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的身體猛地一顫,他抬起頭,驚恐地看著鄧合。
“我……我冇有……”二狗結結巴巴地說道。
“冇有?那你為什麼要把我們引到破廟去?”鄧合的眼神如刀,直刺二狗的內心。
二狗的額頭上冒出了冷汗,他的眼神閃爍不定,顯然在隱瞞著什麼。
鄧合站起身來,走到二狗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二狗,你以為你不說我就不知道嗎?你和那個瘸腿身影是一夥的,你們偷走了蒸汽機殘骸,還想嫁禍給彆人。現在,你隻有兩條路,要麼告訴我真相,要麼就等著被關進大牢!”鄧合的聲音充滿了威脅。
二狗的身體終於崩潰了,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痛哭流涕。
“大人,我錯了……我都是被人指使的……”二狗的聲音中充滿了恐懼和悔恨。
鄧合的臉色變得嚴肅起來,他知道,自己終於找到了線索。
“是誰指使你的?”他問道。
二狗顫抖著聲音說出了一個名字,鄧合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
鄧合上前一步,眼神淩厲地盯著二狗:“你昨天下午去哪了?”
二狗渾身一哆嗦,頭埋得很低,聲音支支吾吾:“我……我去城外采草藥了,我娘病了,需要草藥治病。”
“采草藥?”鄧合冷笑一聲,拿出從破廟裡繳獲的草藥,“這是你采的?正好,府裡的醫師就在旁邊,讓他看看,這草藥能不能治病,又是不是昨天采的!”
二狗的臉瞬間慘白,眼神躲閃,卻依舊硬著頭皮道:“是……是我采的,昨天采的,隻是放了一天,有點乾了。”
就在這時,鄧肖匆匆趕來,看到二狗,又看了看草藥,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他忽然註意到,二狗的跛腿,是左腿,可昨天鄧青追蹤的那個身影,跛的是右腿!而且,二狗的手很粗糙,卻冇有工匠特有的焦炭灰和燙傷痕跡,反而有很多采藥留下的劃痕。
“等等!”鄧肖攔住正要動手的鄧合,蹲下身,仔細看了看二狗的左腿,發現他的褲腿裡,藏著一塊木板,正是這塊木板,讓他走路看起來一瘸一拐。“你為什麼要裝瘸?”
二狗被戳穿,瞬間崩潰,“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哭著道:“我冇有裝瘸!我是被人威脅的!昨天有個黑衣人找到我,說要是我不按照他的吩咐,裝瘸去工坊後門晃悠,再把草藥送到破廟,他就殺了我娘!我冇辦法,隻能照做啊!”
眾人皆是一愣,冇想到竟是一場誤會。鄧合眉頭緊鎖:“那黑衣人長什麼樣?他有冇有說什麼?”
二狗抹了抹眼淚,仔細回想:“他戴著麵罩,隻露出眼睛,聲音很粗,好像有口音,他說……他說讓我以後每天都這麼做,隻要做得好,就給我銀子,還說,要是我敢泄露出去,就等著收我娘的屍體。對了,他左手有一道疤,像一條蛇!”
“蛇形疤?”鄧肖眼神一沉,瞬間想起了一個人——王懷的貼身護衛,蛇疤!王懷從海州逃出來後,一直下落不明,冇想到竟藏在平輿,還收買二狗,故意誤導暗衛,掩護真正的內奸!
就在這時,鄧青帶著暗衛匆匆趕回,神色焦急:“肖哥,不好了!鹿鳴灣工坊裡,鄧申總匠發現,蒸汽機的核心圖紙,少了一頁!就是關於活塞密封的那一頁,也是我們最關鍵的技術!”
“什麼?!”鄧肖猛地站起身,怒火中燒,“看來,真正的內奸,就在工坊的核心工匠裡!鄧合,你立刻帶人去工坊,封鎖所有出口,嚴查所有工匠,重點查最近接觸過圖紙的人;鄧青,你帶人去追查蛇疤的下落,順著二狗提供的線索,務必找到王懷的藏身之處!”
兩人立刻領命而去,鄧肖則帶著兩個暗衛,直奔鹿鳴灣工坊。此時的工坊裡,工匠們早已亂作一團,鄧申蹲在案前,看著空蕩蕩的圖紙盒,氣得渾身發抖:“肯定是昨天晚上丟的!我明明把圖紙鎖在了盒子裡,鑰匙隻有我一個人有,怎麼會丟?!”
鄧肖走上前,仔細查看圖紙盒,發現鎖芯冇有被撬動的痕跡,反而有被鑰匙打開的痕跡。他眉頭緊鎖:“鄧總匠,除了你,還有誰能接觸到你的鑰匙?或者,誰知道你鑰匙的存放位置?”
鄧申仔細回想,忽然眼睛一亮:“隻有我的徒弟,阿木!昨天晚上,他說要幫我整理工具,留在工坊裡到很晚,而且,他知道我把鑰匙放在案頭的抽屜裡!”
“阿木?”鄧肖眼神一凜,“立刻把他帶過來!”
不多時,一個年輕的工匠被帶了過來,正是阿木。阿木麵色蒼白,眼神躲閃,看到鄧肖,渾身都在發抖。鄧合走上前,眼神淩厲地盯著他:“阿木,鄧總匠的圖紙,是不是你偷的?你是不是王懷的人?”
阿木“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哭著道:“我不是!我冇有偷圖紙!昨天晚上,我確實留在工坊裡,但是我冇有碰圖紙盒!我看到一個黑影,從工坊的窗戶跳進來,打開圖紙盒,拿走了一頁圖紙,我嚇得不敢出聲,他還威脅我,要是我敢說出去,就殺了我!”
“黑影?”鄧肖追問,“他長什麼樣?有冇有什麼特征?”
阿木抹了抹眼淚,道:“他戴著麵罩,左手有一道蛇形疤,和二狗說的一樣!他還說,要是我敢泄露,不僅殺了我,還要殺了我全家!”
真相漸漸清晰——蛇疤潛入工坊,收買二狗誤導暗衛,又威脅阿木,趁機偷走了核心圖紙,而真正的內奸,或許還不止一個,蛇疤的背後,還有人在配合!
就在這時,鄧青帶著暗衛匆匆趕回,臉上帶著喜色:“肖哥,找到蛇疤的藏身之處了!就在汝水岸邊的一個破船屋裡,我們還抓到了一個同夥,是工坊裡的鐵匠,他負責把蒸汽機的殘骸偷偷運出去,交給蛇疤!”
“太好了!”鄧肖眼中閃過精光,“立刻帶人去破船屋,活捉蛇疤,奪回圖紙!鄧合,你留在工坊,繼續排查,不能放過任何一個可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