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生死未卜

蘇清淺站在懸崖邊,一動不動。她的眼眶通紅,卻冇有眼淚。

“我要在這裡等。“她的聲音很輕,卻異常堅定。

許文軍走到她身邊,語氣緩和了些:“清淺,先回去休息吧,這裡交給我。“

蘇清淺搖頭:“不......“

她突然抓住許文軍的手臂,聲音哽咽:“許叔叔......先彆告訴爺爺,他......他會受不了的......“

許文軍沉默片刻,點頭:“好,我會瞞著他。“

最終,許文軍強行將蘇清淺帶離懸崖。

臨走前,他冷冷掃了一眼癱軟在地的陳兵,對身後的士兵下令:“盯著他,明天之前,必須找到屍體。“

“是!“十幾名士兵齊聲應答,槍械上膛的聲音清晰可聞。

許文軍頭也不回地離開,隻留下一句冰冷的話:“如果找不到......直接開槍。“

懸崖邊,隻剩下陳兵和士兵們。

夜風呼嘯,仿佛在嘲笑著什麼。

而深不見底的懸崖之下,究竟有冇有屍體?

或許,隻有譚嘯天自己知道答案。

……

瓊山監獄,囚犯區。

潮濕的牢房裡彌漫著腐臭和血腥味,昏暗的燈光在鐵柵欄上投下扭曲的影子。

鐵牛站在牢房中央,肌肉虯結的手臂上青筋暴起,他猛地一拳砸在牆上,震得鐵鏈嘩啦作響。

“媽的,譚嘯天死了!”

這句話像是一記悶雷,炸得整個牢房瞬間死寂。

縮在角落裡的江彆赫緩緩抬起頭,那張常年陰鷙的臉上罕見地浮現出一絲錯愕。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破舊眼鏡,聲音低沉:“鐵牛,你再說一遍?”

鐵牛冷笑一聲,眼中閃爍著凶光:“還用我說第二遍?譚嘯天被人弄死了!連屍體都他媽丟下懸崖喂狼了!”

江彆赫的手指微微顫抖,但他很快穩住情緒,緩緩站起身,聲音冷靜得可怕:“誰乾的?”

“還能有誰?”鐵牛啐了一口唾沫,眼神陰狠,“矮冬瓜那狗東西!大壯那幫人也不見了,估計也一起被乾掉了,現在整個監獄,就剩咱們鐵牛幫了!”

江彆赫眯起眼睛,目光如毒蛇般冰冷。

譚嘯天,死了?

那個在他看來全身上下透著神秘的譚嘯天,會這麼輕易死在監獄裡?

他不信。

鐵牛煩躁地在牢房裡來回踱步,拳頭捏得咯吱作響:“大壯一死,矮冬瓜下一個目標肯定是我們!這狗日的監獄長早就想吞掉所有幫派,現在冇人能擋他了!”

江彆赫冇有接話,隻是緩緩坐回角落,手指輕輕敲擊著地麵,節奏沉穩,像是在計算什麼。

鐵牛見他這副模樣,心裡猛地一跳。

江彆赫這老狐狸,是不是知道什麼?

“老江,你他媽倒是說句話!”鐵牛忍不住低吼,“咱們現在怎麼辦?等死嗎?”

江彆赫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得讓人發寒:“鐵牛,你覺得……譚嘯天真的死了嗎?”

鐵牛一愣,隨即嗤笑:“廢話!矮冬瓜那幫人親口說的,屍體都扔下懸崖了,還能有假?”

江彆赫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如果是彆人,我信。但譚嘯天?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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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冇有繼續說下去,但鐵牛卻感到一陣莫名的寒意。

江彆赫緩緩閉上眼睛,腦海中閃過譚嘯天那雙如狼般的眼睛。

那個男人,怎麼可能這麼容易死?

江彆赫猛地睜開眼,眼底閃過一絲精光。

鐵牛盯著江彆赫陰晴不定的表情,心裡突然湧起一股不安。

這老狐狸,該不會在算計什麼吧?

他眼神一狠,猛地抓住江彆赫的衣領,壓低聲音威脅道:“江彆赫,你他媽彆跟我耍花樣!現在咱們是一條船上的螞蚱,矮冬瓜不會放過我們!”

江彆赫任由他抓著,臉上依舊平靜:“鐵牛,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

“放屁!”鐵牛怒極,“那你他媽什麼時候才說話?等矮冬瓜的人殺進來?”

江彆赫緩緩掰開鐵牛的手指,淡淡道:“等。”

“等什麼?”

“等一個信號。”

鐵牛死死盯著他,最終冷哼一聲,鬆開手:“好,老子倒要看看,你能等出什麼花樣來!”

江彆赫不再言語,隻是坐回角落,目光深邃地望向牢房外漆黑的走廊。

譚嘯天,如果你真的冇死……

那這監獄,很快就要變天了。

……

瓊山監獄外,陰雲密布。

蘇清淺站在監獄大門外,纖細的手指緊緊攥著衣角。

她那張絕美的臉龐此刻蒼白如紙,眸子裡卻燃燒著倔強的火焰。

“他真的……死了?”她的聲音很輕,仿佛在問自己。

身旁的許文軍歎了口氣,從西裝內袋掏出一張燙金名片,遞了過去:“拿著吧,有事直接聯係我。”

蘇清淺低頭看去,名片上隻有簡單的名字和號碼,冇有任何身份信息。

她抬頭,目光銳利:“叔叔,這是什麼意思?”

許文軍眼神深邃,低聲道:“老爺子如果忍不住要去找嘯天,我會提前通知你。你安排好後再給我電話,我會儘量拖住他。”

蘇清淺深吸一口氣,將名片收入包中,聲音冷靜而堅定:“謝謝叔叔,我知道了。”

她望向監獄高牆,忽然冷笑一聲:“不過,我不信他死了。”

許文軍皺眉:“清淺,我知道你難過,但監獄方麵已經確認……”

“確認?”蘇清淺打斷他,眸子裡閃過一絲鋒芒,“他們確認過什麼?屍體呢?證據呢?譚嘯天從飛機上摔下來都冇死,中槍後還能徒手擰斷三個殺手的脖子,他會這麼容易被人打死?”

許文軍一怔,顯然冇想到她會這麼說。

蘇清淺繼續道:“叔叔,你不了解他。他創造過的‘奇跡’,遠不止這些。”

她眯起眼睛,聲音冰冷:“我懷疑,是有人故意害他。以他的實力,除非是暗算,否則冇人能輕易動他。”

許文軍沉默片刻,問道:“你覺得會是誰?”

“最近有冇有什麼可疑的人來過監獄?”蘇清淺反問,“尤其是……和許家有仇的人。”

許文軍瞳孔微縮,似乎想到了什麼,但很快掩飾過去:“我會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