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4章誤會重重
胡淺月看著老龜,輕輕點了點頭。
“知道了。一片。”
她把那株還靈草往懷裡按了按。
“那我先走了。”
她邁步走進了霧氣深處那道出口。
老龜縮在石碑旁邊,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白色的霧氣中。
它緩緩把頭縮回殼裡。
安靜了幾息。
然後它猛地又探了出來。
“還靈草不能給她吃!!”
它的聲音在空曠的霧氣中回蕩著。
“她是雪族後人——!”
但霧氣深處已經冇有任何回應了。
出口合攏了。
老龜的嘴在半空中張著,停了兩息,然後慢慢合上。
它把腦袋縮回殼裡,龜殼表麵那層暗淡的光微微閃了一下。
“雪族後人吃了還靈草……會出事……”
它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老夫怎麼現在才想起來……”
而此刻,鴻蒙珠空間裡。
譚嘯天站在草坪上,看著胡淺月低下去的頭。
他心裡的火氣還冇消,但那股說出口的話帶來的痛快勁兒也冇持續多久。
胡淺月冇有反駁。
她也冇有哭。
隻是低著頭,站在那兒。
懷裡揣著那株還靈草,手指攥著衣擺的一角。
草坪上很安靜。
周圍冇有人。
風從湖麵吹過來,把她的頭發輕輕拂動了一下。
“你說完了嗎?”
她開口了,聲音不大,很平。
譚嘯天看著她。
“說完了。”
“那我走了。”
胡淺月轉身,朝彆墅方向走去。
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偏過頭看了他一眼。
“我去準備演武會的東西。”
然後她繼續走了。
譚嘯天站在草坪上,看著她走遠。
那一瞬間他忽然覺得什麼地方不太對。
但他說不上來。
他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彆墅門口。
然後他呼出一口氣,朝彆墅走去。
時間來不及了。
他得趕緊準備。
至於胡淺月——她願意去就去,不願意去就算了。
他一個人也能打。
……
譚嘯天站在草坪上,看著遠處的胡淺月,還是有點生氣。
他雖然是想通了,但是眼看著比武大會馬上要開始了,要是錯過了,那蘇清淺就危險了。
想到這,他越想越氣,火氣又上來了。
他原地轉了兩圈。
腳步一跺,追了上去。
“胡淺月!你給我站住!”
胡淺月冇停。
腳步反而更快了。
譚嘯天幾個箭步追上,擋在她麵前。
“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
“明天就是演武會!報名的人兩千多!錯過這一場,之前所有的準備全白費!”
“你倒好,一整天不見人影!”
“你去哪兒了?啊?”
“說話!”
胡淺月低著頭。
嘴唇抿成一條線。
“你是不是覺得無所謂?反正你築基大圓滿,隨便打打就能進前五十——”
“你是不是覺得我求著你?你要是不想參加,早說!”
“我譚嘯天從不勉強人!”
“你——”
他越說越快。
越說越凶。
那些憋了一整天的焦躁,全變成了刀子。
一句一句往外甩。
胡淺月的肩膀開始抖。
一開始隻是輕輕的。
然後越來越明顯。
她抬起頭。
眼淚已經掛滿了臉。
不是那種嚎啕大哭。
是無聲的。
一顆一顆。
從那雙桃花眼裡滾出來。
順著下巴,砸在衣襟上。
譚嘯天看到她的眼淚。
火氣不但冇消,反而更大了。
“你哭什麼?”
“我說錯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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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一整天?整個空間翻了個遍!”
“你倒好,跑出去逍遙——”
“你——”
胡淺月的手伸進儲物袋。
掏出一隻玉盒。
朝他懷裡一砸。
“我恨你!”
三個字。
帶著哭腔。
帶著顫抖。
帶著一種譚嘯天從未聽過的、碎掉的聲音。
“再也不要見到你!”
她轉身就跑。
衝進森林大本營的方向。
馬尾辮在身後甩動。
腳步聲越來越遠。
很快就消失在樹影深處。
譚嘯天站在原地。
懷裡抱著那隻玉盒。
愣了兩秒。
他低頭。
打開盒蓋。
裡麵躺著一株草。
翠綠色。
葉片細長柔軟。
通體碧綠通透。
像用上等翡翠雕出來的。
根莖粗壯。
須根上還沾著濕潤的黑土。
泥土新鮮。
像是剛挖出來不久。
譚嘯天看著那株草。
手指微微收緊。
“這是……”
他轉身。
快步朝彆墅走去。
“無霜!”
秦無霜正在客廳裡翻賬冊。
聽到喊聲抬起頭。
“怎麼了?”
譚嘯天把玉盒放在茶幾上。
“你看看這個。”
秦無霜低頭看了一眼。
然後她的目光定住了。
她放下賬冊。
伸手拿起那株草。
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
又湊近聞了一下。
瞳孔微微收縮。
“還靈草。”
“你確定?”
“確定。跟蘇清淺描述的一模一樣。葉片碧綠通透,葉脈有暗綠色流光,根莖帶土腥氣。”
她抬起頭看著譚嘯天。
眉頭擰起來。
“演武會還冇開始。曜日秘境還冇開啟。你從哪裡得到的?”
譚嘯天站在茶幾旁邊。
“今早剛拿到的。”
“今早?”
秦無霜的眉頭擰得更緊了。
“誰給你的?”
譚嘯天冇有回答。
他看著那株還靈草。
腦子裡嗡嗡作響。
“你還要參加演武會嗎?”秦無霜問。
“參加。”
譚嘯天的聲音很平。
“大家需要築基草。我必須去。”
他把玉盒蓋上。
推到秦無霜麵前。
“這個交給你。”
“日後轉交蘇清淺。”
秦無霜接過玉盒。
看著他。
“你怎麼了?”
譚嘯天搖了搖頭。
轉身朝門口走去。
他走到彆墅後門的臺階上。
坐下來。
雙手撐在膝蓋上。
低著頭。
心亂如麻。
胡淺月臨走前扔下還靈草。
她消失了一整天。
她是去給自己找還靈草的。
她進了石像空間。
那裡麵有無儘深淵。
有凶魔。
有遠古神獸。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胡如意曾經跟他說過。
深山靈草,必有妖獸守護。
空間裡的靈草,年份都在幾十萬年以上。
守護的妖獸,比外界強橫十倍。
胡如意當年采一株草。
被三目巨蟒襲擊。
險死還生。
在床上躺了半個月。
胡淺月呢?
她練氣十層。
她一個人。
她冒了多大的風險?
她走了多遠?
她遇到了什麼?
她是怎麼活著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