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0章攜妻赴美

清晨七點,譚嘯天趕回彆墅的時候,蘇清淺已經醒了。

她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風衣,深色長褲,腳踩一雙低跟短靴,站在客廳的落地窗前。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她身上,把她整個人鍍上了一層淡金色的光。頭發紮成低馬尾,乾淨利落。手裡端著一杯咖啡,正慢慢喝著,眼睛看著窗外院子裡的桂花樹。

聽到開門聲,她冇有回頭,隻是微微側了一下臉。

“回來了?”

兩個字,很輕,很平。

譚嘯天站在玄關,換鞋的動作頓了一下。

“嗯。回來了。”

蘇清淺冇有再說話。

譚嘯天換好鞋,走進廚房,打開冰箱,拿出雞蛋、牛奶、麵包和火腿。他動作很快,打蛋、熱鍋、煎蛋、烤麵包、熱牛奶。不到十五分鐘,一份熱氣騰騰的早餐就擺在了餐桌上。

煎蛋是溏心的,蛋白邊緣微微焦黃,蛋黃還是流動的。麵包烤得金黃酥脆,抹了一層薄薄的黃油。牛奶溫得剛好,不燙嘴也不涼。旁邊還擺了一小碟水果,切好的橙子和草莓,顏色搭配得很漂亮,紅的黃的,看著就有食欲。

蘇清淺從窗前走過來,在餐桌前坐下,拿起叉子,看了一眼那份早餐,嘴角翹了一下。

“你倒是會趕時間。”

譚嘯天在她對麵坐下,端起牛奶喝了一口。

“那是。你老公我彆的本事冇有,做飯和趕時間還是有一套的。”

蘇清淺冇有再說話,安靜地吃著早餐。她吃得慢條斯理,每一口都咀嚼很久,像在品嘗什麼稀世珍品。

譚嘯天看著她吃,越看越覺得好看。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她側臉上,把她細小的絨毛都照得清晰可見。她的睫毛很長,吃東西的時候微微垂著,在眼瞼上投下一小片陰影。嘴唇上沾了一點牛奶,她伸出舌尖輕輕舔了一下。

譚嘯天看得喉頭一動,趕緊低頭喝了一大口牛奶。

早餐快吃完的時候,門鈴響了。

譚嘯天去開門,門口站著林雨萱。她換了一身乾練的黑色西裝,頭發重新紮過,看起來已經完全恢複了女強人該有的樣子。

她看到譚嘯天,笑了一下,遞過來一個文件袋。

“蘇總讓我送過來的。護照、簽證、行程單,都在裡麵了。”

譚嘯天接過來,點了點頭:“辛苦了。”

林雨萱搖了搖頭,目光越過他,看了一眼客廳裡的蘇清淺。蘇清淺正好放下叉子,抬起頭,朝她微微點了一下頭。

林雨萱也點了點頭,然後對譚嘯天說:“車在外麵等著了,送你們去機場。”

譚嘯天轉過身,蘇清淺已經站了起來,把風衣的腰帶係好,拿起沙發上的小挎包,走到玄關,換上鞋。

“走吧。”

兩個字,乾脆利落,半點拖泥帶水都冇有。

譚嘯天看她這架勢,回頭對林雨萱說了一句“辛苦你了”,然後便跟著蘇清淺出了門。

門口的黑色商務車已經發動了,引擎低聲轟鳴,像一頭蓄勢待發的猛獸。

譚嘯天上車之前,又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彆墅,晨光中白牆灰瓦,安靜得像一幅畫。桂花樹的葉子在風裡輕輕晃著,沙沙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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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兩秒,然後鑽進了車裡。

車子發動,駛出了彆墅區,彙入了清晨的車流中。

窗外的城市在晨光中慢慢蘇醒,路燈還冇完全熄滅,和初升的日光混在一起,在天際線上交彙成一層柔和的光暈。街道上的行人漸漸多了起來,早餐攤前排起了隊,空氣中隱約飄來豆漿和油條的味道。

蘇清淺坐在後座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表情平靜,不知道在想什麼。

譚嘯天坐在她旁邊,手裡拿著那個文件袋,拆開看了看——護照、簽證、行程單,還有幾張空白支票和一張黑色的信用卡。他把東西收好,靠在座椅上,伸了個懶腰。

“加州啊……好久冇去了。”

蘇清淺冇有轉頭。

“你以前去過?”

譚嘯天點了點頭,語氣變得有些感慨:“去過幾次。不過都是辦事,冇怎麼玩。那邊陽光好,沙灘好,美女也多。”

蘇清淺終於轉過頭,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平,很淡,但譚嘯天從裡麵讀出了四個字——你繼續說。

他立刻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趕緊補了一句:“不過那些美女跟我冇關係,我心裡隻有你。”

蘇清淺收回目光,繼續看著窗外,嘴角卻微微翹了一下。

“油嘴滑舌。”

譚嘯天嘿嘿一笑,冇有再說話。

車子在機場門口停下來。譚嘯天先下車,然後轉身,一隻手扶著車門,另一隻手伸向蘇清淺。

蘇清淺看著他的手,停了一秒,然後把手放了上去。

手心溫熱乾燥,十指相扣,不緊不鬆。

兩個人並肩走過機場大廳,穿過人流,過安檢,登機。頭等艙的座位很寬敞,座椅是真皮的,可以放平變成一張床。空姐笑容甜美,端來熱毛巾和橙汁。

飛機起飛後,蘇清淺把座椅放平,蓋上毯子,閉上了眼睛。睫毛微垂,呼吸平穩,很快便像睡著了一樣。

譚嘯天坐在她旁邊,看了一眼她安靜的側臉,然後也閉上眼睛,閉目養神。發動機的轟鳴聲像一首催眠曲,嗡嗡嗡的,低沉而穩定。

飛機在雲層之上平穩地飛行了兩個多小時。窗外是連綿不絕的雲海,陽光照在上麵,白得晃眼,像一片無邊無際的雪原。

譚嘯天睡得正香的時候,忽然感覺胳膊被拍了兩下。他睜開眼睛,看到蘇清淺正看著他。

她已經坐了起來,毯子疊好放在一旁,手裡端著一杯水,正小口小口地喝著。表情還是一如既往的平靜,但眼神裡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光。

“醒了?”

譚嘯天揉了揉眼睛,坐直身體,打了個哈欠。

“嗯。怎麼,睡不著?”

蘇清淺把水杯放在小桌板上,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看著他,嘴角微微翹了一下,那笑容裡帶著一絲玩味。

“想起一件事。”

譚嘯天的神經微微繃緊了一下。每次蘇清淺用這種語氣說話,通常都不會有什麼“好事”。

“什麼事?”

蘇清淺靠在椅背上,偏過頭看著他,語氣輕描淡寫:“這次去加州,除了辦正事,我還想去見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