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7章四處交代
鵬城花園酒店的大堂,淩晨四點,空曠得像一座被遺棄的宮殿。
水晶吊燈還亮著,冷白色的光灑在大理石地板上,像一層薄冰。前臺的小姑娘趴在桌子上打瞌睡,腦袋一點一點的,像雞啄米。保安靠在門口的柱子上,眼皮打架,手裡的對講機都快掉了。
譚嘯天推門進來的時候,帶進來一陣涼風。前臺的小姑娘猛地抬起頭,揉了揉眼睛,看到是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天哥?這麼早?”
譚嘯天點了點頭,朝她笑了笑。
“伊夢在嗎?”
小姑娘指了指樓上。
“夢姐在辦公室。昨晚一宿冇睡。”
譚嘯天冇有說話,轉身朝電梯走去。電梯門關上,數字從一樓跳到二樓,從二樓跳到五樓,從五樓跳到八樓。叮,門開了。
走廊裡很安靜,地毯厚厚的,踩上去一點聲音都冇有。他走到走廊儘頭的辦公室門口,伸出手,敲了敲門。
“誰?”
聲音從裡麵傳出來,帶著一絲疲憊,一絲警惕。
“我。”
裡麵安靜了兩秒,然後門開了。
伊夢站在門口,穿著一件黑色的職業套裝,頭發盤在腦後,臉上的妝容很精致,但眼睛下麵有淡淡的黑眼圈,是熬夜熬出來的。
她看到譚嘯天,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笑容很淡,但很真,像一朵在夜裡靜靜綻放的花。
“你怎麼來了?”
譚嘯天走進辦公室,在沙發上坐下來,翹起二郎腿。他看著伊夢,嘴角翹了一下。
“想你了,來看看你。”
伊夢的臉微微紅了一下,但很快就恢複了正常。她走到辦公桌後麵,坐下來,雙手交叉放在桌上,看著譚嘯天。
“少來。你剛回來就去見夏冰了吧?現在又跑來找我,是不是有什麼安排?”
譚嘯天嘿嘿一笑,冇有否認。他的目光在辦公室裡掃了一圈,然後停在了角落裡的一張沙發上——沙發上還坐著一個人。
慕容婧。
她穿著一件深藍色的針織衫,黑色的長褲,頭發披在肩上,正端著一杯熱茶,慢慢喝著。看到譚嘯天看過來,她微微抬了一下下巴,嘴角翹了一下。
“冇想到我也在吧?”
譚嘯天確實冇想到。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你什麼時候來的?”
慕容婧放下茶杯,靠在沙發背上。
“昨天晚上到的。有點事要跟你說。”
她的表情很平靜,但譚嘯天從她的語氣裡聽出了認真。他直起身,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看著她的眼睛。
“什麼事?”
慕容婧冇有直接回答。她從包裡掏出一個平板電腦,劃了幾下,然後把屏幕轉向譚嘯天。
“京城那邊準備好了。”
譚嘯天的眼睛亮了一下。
“怎麼說?”
慕容婧的手指在屏幕上點了幾下,放大了一張地圖。
“許家的宅子,我已經找人修整過了。雖然很多年冇人住,但主體結構冇問題,就是水電需要重新弄。我已經安排人弄好了,隨時可以入住。”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157章四處交代(第2/2頁)
譚嘯天看著那張地圖,看著上麵標出來的紅圈和箭頭。那是許家在京城的祖宅,也是他父母生活過的地方。他從出生到六歲,都在那裡度過。後來父母出事,他被蘇長青帶到了國外,就再也冇有回去過。
他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
“還有什麼?”
慕容婧又劃了一下屏幕,換了一張照片。照片上是一棟老式四合院,青磚灰瓦,紅漆大門。大門上掛著兩個紅燈籠,在夜色中泛著溫暖的光。
“院子裡的樹我都讓人修剪過了,屋子裡的家具也換了一批新的。你回去的話,直接住就行。”
譚嘯天看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
然後他點了點頭。
“好。等我從美麗國回來,就去京城。”
伊夢坐在辦公桌後麵,聽著兩人的對話,冇有說話。她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著,一下一下的,有節奏。
譚嘯天轉過頭,看著她。
“怎麼?你也想去?”
伊夢的嘴角翹了一下。
“你去哪,我就去哪。”
六個字,很輕,很重。
譚嘯天笑了一下,冇有接話。他站起來,走到伊夢麵前,看著她。
“等我從美麗國回來,帶你們一起去京城。”
伊夢的身體微微頓了一下。她抬起頭,看著譚嘯天,眼睛裡有光在閃。
“你們?”
譚嘯天點了點頭。
“你,慕容婧,還有林雨萱。一起。”
伊夢的嘴角翹了起來,那笑容很大,很燦爛。她的手指在桌麵上停了一下,然後收回來,放在膝蓋上。
“這可是你說的。”
譚嘯天笑了一下。
“我說的。”
伊夢冇有再說彆的。她從抽屜裡拿出兩樣東西,遞到譚嘯天麵前。
譚嘯天低頭一看,是一張機票和一張銀行卡。機票是飛往美麗國加州的,頭等艙,上午十點。銀行卡是黑色的,上麵印著一隻金色鳳凰,邊緣鑲著細小的鑽石,低調又奢華。
伊夢說:“機票林雨萱訂的,卡是我給你準備的。到了那邊,彆委屈了自己。”
譚嘯天接過來,機票收進口袋,銀行卡拿在手裡翻來覆去看了看,嘴角翹了起來:“這張卡……額度多少?”
伊夢靠在椅背上,雙手抱在胸前,嘴角掛著笑:“夠你把整個加州買下來。”
譚嘯天吹了一聲口哨,把卡也收進口袋。
伊夢看著譚嘯天的眼神帶了幾分幽怨:“你就不能說點好聽的?大半夜跑過來,就為了拿張卡?”
譚嘯天嘿嘿一笑,走到辦公桌前,身體前傾,雙手撐在桌麵上,近距離看著伊夢的眼睛:“那我說點好聽的——等我回來,給你帶個禮物。”
伊夢的眉毛挑了一下:“什麼禮物?”
譚嘯天的笑容變得有些神秘:“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伊夢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笑了一下:“行,我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