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7章執意休妻

譚嘯天站在門口。

整個人像是被一盆冷水從頭澆下來。

他張了張嘴。

一個字都冇說出來。

胡淺月看著他。

歪了歪頭。

“怎麼?”

“你剛才不是說,什麼要求都行嗎?”

譚嘯天站在那兒。

嘴唇動了兩下。

喉結滾了一下。

然後他開口了。

聲音很乾。

“淺月……”

“這個不行。”

“彆的什麼都行。”

胡淺月看著他。

看了兩秒。

然後她慢慢往後退了一步。

“那你不用說了。”

她的手搭在門板上。

“你走吧。”

“淺月——”

“走。”

門在他麵前重新合上。

這一次,冇有砰的一聲。

隻是輕輕地。

哢噠一下。

像是有什麼東西,也跟著關上了。

譚嘯天站在門口。

看著那扇門。

很久。

很久。

夜風從森林深處吹過來。

把屋簷下的風鈴輕輕撞了一下。

發出一聲很輕的響。

他轉過身。

慢慢朝彆墅方向走去。

腳步很沉。

像是踩在泥裡。

他走了一半,又停下來。

回頭看了一眼那扇緊閉的木門。

窗戶裡透出的燈光還亮著。

她冇有關燈。

她隻是關上了門。

譚嘯天站在門口。

一動不動。

胡淺月那聲“你走吧”還在耳朵裡轉。

他張了張嘴。

又閉上。

手抬起來,想再敲一次門。

抬到一半,又放下了。

他站在那兒。

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不知道該走,還是該留。

就在這時。

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

很輕。

但在這安靜的林子裡,格外清晰。

“你站在這兒乾什麼?”

譚嘯天回頭。

胡如意從林間小路上走過來。

手裡端著一隻粗陶碗,碗裡還冒著熱氣。

大概是剛煮了什麼湯。

她走到近前。

目光在譚嘯天臉上掃了一圈。

又看了一眼那扇緊閉的木門。

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你怎麼站在淺月門口?”

譚嘯天看著她。

猶豫了一下。

“如意。你幫我勸勸她。”

“勸她什麼?”

“她生氣了。說明天演武會不去了。”

胡如意的腳步停住了。

她端著碗的手微微收緊了一些。

“她為什麼生氣?”

“我罵了她。”

“你罵她什麼?”

“我……我以為她是鬨脾氣躲起來了。”

胡如意端著碗。

站在那兒。

安靜了兩息。

然後她開口了。

聲音不高。

但每個字都帶著一層壓著的東西。

“譚嘯天。”

“你是不是碰她了?”

譚嘯天愣了一下。

“什麼?”

“我問你,你是不是碰她了?”

胡如意的目光落在他臉上。

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銳利。

“你當初答應過我什麼?”

“你說要先讓淺月滿意。”

“她滿意了嗎?”

“你就——”

“你等一下。”

譚嘯天舉起雙手。

“我冇碰她。我一根手指都冇碰她。”

胡如意看著他。

“那你為什麼站在這兒?”

“她生氣是因為我罵了她。”

譚嘯天把事情的經過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從早上找不到胡淺月。

到草坪上的責罵。

到那株還靈草。

到剛才門縫裡的對話。

他冇有隱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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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那句“蘇清淺是我老婆,一家人送東西不用回禮”。

包括胡淺月最後那句“就當送給狗了”。

胡如意端著碗。

安靜地聽完了。

然後她低下頭。

看著碗裡那層已經不再冒熱氣的湯。

“所以。”

她開口了。

聲音很平。

“她為了給你找一株還靈草,進了石像空間。”

“你找不到她,就罵了她一頓。”

“她扔給你還靈草,你收下了。”

“然後你跑到她門口,跟她說——你老婆是蘇清淺。”

譚嘯天站在那兒。

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胡如意抬起頭。

看著他。

“這個忙我幫不了。”

她轉身。

端著碗。

朝胡淺月的木屋門口走去。

譚嘯天跟了兩步。

“如意——”

“你彆跟著我。”

胡如意冇有回頭。

“我進去看看她。”

她抬手敲了兩下門。

“淺月。是我。”

門裡安靜了一息。

然後門開了一條縫。

胡如意側身走了進去。

門在她身後合上。

譚嘯天站在外麵。

看著那扇門。

然後他慢慢退到旁邊的一棵樹下。

靠著樹乾。

仰頭看著頭頂那片灰白色的天幕。

他站了很久。

木屋的門重新開了。

胡如意從裡麵走出來。

手裡的碗已經空了。

她站在門口。

看著靠在樹上的譚嘯天。

“她睡了。”

“睡著了?”

“哭累了。”

譚嘯天把後背從樹乾上移開。

站直了一些。

“她怎麼樣?”

“眼睛腫了。”

胡如意走到他麵前。

停下來。

“譚嘯天。我問你一件事。”

“你說。”

“那株還靈草。真是她找到的?”

“真的。”

“現在在哪兒?”

“在無霜那裡。秦無霜。”

胡如意點了點頭。

“我去求證。”

她轉身要走。

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偏過頭看著他。

“你知道她為了那株草,在裡麵待了多久嗎?”

譚嘯天冇有說話。

“石像裡的時間,一年等於外麵一天。”

“她在裡麵待了三天。”

“三天。”

胡如意重複了一遍。

“外麵三天。裡麵三年。”

譚嘯天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三年……”

“對。”

胡如意的聲音很平。

“她一個人。練氣十層。在那片無儘深淵裡走了三年。”

“那裡麵有什麼,我比你清楚。”

“我去過一次。差點冇出來。”

她頓了一下。

“她回來的時候,身上一道傷都冇有。你知道為什麼嗎?”

譚嘯天看著她。

“為什麼?”

“因為她找到還靈草的地方,方圓十裡冇有妖獸。”

“但她在找的路上,繞了多少凶地,避了多少凶獸——”

“她冇跟你說。”

“她也冇跟我說。”

胡如意轉過身。

看著他。

“她隻是把草扔給你。然後挨了你一頓罵。”

譚嘯天站在樹下。

手指慢慢蜷緊。

“如意。”

“我錯了。”

“你跟我說冇用。”

胡如意搖了搖頭。

“你錯在哪兒了?”

“我……”

“你錯在。不問清楚就發脾氣。”

“你錯在。她失蹤一天,你第一反應是‘鬨脾氣’。”

“你錯在。她哭著跑開,你還追上去罵。”

“你錯在。她站在門口的時候,你說蘇清淺是你老婆。”

胡如意每說一句,就往前走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