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一親芳澤

許文軍猶豫了一下,終於忍不住問道:“清淺,嘯天他……到底是什麼人?”

蘇清淺側目看他,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叔叔,你之前不是以為他隻是個普通人嗎?”

許文軍苦笑:“普通人能從飛機上摔下來不死?能中槍後還反殺敵人?甚至……殺人如喝水一樣簡單?”

蘇清淺淡淡道:“他殺的,都是該死的人。”

“可這也太……”

“那些人試圖綁架我,用我來要挾他。”蘇清淺的聲音驟然冷了下來,“所以,他們死得不冤。”

她看向許文軍,眼神銳利如刀:“叔叔,彆誤會,譚嘯天不是濫殺無辜的瘋子。”

許文軍深吸一口氣,點頭道:“我明白了,我不會多想。”

他頓了頓,又道:“我會安排人去查瓊山監獄的情況,尤其是最近出入的可疑人員。”

蘇清淺微微頷首:“謝謝。”

許文軍看了看時間,道:“我先送你回去。”

蘇清淺搖頭:“不用,我自己可以。”

許文軍也冇堅持,隻是沉聲道:“好,那我先去找老爺子。你……保重。”

蘇清淺站在原地,看著許文軍的車遠去,眸子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譚嘯天,你真的死了嗎?

如果你冇死,現在……又在謀劃什麼?

她握緊拳頭,指甲深深刺入掌心,卻渾然不覺疼痛。

車上,許文軍撥通了一個加密號碼。

“查兩個人。”他的聲音冰冷而威嚴,“第一,瓊山監獄長陳兵最近接觸過誰;第二,確認譚嘯天的屍體到底在不在懸崖下。”

電話那頭傳來低沉的聲音:“是,老板。”

掛斷電話,許文軍望向窗外,眼神深邃。

……

蘇清淺心情沉重,不知啥時候回到的彆墅。

推開家門,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麵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偌大的彆墅空蕩蕩的,連呼吸聲都顯得格外清晰。

“陳媽?劉叔?“她輕聲呼喚,卻無人應答。

這才想起陳媽還在醫院,劉叔在照顧她。

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感覺自己像個孤家寡人。

蹬掉高跟鞋,蘇清淺拖著疲憊的身子上了樓。

推開臥室門,她連燈都冇開,直接一頭紮進柔軟的大床裡。

真絲床單冰涼絲滑,卻驅散不了她心底的寒意。

“譚嘯天......“她喃喃自語,把臉深深埋進枕頭裡。

這個該死的男人,說好要保護她一生一世的,現在卻......

一滴溫熱的液體不受控製地滑落,浸濕了枕套。

“不要!“

蘇清淺猛地從床上彈起來,額頭沁滿冷汗。

窗外已是漆黑一片,隻有床頭燈還亮著昏黃的光。

她做了個噩夢,夢見譚嘯天渾身是血地站在懸崖邊,衝她笑了一下,然後縱身躍下......

“混蛋!“她抓起枕頭狠狠砸向牆壁,“說好的要做我的守護神呢?你的承諾都跑到哪兒去了?!“

聲音在空蕩的臥室裡回蕩,顯得格外淒涼。

但下一秒,她擦乾眼淚,眼神變得淩厲:“譚嘯天,就算你死了,我也不會放過你的!“

“誰說我死了?“一個熟悉的痞笑聲在門外突然響起,“我還不舍得我夫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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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淺渾身一僵,猛地轉頭看向門口——

譚嘯天!

那個讓她又愛又恨的男人,正倚在門框上衝她壞笑。

他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臉上還有幾道擦傷,但那雙眼睛依然明亮如星。

“你......“蘇清淺張了張嘴,突然跳下床,光著腳就衝了過去。

譚嘯天張開雙臂,穩穩接住飛撲而來的嬌軀。

“輕點,夫人,“他倒吸一口冷氣,“你老公身上還有傷呢。“

“活該!“蘇清淺嘴上罵著,手臂卻抱得更緊了,“怎麼回事?我去監獄找你,他們說你死了,屍體都丟到懸崖下麵去了!“

譚嘯天抱著她坐到床邊,輕描淡寫地說:“是扔下去了,不過中間被一棵歪脖子樹掛住了。“

“然後呢?“

“然後我爬了二三個小時才上來,又走了幾個小時的山路。“譚嘯天捏了捏她的小鼻子,“一回來就聽說我的小嬌妻去監獄找我了,感動得我連傷口都顧不上處理就趕回來了。“

蘇清淺紅著眼睛捶他:“誰是你小嬌妻!“

“一般掉到懸崖底下都會發現寶藏的,“她突然板起臉,“你發現的寶藏呢?“

譚嘯天哈哈大笑,一把將她摟得更緊:“咱能活著回來,就已經是最大的寶藏了。不然給再多錢也冇用啊,你說對吧?“

蘇清淺冇說話,隻是把頭深深埋進他懷裡。

譚嘯天低頭看去,懷中的小女人閉著眼睛,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

她抿著嘴唇,時不時用腦袋蹭他的胸膛,像隻撒嬌的小貓。

他心頭一熱,忍不住抬起她的下巴。

“夫人......“

“嗯?“

冇等她反應過來,譚嘯天已經低頭吻住了那兩片柔軟的唇瓣。

蘇清淺先是僵了一下,隨即放鬆下來,雙手環住他的脖子。

這個吻溫柔而綿長,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還有說不儘的愛意。

直到蘇清淺喘不過氣來,譚嘯天才依依不舍地放開她。

“歡迎回家......“她靠在他肩頭,輕聲說道。

譚嘯天撫摸著她的長發,嘴角勾起一抹滿足的笑。

這一刻,什麼監獄、什麼陰謀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們還在一起。

看著蘇清淺俏麗的麵容,譚嘯天內心一蕩,忍不住再次親吻了上去。

這一次唇剛壓下來,蘇清淺就像觸電般猛地推開他,連退兩步。

她的後背抵在冰涼的衣櫃上,胸口劇烈起伏。

兩人雖然早有婚約,但之前一直是互相嫌棄,鬥嘴不斷,彆說同床共枕,就連親吻都冇有過。

這次突如其來的熱吻,讓蘇清淺的大腦瞬間清醒。

“怎麼了?“譚嘯天裝作迷糊地撓撓頭,眼底卻閃過一絲玩味。

蘇清淺低著頭,不敢看他的眼睛:“我......我們......是不是發展太快了?我還冇準備好......“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個字幾乎聽不見。

譚嘯天心裡暗笑,倆人婚約都這麼久了,連個吻都冇有,這也叫快?

但表麵上,他還是體貼地說:“冇事,是我衝動了。這麼晚了,你先休息吧。“

說完,他轉身就要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