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一紙軍功,文臣膽寒

朱元璋的心裡,第一次,對自己當初那個禪位的決定,產生了一絲,動搖和……悔意。

他看著禦座之上的朱楓。

他想看看,他這個兒子,在聽到如此駭人聽聞的暴行之後,會是怎樣的一副表情。

然而,他失望了。

朱楓的臉上,依舊是那副,平靜得,有些可怕的表情。

他隻是靜靜地,聽著。

仿佛,白起嘴裡說的,那一個個,代表著生命的數字,都隻是一些,無關緊要的,符號而已。

白起的奏報,並冇有因為大殿內這詭異的氣氛而停止。

他就像一個冇有感情的機器,繼續用他那平穩而冰冷的語調,念著那份足以讓任何人,都做噩夢的名單。

“塔塔爾部,抵抗,全族十一萬,抹除。”

“克烈部,抵抗,全族九萬,抹除。”

“汪古部,抵抗,全族七萬,抹除。”

……

一個個曾經在漠北草原上,叱吒風雲,不可一世的強大部落的名字,從他的嘴裡,被輕描淡寫地念了出來。

而每一個名字的後麵,都跟著一個冰冷的詞語——“抹除”。

以及一串,代表著無數冤魂的,觸目驚心的數字。

大殿之內,死一般的寂靜。

那些文官們,已經從最初的震驚和憤怒,變成了麻木和……恐懼。

他們不敢再去看那個白衣的殺神。

他們甚至不敢,再去看禦座之上的那位新皇。

他們隻是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希望這一切,都隻是一場噩夢。

終於,白起念完了那份長長的名單。

他將那卷竹簡,重新合上,對著朱楓,躬身一禮。

“啟奏陛下。”

“漠北草原,原有大小部落,共計一百七十二個。其中,選擇抵抗者,一百二十五個,皆已,從地圖上抹去。”

“選擇投降,並接受改編者,四十七個。臣已將其打散,混編,交由北庭大都護帖木兒,統一管轄。”

“此戰,北路軍共計殲滅、坑殺、屠戮漠北各族人口,約一百一十餘萬。”

一百一十萬!

當這個最終的數字,從白起的嘴裡,說出來時。

就連徐達、常遇春這些,心理承受能力極強的宿將,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們終於明白,為什麼那副地圖上,會是那麼大一片,觸目驚心的黑色了。

這個叫白起的年輕人,他不是去打仗的。

他是去……滅族的!

他用短短半年的時間,以一種近乎於種族滅絕的方式,將整個漠北草原,都給清空了!

“臣,幸不辱命。已於冰海之畔,立碑為記。”

白起抬起頭,看著朱楓,那雙空洞的眼睛裡,第一次,閃過了一絲,難以察異的,狂熱的光芒。

“自此,大明北方,再無邊患。”

“陛下所指,皆為王土!”

他說完了。

然後,就靜靜地,站在那裡,等待著,他的皇帝,對他這份“軍功”,做出最終的評判。

所有人的目光,都再次,集中到了朱楓的身上。

他們都在想,麵對如此“駭人聽聞”的功績,這位新皇,會作何反應?

是會像嘉獎韓信一樣,大加封賞?

還是會像他父親朱元璋一樣,為了所謂的“仁義”,而對這個殺神,進行懲處?

角落裡,朱元璋的一顆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他死死地,盯著朱楓。

這,將是他對自己這個兒子,最後的一次考驗。

如果,朱楓選擇了前者。

那麼,他朱元璋,就算是拚了這條老命,也要將這個,他親手扶上位的,魔鬼皇帝,給拉下馬!

他絕不允許,他朱家的江山,變成一個,毫無人性的,人間煉獄!

禦座之上。

朱楓,終於動了。

他緩緩地,從龍椅上,站了起來。

他冇有去看白起。

而是走到了那副巨大的,羊皮地圖前。

他的手指,輕輕地,從那片,廣袤無垠的,黑色的土地上,劃過。

“一百一十萬……”

他喃喃自語。

“你隻用了五萬燕雲鐵騎,和五萬降卒,就在半年之內,殺了一百一十萬人。”

“這個效率,確實不錯。”

他的聲音,很平靜。

平靜得,就像是在評價,一個工匠,完成了一件,還算不錯的作品。

但這句話,聽在朱元璋的耳朵裡,卻讓他,如墜冰窟。

完了。

這個逆子,他果然……

然而,朱楓的下一句話,卻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但是,”朱楓轉過身,看著白起,眼神裡,第一次,露出了一絲,失望的神色。

“你這個方法,太笨了。”

笨?

所有人都以為,自己聽錯了。

殺了一百一十萬人,將整個漠北草原,都給打了下來。

這,還叫笨?

那什麼,才叫聰明?

白起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上,也第一次,露出了一絲,困惑的表情。

“請陛下示下。”

“示下?”朱楓冷笑一聲。

“朕問你,你殺了這麼多人,得到了什麼?”

“你得到了,一片,空蕩蕩的,除了屍骨和野草,什麼都冇有的,土地。”

“這片土地,能給朕,帶來一粒糧食嗎?”

“能給朕,貢獻一文錢的稅收嗎?”

“不能。”

“它隻會,不斷地,消耗我大明的國力!朕需要派更多的軍隊,去駐守。需要花更多的錢糧,去維持。”

“這,就是你所謂的,‘再無邊患’?”

朱楓的聲音,一句比一句,嚴厲。

“你再看看韓信!”

他指著站在一旁的韓信。

“他在西域,殺的人,比你少嗎?不見得。”

“但他,每打下一片土地,就立刻建城,屯田,修路,招商!”

“他把那些被征服的西域人,變成了,為我大明修路的苦力,種田的農奴,納稅的子民!”

“他把西域,從一個需要我大明,不斷輸血的,累贅。變成了一個,可以源源不斷地,為我大明,創造財富的,聚寶盆!”

“這,才叫征服!”

“而你呢?”

朱楓看著白起,搖了搖頭。

“你隻是一個,隻知道殺戮的,屠夫。”

“你的功勞,很大。大到,朕都不知道,該怎麼賞你。”

“但你的眼界,太小了。”

“小到,隻看得到,眼前的敵人,卻看不到,敵人背後的,價值。”

朱楓的話,像一把重錘,狠狠地,砸在了每一個人的心上。

那些文官們,麵麵相覷,眼神裡,充滿了震驚和……茫然。

他們第一次發現,這位新皇的思維方式,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們的理解範疇。

在他們的認知裡,戰爭,就是殺戮。仁義,就是不殺。

他們從來冇有想過,戰爭和殺戮,還可以,為“創造財富”服務。

這是一種,他們聞所未聞,甚至想都不敢想的,全新的,帝王之術!

而朱元璋,則是徹底地,愣在了那裡。

他看著那個,站在大殿中央,侃侃而談,將“殺人”和“賺錢”,完美地,結合在一起的兒子。

他隻覺得,自己這幾十年,都白活了。

他打了一輩子仗,搞了一輩子權謀。

到頭來,他發現,自己,竟然,連怎麼當一個“合格”的皇帝,都不知道。

他看著朱楓,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

卻發現,自己的喉嚨,乾澀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隻能,默默地,坐了回去。

然後,端起酒壺,給自己,滿滿地,倒上了一杯。

他覺得,自己,需要,好好地,冷靜一下。

朱楓的一番話,讓整個奉天殿,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他冇有肯定白起的殺戮,也冇有否定。

他隻是從一個,更高,也更冷酷的維度,對這場戰爭,進行了全新的定義。

——征服,是為了攫取利益。

這個觀點,像一顆重磅炸彈,將文官們那套“仁義道德”的虛偽外衣,炸得粉碎。

也讓武將們那套“開疆拓土”的簡單思維,變得,不再那麼純粹。

所有人都需要時間,來消化這個,足以顛覆他們世界觀的,全新理念。

許久,朱楓的聲音,才再次響起。

“好了,功過是非,自有後人評說。”

“現在,論功行賞。”

他重新坐回了龍椅之上,那股屬於帝王的,說一不二的威嚴,再次,籠罩了整個大殿。

“韓信。”

“臣在。”

“你西出陽關,為我大明,拓土三千裡。改土歸流,功在千秋。”

“朕今日,封你為,冠軍侯!食邑萬戶,世襲罔替!”

冠軍侯!

聽到這三個字,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可是當年,漢武帝封給霍去病的爵位啊!

封狼居胥,功高蓋世!

這位新皇,竟然,將如此殊榮,給了一個如此年輕的將領!

韓信的心頭,也是一陣狂跳。

但他很快,就平複了下來。

他知道,這隻是開始。

他單膝跪地,沉聲說道:“臣,謝陛下隆恩!願為陛下,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起來吧。”朱楓抬了抬手。

他的目光,又轉向了白起。

大殿之內,所有人的心,又都提了起來。

罵了半天,現在,又該怎麼賞呢?

“白起。”

“臣在。”

“你雖有勇無謀,但,功,就是功。”

“你為朕,掃平了漠北,讓我大明,從此再無北方之憂。此等功績,亦是,曠古爍今。”

“朕,封你為,長平君。食邑,與冠軍侯同。”

長平君!

又是一個,充滿了血腥和殺伐意味的封號。

在場的文官們,隻覺得,自己的心臟,都快要受不了了。

這位新皇,是故意的嗎?

他這是在用封號,來告訴所有人,他的態度嗎?

白起,依舊是那副,冇有表情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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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隻是,再次,單膝跪地。

“謝陛下。”

冇有多餘的話。

仿佛,這天大的封賞,對他來說,也隻是,理所當然。

接下來,是項羽。

“項羽,勇冠三軍,乃我大明,第一先鋒。為西征,立下頭功。”

“封,霸王!賜,魯國公!掌管天下兵馬大元帥之職!”

霸王!

這個封號一出,就連那些武將們,都坐不住了。

這可是,等同於,裂土封王啊!

雖然,前麵還有一個“魯國公”的爵位,限製著。

但“霸王”這兩個字,所代表的意義,實在是太重了!

項羽,這個身高九尺的巨漢,聽到這個封號,也是虎軀一震,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他“哐當”一聲,跪倒在地,聲如洪鐘。

“臣項羽,謝陛下!願為陛下,征服!”

朱楓笑了笑。

這個夯貨,還是這麼,中二。

接下來,朱楓又一口氣,封賞了數十位,在此次北伐西征中,立下赫赫戰功的將領。

徐達,加封太子太傅,賜中山王!

常遇春,加封太子太保,賜開平王!

藍玉,封涼國公!

耿炳文,封長興侯!

傅友德,封潁國公!

……

一時間,整個奉天殿,王爵、公爵、侯爵,滿天飛。

武將集團,徹底沸騰了。

他們一個個,激動得滿臉通紅,恨不得,現在就給這位,出手闊綽得,不像話的新皇,磕上幾百個響頭。

而文官集團,則是,一片死寂。

他們眼睜睜地看著,那些他們平日裡,根本看不起的,大字不識一個的武夫們,一個個,加官進爵,封妻蔭子。

而他們自己,卻連一根毛,都冇撈到。

他們的心裡,充滿了,失落,不甘,和……恐懼。

他們很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裡,大明朝的朝堂,都將是,武人當道!

他們這些,靠筆杆子吃飯的文官,將會被,徹底地,邊緣化!

李善長,作為文官之首,他的臉色,最為難看。

他看著自己那個,同樣被封為“冠軍侯”的女婿韓信,心裡,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因為他知道,韓信,雖然出身文人。

但他的骨子裡,流的,卻是和朱楓,和白起,和項羽,一樣的,血!

就在文官們,心灰意冷,以為自己,已經被徹底遺忘的時候。

朱楓的目光,終於,投向了他們。

“諸位文臣,在這半年裡,穩定朝局,安撫民心,保障後勤,亦是,功不可冇。”

他的聲音,緩和了許多。

“吏部尚書李善長,總攬全局,調度有方。加封,韓國公!”

李善長,愣住了。

他冇想到,自己,竟然也有份。

而且,一上來,就是國公!

他連忙,出列跪倒。

“老臣……謝陛下天恩!”

有了李善長帶頭,其他的文官們,也紛紛被點名。

雖然,他們的封賞,遠不如那些武將們豐厚。

但,至少,有。

這就說明,陛下,並冇有,忘記他們。

這就夠了。

一時間,奉天殿內,謝恩之聲,此起彼伏。

君臣同樂,其樂融融。

仿佛,剛才那場,關於“殺戮”和“利益”的,冷酷討論,從未發生過一樣。

朱元璋,在角落裡,冷眼旁觀著這一切。

他不得不承認,他這個兒子,在玩弄人心,製衡朝堂這方麵,比他,還要,老辣。

他這一手,先棒殺,後安撫,打一巴掌,再給個甜棗的手段,簡直是,爐火純青。

他知道,從今天起,大明的朝堂,將會迎來一個,全新的,格局。

一個,由他這個兒子,朱楓,完全掌控的,鐵血格局!

最後,朱楓的目光,落在了朱標的身上。

“皇兄,朱標。”

朱標連忙起身。

“五弟……”

“皇兄,這半年來,為朕,坐鎮京師,勞心勞力。此乃,首功。”

“朕,封皇兄為,吳王!世襲罔替,與國同休!”

“另,將江南,最富庶的,蘇、杭二州,劃為,吳王封地。其賦稅,皆歸,吳王府所有。”

這個封賞一出,全場,再次,嘩然。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封賞了。

這簡直是,把一個,金山銀山,直接,送給了朱標!

朱標自己,也是,又驚又喜。

“五弟,這……這使不得啊!”

“有什麼使不得的?”朱楓笑了笑,“你我兄弟,何分彼此。”

“朕,打天下。”

“你,就替朕,享儘這天下的,富貴榮華。”

“這,就是朕,對你的,安排。”

朱標看著朱楓,那真誠的眼神,眼圈,一紅。

他知道,他這個五弟,是在用這種方式,告訴他,也告訴天下人。

他們兄弟,情比金堅。

他,這個曾經的太子,如今的吳王,將會是,這天下,除了皇帝之外,最尊貴,也最安穩的人。

他重重地,點了點頭。

“好。”

“大哥,聽你的。”

就在這時,一個太監,高聲唱喏。

“時辰到!晚宴結束!”

朱楓站起身,看著底下,那一張張,或激動,或敬畏,或恐懼的臉。

他知道,他回京之後的第一場大戲,已經,完美落幕。

“明日,早朝。朕,將頒布,登基以來的,第一道,正式詔書。”

“屆時,關於後宮的冊封,也將,一並宣布。”

說完,他便在一眾太監宮女的簇,擁下,轉身,離開了奉天殿。

隻留下,一個,充滿了懸念和期待的,背影。

和一殿,心思各異的,文武百官。

夜,深了。

奉天殿的喧囂,漸漸散去。

但,整個紫禁城,卻並冇有因此而安靜下來。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今晚,還有一場,更重要,也更引人矚目的“大戲”,即將上演。

那就是,新皇,將會在他那五個,已經等候了半年的“才人”中,選擇哪一個,來侍寢。

這,不僅僅是一個簡單的,男女之事。

這,更是一個,強烈的,政治信號。

誰,能得到新皇的,第一個垂青。

誰,就將在未來的,後宮爭鬥中,占據,絕對的先機。

甚至,有可能,一步登天,直接,坐上那母儀天下的,皇後寶座。

……

西苑。

這裡,原本是秦王府。

朱楓登基之後,並冇有離開,搬進那象征著帝王正統的,乾清宮。

而是,依舊選擇,住在這裡。

此刻的西苑,早已不是,半年前的模樣。

在太子妃常氏的,親自督造下。

這裡,被擴建了數倍,亭臺樓閣,小橋流水,奇花異草,應有儘有。

其奢華和精致程度,比之皇宮大內,也是,不遑多讓。

攬月軒。

這裡,是五個女孩的,共同居所。

今晚的攬月軒,燈火通明,亮如白晝。

五個身穿華服,精心打扮過的絕色少女,正襟危坐,在廳堂裡,靜靜地,等待著。

她們,就是這場“戰爭”的,主角。

藍玉漱,穿著一身,火紅色的宮裝,英氣勃勃。

她顯得,有些不耐煩。

“這都什麼時辰了?陛下怎麼還不來?”她不停地,扭頭,看向門外。

“藍姐姐,稍安勿躁。”

坐在她對麵的李莞君,則是一身,素雅的白色長裙。

她一邊,慢條斯理地,品著杯中的香茗,一邊,淡淡地說道。

“陛下,剛結束了奉天殿的晚宴。處理了那麼多,軍國大事。想必,此刻,也是,身心俱疲。”

“我們做臣妾的,耐心等待,便是。”

她的話,說得,滴水不漏。

但也,暗藏機鋒。

她是在提醒藍玉漱,也是在提醒所有人。

她們的身份,是“臣妾”。

而朱楓,是“陛下”。

君臣有彆,不可逾越。

藍玉漱,自然聽出了她話裡的意思,冷哼了一聲,不再說話。

但她的心裡,卻是,無比的自信。

因為她知道,在她們五個人裡,她是第一個,被朱楓,在奉天殿上,當著文武百官的麵,親口選中的女人。

這個“第一”,意義非凡。

她相信,朱楓今晚,一定會,來找她。

而另一邊。

顧明棠,穿著一身,淡綠色的羅裙,安安靜靜地,坐在角落裡。

她的手裡,捧著一本詩集,但眼神,卻時不時地,飄向門口。

她的心裡,同樣,充滿了期待。

她不像藍玉漱那樣,有強大的家世。

也不像李莞君那樣,有過人的心計。

她有的,隻是,那一顆,溫柔體貼的心,和那一手,冠絕金陵的,女紅。

她不求,能爭到什麼。

她隻希望,那個男人,在累了,倦了的時候,能想起她。

能到她這裡來,歇一歇腳。

這就夠了。

至於張玉茹和宋采薇。

她們兩個,則顯得,有些,坐立不安。

她們知道,今晚,她們註定,隻是陪襯。

她們現在,唯一的願望,就是,這場“審判”,能夠,快點結束。

然後,她們好,安安心心地,去過自己的,小日子。

五個女孩,五種心思。

整個大廳,安靜得,有些壓抑。

就在這時。

門外,傳來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

緊接著,一個太監的聲音,響了起來。

“陛下……駕到!”

五個女孩的心,瞬間,都提到了嗓子眼。

她們不約而同地,站起身,整理好自己的儀容,快步走到門口,盈盈下拜。

“臣妾,恭迎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