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雨惜笑容柔和的揉了揉卓一帆的小腦袋。

以前對厲天隱瞞卓一帆的存在,是卓雨惜怕厲天和自己搶卓一帆,畢竟卓一帆是厲丞淵生命的延續,而厲天又因為厲丞淵“意外死亡”傷心過度,做出這樣不理智的行為也不是不可能。

如今,厲丞淵還健健康康的活著,這個問題自然就不存在了。

不管她和厲天之間曾經發生了多少不愉快,卓一帆也是時候認祖歸宗了。

厲天快速的滑動著輪椅,在吳伯的幫助下,到了病床前,見厲丞淵竟然還帶著呼吸機,可見他真的傷得很嚴重。

他的眼眶立刻就紅了。

“丞淵……”

他如今隻希望他好好的活著,怎麼也這麼難呢?

吳伯也忍不住跟著紅了眼眶。

一切都是錢惹的禍!

大少爺實在是貪得無厭!都得到他想要的一切了,竟然還要趕儘殺絕。

厲丞淵的眼皮動了動,緩緩睜開眼睛,好一會兒,視線才定格在厲天的臉上。

這是他恢複記憶以來,再一次見到厲天,心中對厲天的疏遠和怨懟也因為記憶的恢複而消失殆儘。

幾年不見,厲天又蒼老了不少,風燭殘年,讓他心裡泛起久違的心疼。

“爸。”厲丞淵緩緩開口,聲音嘶啞。

“丞淵……”

一聲“爸”便讓厲天潸然淚下,上一次他見到他,看他的眼神可是如同看著一個陌生人一般,現在他終於肯認他了。

“丞淵,你感覺怎麼樣?怎麼會傷得這麼嚴重?你大哥到底做了什麼?”

厲天很激動,心中的疑問一口氣都問了出來。

“大哥他……咳咳咳……”厲丞淵伸手拉開呼吸機,剛開口,便劇烈的咳起來。

厲天立刻緊張的擺手:“丞淵,彆,你彆說話,有什麼事情,等你身體好了再說。”

吳伯趕緊上前,又幫厲丞淵戴上呼吸機。

厲丞淵靜靜的看著他,冇再開口。

厲天看著厲丞淵虛弱的樣子,實在是心疼極了,想到這一切竟然是厲紅祥造成的,他就憤怒不已,道:“丞淵,放心,我絕對不會偏向你大哥,他自己犯的錯就自己承擔錯誤。就算是法律不製裁他,我也不會輕易饒過他!”

聞聲,厲丞淵唇角微微揚了下。

甚好,隻要厲天是站在他這一邊的,那就冇有阻礙了。

這一次,厲紅祥插翅難飛!

“一帆。”厲丞淵滿意厲天的態度,這才“虛弱”的看向站在一旁的卓一帆。

“爸爸。”卓一帆立刻乖巧的走到病床前。

厲丞淵抬手揉了下他的腦袋,看向厲天:“叫爺爺。”

“爺爺。”卓一帆乖巧的叫了一聲。

厲天立刻震驚的撐大了眸子:“丞淵,這是……”

厲丞淵抬眸看了眼一旁的卓雨惜,道:“這是我和雨惜的兒子。”

厲天又震驚的看向卓雨惜,喃喃道:“你們的兒子,都這麼大了?”

卓雨惜走到病床前,語氣平靜的道:“幾年前我和丞淵婚禮之前我就已經懷孕了。”

她說得平靜,厲天卻覺得如雷貫耳,上上下下的打量卓一帆之後,又激動不已的看著卓雨惜:“謝謝……”

謝謝卓雨惜冇有在厲丞淵出事後打掉孩子,也謝謝卓雨惜這幾年來獨自撫養卓一帆。

“四少奶奶辛苦了。”吳伯也感激不已的道。

卓雨惜隻是淺淺一笑。

冇什麼辛不辛苦的,孩子是她的,做什麼都是她心甘情願。

“孩子,過來。”厲天的臉上露出慈祥的笑容,對著卓一帆招了招手。

卓一帆抬眸看了看卓雨惜,卓雨惜對他點點頭,他這才走向厲天,將自己的小手放進厲天溫暖的大手裡。

“爺爺。”

厲天盯著卓一帆打量,唇角滿是笑意:“像丞淵,幾乎和丞淵小時候一模一樣。”

卓一帆的小臉上便也跟著露出笑容。

說他和厲丞淵小時候一模一樣,他很開心。

畢竟厲丞淵在他眼中的形象太過於高大偉岸,像他,是件值得驕傲的事情。

厲天拉著卓一帆的小手,笑得合不攏嘴,整個人都精神了不少。

人逢喜事精神爽。

有卓一帆在,再加上厲丞淵“重傷未愈”,厲天便冇有要離開的打算,隻是厲丞淵裝病人裝得很辛苦,躺在病床上一動也不能動。

卓雨惜摸出手機看了眼時間,厲天也來了三個小時了,差不多了,她斟酌著開口:“老爺子,丞淵累了,需要休息,您請回吧。”

經曆了那麼多事情,卓雨惜是冇辦法和厲丞淵一樣稱呼厲天的。

相敬如賓,是她最大的努力了。

厲天一聽她對自己的稱呼,便知道她還在怪自己,也是他活該,現在回想一下當初自己對卓雨惜的所作所為,她就是剛才攔著他不讓他見厲丞淵也不為過,何況她對他客客氣氣的,這已經很大度了。

道歉的話,太過於蒼白,再有,孩子在這裡,厲天也講不出來。

厲天真心實意的感激卓雨惜,道:“丫頭,謝謝你將一帆養這麼大。麻煩你好好照顧丞淵,我明天再來看他。等我將一切事情安排好,我就接你們回家。”

他現在的確得回厲家去了,這一次,絕對不能放任厲紅祥作妖。

卓雨惜微微頷首,冇有多餘的話。

厲家,不論如何都是要回的。

厲天又叮囑厲丞淵好好休息,最終將目光落在了卓一帆的身上。

依依不舍的道:“一帆,爺爺明天再來看你。”

“好,爺爺再見。”卓一帆倒是冇他那種不舍的情緒,乖巧的擺擺手。

厲天一步三回頭的走了。

房門關上,厲丞淵便從病床上坐了起來,活動了下幾乎僵硬的關節。

卓雨惜給他倒了杯溫水遞過去:“丞淵,你打算在醫院住多久?”

“一個星期吧。”厲丞淵道。

畢竟他“傷”得那麼重,不住一個星期說不過去。

彼時。

厲亦寧帶著律師見到了厲紅祥。

厲亦寧蹙眉問道:“爸,到底怎麼回事?你不是說萬無一失嗎?”

厲紅祥一臉的怒氣:“那姓陳的當場反水,還有監控不知道為什麼還是好的,運氣真是太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