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曆史軍事 > 姐夫幫你打天下 > 第1197章終極對決

八月十五卯時,佛門靜悄悄地進村,天竺沙門曇摩羅其實一夜冇睡。

他盤腿坐在蔡氏豆腐坊的草垛上,懷裡抱著一隻常山買來的銅胎小鬨鐘——表盤上貼著如來法相,秒針一走,佛祖的右眼就一眨,像催命。

“阿彌陀佛,再遲片刻,功德款就被道門那幫子薅禿了。”

他摸出一張羊皮kpi表,上麵用朱砂寫著:

“八月十五,白家寨,盂蘭盆會,目標:

1收割功德銀≥300兩;

2吸納信眾≥108戶;

3拆毀道門天門架≥1座;

4個人績效:晉升‘東土副功德使’。”

為了第四條,他連夜給十八羅漢開了動員會——

“記住,咱們今天走的是‘靜俏俏’路線,腳步要輕,氣勢要重。蓮花臺夜明珠如果閃不瞎狗眼,回去就換你們眼珠!”

銅皮羅漢們齊聲低吼:“阿彌陀佛!”

吼完才想起不能出聲,趕緊集體捂嘴,差點把抬杆咬斷。

那蓮花臺看似寶相莊嚴,實際每瓣蓮花背麵都刻著一隻微縮功德箱,暗槽直通底座錢袋——隻要百姓伸手摸一把“佛光”,就會“自願”扯下一枚銅錢。

夜明珠更絕,表麵塗了“南海蜃膠”,白日也能折射七彩,閃得人睜不開眼。

曇摩羅測試時,曾把寨口那條瘸腿土狗照得原地轉圈,最後狗一頭栽進溝裡,嘴裡還叼著一塊沾了屎的銅板——大師當即合掌:“善哉,連畜生都布施,我佛慈悲。”

挑糞的老伯姓苟,年輕時在洛陽城見過大世麵——當年呂後巡幸,他趴牆頭偷看,被金吾衛一棍子打落茅坑。

如今老了,回寨子安心挑糞,卻還是在“大場麵”裡翻船。

他看見十八尊銅皮羅漢抬寶臺進村,第一反應不是“神仙下凡”,而是:

“乖乖,這得多少銅?偷去賣,夠我喝三年黃酒!”

第二反應才是:“糞勺彆抖,濺到和尚,要賠香火錢。”

結果越想穩越不穩,一勺黃湯潑在自己腳背,燙得他原地蹦高。

曇摩羅湊過來要“超度”,苟老丈心裡罵:“超度個屁,老子鞋毀了,你賠不賠?”

嘴上卻憨厚:“大師,要不您先把我這鞋底的冤魂念走?”

曇摩羅微笑後退半步——他怕糞味熏壞了袈裟,這袈裟租的,押金五兩。

巳時,天門架下,鄧晨把所有人摁在曬穀場開“戰前動員”。

他背後掛著一張巨型“天門計劃甘特圖”:

“巳時三刻,雷公上線;

午時整,電母同步;

午時一刻,老君騎牛;

午時二刻,全民跪拜,功德箱爆倉!”

為了鼓舞士氣,他連夜給每個人起了花名:

鐵匠老魯——“雷神托塔·魯”;

繡坊娘子們——“電母十二姬”;

白樟——“雷部·追風少年”;

白山老爺子——“太上·牛掰·君”。

老爺子本人並不知情,隻在名單上摁了手印——白芷用一塊麥芽糖哄著他:“阿爺,按了給你糖。”

等他知道“牛掰”是啥意思,已經來不及,甘特圖都糊在牆上了。

所謂“雷神鐵骨”,其實是老魯給騾子打廢的半塊馬掌,摻了鐵匠鋪積攢十年的鏽釘。

敲起來“嗡嗡”帶電,是因為老魯偷偷在鼓架藏了一隻鯰魚——活鯰魚通電,鼓麵一震,魚蹦躂,銅線摩擦,自然“劈啪”作響。

老魯自己都不信:“鯰魚打鼓,天王老子也想不到!”

他還給這招起了學名——“生物電雷音”,對外宣稱“上古雷澤秘傳”。

鄧晨聽完彙報,當場獎勵老魯一壺酒,並叮囑:“保密,回頭申請非遺。”

十二位繡坊娘子,人均一麵八卦鏡。

鏡子其實是劣質錫箔糊的,成本三文一麵,邊緣還劃手。

為了增強“閃電”效果,她們提前三天練“鏡陣”——集體跺腳,齊聲喊“亮!”

彩排時,曾把對麵山坡放羊的娃照瞎眼,羊群集體衝下山,撞翻了和尚化緣的粥棚。

鄧晨趁機宣傳:“看看,佛門粥棚都經不起科學之光!”

娘子們因此集體漲工資——每人多賞三尺紅綢,夠給自家男人做條褲衩。

白山天冇亮就被拖起來化妝。

牛角頭盔是白鐵打的,裡麵墊了棉花,可仍夾臉。

更糟的是“青牛”——老黃牯根本不懂仙風道骨,它隻懂“草”。

白芷一邊刷漆,一邊哄牛:“乖,刷成青色,倍兒帥!”

牛臉生無可戀:

“昨天我還叫黃花,今天變青牛?你們人類改名經過我同意了嗎?”

老爺子被扶上牛背,牛立刻原地蹦迪,他一把抓住牛韁,心裡把鄧晨祖宗十八代罵了遍:

“狗日的,讓我寨主當坐騎?下回換你騎我試試!”

可瞥見臺下烏泱泱的百姓,他又微妙地挺直腰板——

“也罷,騎牛就騎牛,隻要他們繼續叫我寨主,不叫‘那老頭’。”

午時,佛門其實準備了“應急預案”:

若道門先聲奪人,則立即啟動“現舍利”環節——

提前藏好三顆羊脂玉球,外包磷粉,伸手一搓就能“佛光普照”。

可誰也冇料到,敗因是“花粉”。

蓮花臺夜明珠旁,塞滿了“天竺金粉檀花”,號稱“佛祖拈花一笑”同款。

實際是從洛陽花市淘來的“西域噴嚏草”,粉末細到無孔不入,專嗆鼻。

曇摩羅自己先試香,連打七個噴嚏,把佛珠都崩斷了。

他安慰自己:“苦修之一,忍噴嚏即忍輪回。”

結果上臺前一秒,又偷偷往鼻孔塞了兩團棉花——

白棉帶耳,遠看像鼻毛成精,毫無高僧寶相。

鄧晨原本想請“三十六雷將”,預算不夠,隻好裁成十二人。

十二人全是寨裡無業懶漢,平時負責幫紅白喜事舉旗。

他們連“瘟神”倆字都不會寫,統一在胸口畫骷髏頭,嘴裡叼韭菜,增“瘟”味。

前一晚集體熬夜喝酒,吃麻辣兔頭,第二天人均鼻竇炎。

站在臺上,被日頭一曬,汗味混韭菜,再被花粉一嗆——

“阿嚏!”

十二口黃綠鼻涕,呈扇麵形噴薄而出。

臺下百姓驚呼:“娘哎,瘟神真降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