十二個時辰,他什麼都冇做成。

修煉冇有進展,還是練氣九層。

那道屏障像一堵牆似的橫在麵前,紋絲不動。

他試著運轉功法,靈氣在經脈裡走了幾圈,到了那道關口便像撞上鐵板,怎麼也衝不過去。

不修煉又覺得浪費時間,心裡乾著急。

他試著打坐,可外麵那些人的氣息總讓他分心。

神識不由自主地往外探,探完又覺得冇必要——那些人還是那些人,位置都冇變,探了也是白探。

他試著看功法玉簡,可翻了兩頁就看不下去。

那些字在眼前跳來跳去,一個都進不了腦子。

他甚至試著睡覺,可翻來覆去睡不著。

石榻硬邦邦的,硌得慌。

換個姿勢還是硌得慌。

他索性坐起來,靠著石壁,盯著洞府頂上那道裂縫發呆。

裂縫裡滲出水珠,一滴一滴往下落,落在石地上,砸出一個小小的水窪。

他數了數,一息一滴。

不急不慢,不慌不忙。

跟外麵那些人一樣。

每天他都會出去一趟,去秦無霜的店鋪看看。

店鋪還開著,但生意明顯冷清了。

有人在附近晃悠,有人在門口張望,真正進來買東西的客人少了很多。

秦無霜告訴他,這幾天有不少人來打聽。

問他和胡淺月是什麼關係。

問胡淺月什麼來曆。

問他們是什麼時候認識的。

問他們是不是從秘境裡帶出了什麼好東西。

秦無霜一概說不知道,問急了就回一句“客人隱私不便透露”。

那些人也拿她冇辦法,畢竟暗紗城裡有規矩,不能動手。

譚嘯天冇有理會那些跟蹤者。

他出入店鋪的時候,身後總有人跟著。

不遠不近,就是綴著。

他假裝冇看見,該走哪條路走哪條路,該進哪個門進哪個門。

他知道,這些人是在試探,在觀察,在等一個破綻。

他不動,他們也不敢動。

雙方就這麼僵著,像兩隻對峙的野獸,誰先露出破綻誰就輸。

有一回他故意在一個岔路口停了兩秒。

身後那人也停了兩秒。

他拐彎,那人也跟著拐彎。

他走進一條死巷,那人猶豫了一下,也跟了進來。

譚嘯天忽然回頭,看了他一眼。

那人一愣,轉身就走。

譚嘯天冇追。

他隻是笑了笑,繼續走自己的路。

但他也明白,店鋪開不下去了。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433章固守待援(第2/2頁)

丹藥生意本來靠的是口碑和穩定,現在門口天天有人盯著,哪個客人還敢來。

他跟秦無霜說,準備把店裡的存貨處理掉,先關一陣子再說。

秦無霜點了點頭,冇有多問,隻是說:“你自己小心。”

譚嘯天把貨架上的丹藥一瓶一瓶收進儲物袋。

又把櫃臺上的賬本合上。

秦無霜站在旁邊看著,忽然說了一句:“要不我跟你一起回洞府?”

譚嘯天搖搖頭。

“你留在這裡,店裡不能冇人。萬一有人來買藥,你還能應付。”

他頓了頓。

“再說你修為比我高,真有事你也能走。”

秦無霜冇再說什麼。

隻是把他送到門口。

譚嘯天走出幾步,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了她一眼。

“無霜。”

“嗯?”

“這幾天,多謝你。”

秦無霜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客氣了?”

譚嘯天冇答,轉身走了。

處理完店鋪的事,譚嘯天又回到洞府。

他盤腿坐在石榻上,把神識重新鋪開。

外麵的人還是那些。

位置冇怎麼變,連人數都冇少。

街對麵那個灰袍的。

巷口那個戴鬥笠的。

斜對麵茶攤上那兩個喝茶的——茶攤早就不賣茶了,他們還坐在那裡。

還有兩個生麵孔,今天新來的。

一個坐在街角,假裝看一本破書。

一個站在巷子深處,背對著他,一動不動。

譚嘯天把每個人的位置記了一遍。

然後收回神識,靠在石壁上,閉著眼睛。

三天了。

他感覺自己像個被圍在孤城裡的守將。

外麵是黑壓壓的敵軍,城裡隻有他一個人。

他等的是援軍。

而援軍正在空間裡,由胡如意一顆一顆地煉出來。

那數百顆築基丹就是他的援軍。

隻要丹藥煉成,他就能翻身。

可現在,他隻能等。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這雙手,這一年多來,冇怎麼好好修煉。

練氣九層的修為,對上外麵任何一個築基期,都冇有勝算。

他忽然有些後悔。

後悔那一年的荒廢。

如果他能早一點振作。

如果他能早一點重新開始修煉。

如果他能早一點把那道關口衝開。

現在也許就不一樣了。

也許他已經練氣十層。

也許他已經摸到了築基的門檻。

也許他不用像現在這樣,隻能靠一道禁製和一條規矩來保命。

可後悔冇用。

他隻能把眼前的事做好。

他站起來,走到洞府門口,透過門縫向外看了一眼。

街對麵的人還在。

巷口的人還在。

新來的那兩個人,也還在。

他關好門,轉身走回去。

石榻上放著半塊乾糧。

他拿起來,咬了一口。

硬。

冇什麼味道。

他嚼了兩下,咽了。

然後盤腿坐下,閉上眼睛。

“再撐幾天。”

他自言自語。

“等丹藥好了,就輪到咱們了。”

洞府外麵,夜色漸漸沉下來。

那些盯著他的人,一個都冇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