媯菁微微一笑,那笑容如春花綻放,溫暖而迷人。她輕聲說道:“我知道你在這裡,所以就來了。”她的目光落在鄧晨的臉上,眼中滿是溫柔和愛意。
鄧晨聽了她的話,心中一陣感動,他向前邁了一步,想要靠近她,卻又有些猶豫。媯菁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她輕輕一笑,伸出手,向他招了招。
鄧晨深吸一口氣,終於邁出了那一步。他走到媯菁麵前,兩人的目光交彙在一起,仿佛時間都停止了。他們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種無法言喻的情感,那是對彼此的思念和牽掛。
媯菁的手輕輕搭在鄧晨的肩上,她的聲音如同天籟一般:“晨,我好想你。”鄧晨感受著她的觸摸,心中的小鹿亂撞起來,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將媯菁擁入懷中。
在這一刻,他們仿佛忘記了周圍的一切,隻剩下彼此的呼吸和心跳。海風輕輕拂過他們的臉龐,帶來了一絲絲涼爽,也吹亂了他們的發絲。他們緊緊相擁,感受著對方的溫暖,仿佛時間永遠停留在了這一刻。
媯菁縱身躍下船頭,落在他麵前,腳步微微踉蹌,伸手想觸碰他的臉頰,卻又在半空中停住,終究隻是攥緊了衣袖,聲音溫柔卻堅定:“鄧郎,我收到你派人送來的消息,知道你缺布匹、鹽、糧,知道你在造能出海的船,我怎麼能不來?”
原來,鄧晨前幾日雖未明著求援,卻暗中派了暗衛,帶著那枚蓮紋玉佩,前往南陽聯絡媯菁。
他本冇抱太大希望,畢竟南陽商路管控森嚴,可他冇想到,媯菁竟如此迅速,親自帶著物資趕了過來。
“你不該來的。”鄧晨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愧疚,“南陽商路被朝廷管控,你私運這麼多物資過來,一旦被發現,媯家就會陷入滅頂之災。我不能連累你,不能連累媯氏。”
媯菁笑了笑,眼底滿是深情與決絕:“我不怕。當年我說過,隻要你有需,媯家萬貫家財,皆可為你所用。我知道你有抱負,知道你要造蒸汽船、通出海路,要給天下人找一條新的活路,我能幫你,我心甘情願。至於風險,我早已安排妥當,這條商路是我暗中打通的,避開了朝廷的關卡,不會被發現。”
她側身,對著船艙喊了一聲:“打開船艙!”
船員們立刻忙碌起來,打開船艙,裡麵的景象讓鄧晨、嚴光等人都驚呆了——船艙裡堆滿了布匹,有上好的雲錦、綢緞,還有耐磨的粗布,足夠製作數十艘船的船帆和工匠們的衣物;另一邊堆放著滿滿的鹽袋,都是上好的海鹽,封裝嚴密,不易受潮;還有一艙的糧食,稻穀、小麥、粟米,堆積如山,足夠工坊數百工匠食用半年之久。
“這些,都是我能調動的全部物資了。”媯菁看著鄧晨,輕聲道,“布匹是南陽媯氏工坊織的,耐磨、防水,最適合做船帆;鹽是從東海鹽場運過來的,純度高,可長期儲存;糧食是從南陽各縣收購的,都是新糧,能支撐到秋收。另外,我還帶了十個精通商道的夥計,他們熟悉南陽至汝南的隱秘商路,以後可以定期給你送物資,直到你打通出海之路。”
鄧晨看著船艙裡的物資,又看著眼前的媯菁,心中百感交集。他知道,這些物資,是媯菁傾儘媯氏之力籌集的,是她冒著滿門抄斬的風險,親自送來的。這份情誼,這份心意,比千斤重擔還要沉重。
“謝謝你,媯菁。”鄧晨的聲音有些沙啞,“大恩不言謝,等我打通出海之路,等這亂世平定,我必……”
他的話還冇說完,就被媯菁打斷了。
她搖了搖頭,眼底帶著一絲落寞,卻依舊溫柔:“鄧郎,我不要你謝我,也不要你給我什麼承諾。我知道你身不由己,知道劉元夫人即將歸府,知道孔姑娘在洛陽替你守著朝堂線,我什麼都不要,我隻希望你能平安,希望你能實現你的抱負,希望你能記得,南陽有一個人,一直等著你,一直支持你。”
鄧晨緊緊地盯著媯菁,眼眶微微發熱,心中充滿了複雜的情感。他深知,媯菁聰慧過人,明白他內心的愧疚、無奈以及深藏心底的情誼。她和孔柳一樣,都是心甘情願地跟隨他,默默為他付出,卻從不渴求名分,也從不抱怨半句。
嚴光快步走上前,對著媯菁拱手行禮,臉上露出誠摯的笑容:“媯姑娘深明大義,傾囊相助,真是文偉的福氣,也是我們打通出海之路的福氣。有了這些物資,蒸汽船的建造就能順利推進,不出半年,必能揚帆出海。”媯菁微微躬身回禮,眼神中透著堅定和溫柔:“嚴先生客氣了。我隻是做了我該做的事,能幫到鄧郎,我就心滿意足了。”
就在這時,鄧肖匆匆趕來,神色凝重,額頭上掛滿了汗珠。他一邊喘著粗氣,一邊焦急地向鄧晨稟報:“大人,不好了!周氏的人帶著一批私兵,堵在了碼頭入口,說要檢查這艘商船,還說,這艘船私運違禁物資,要扣下船隻,拿下所有人!”眾人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眼中閃過一絲驚慌。
鄧晨的眉頭緊緊皺起,他深知周氏的人此番前來定然不懷好意。周氏在被他挫敗偷襲陰謀後,一直對他懷恨在心,暗中盯著鹿鳴灣的動靜。
如今,他們竟然查到了媯菁的商船,這讓他感到十分擔憂。他暗自祈禱,希望船艙裡的布匹、鹽、糧等物資不會被周氏的人發現。
媯菁的臉色也變得十分緊張,她的雙手不自覺地握緊,眼神中透露出一絲不安。她知道,一旦周氏的人查出船艙裡的物資,不僅這些物資會被扣押,她也會被抓住把柄,甚至可能會連累鄧晨。
她在心中暗暗祈禱,希望一切都能順利度過。
鄧晨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他看了看媯菁,又看了看眾人,然後堅定地說道:“大家不要驚慌,我自有辦法應對。”他的眼神中充滿了決心和勇氣,仿佛在告訴眾人,他會保護他們,不會讓周氏的人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