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鄧棠突然想起了什麼,連忙從懷中掏出一個密封的錦囊。這是鄧晨在他離開海州時交給他的,囑咐他“若遇生死絕境,方可打開”。
他顫抖著打開錦囊,裡麵是一張紙條,上麵是鄧晨熟悉的字跡,用“天機符文”寫著三行字:
>公孫述必誘泛入斷魂穀,穀口有伏,不可硬闖。
>分兵三路:一路佯攻成都,一路奇襲犍為,一路繞後焚其糧。
>三日後午時,穀內火起,內外夾擊,可破敵。
鄧棠顫抖著雙手接過那張薄薄的紙條,仿佛它承載著整個世界的重量。當他看清上麵的字跡時,淚水如決堤般湧出眼眶,模糊了視線。
父親啊!您身在遙遠的海州,卻能未卜先知,洞察到如此細微之處!就連公孫述設下的陷阱、布下的陣法,也被您一一識破,計算得天衣無縫!
鄧棠緊緊握著紙條,感受著那上麵殘留的餘溫,心中湧起無儘的悲痛與思念。然而,他深知此刻不能沉浸於悲傷之中,必須迅速做出決斷。
他用力擦去眼角的淚花,深吸一口氣,讓自己的情緒稍稍平複下來。然後,他抬起頭,目光再次落在遠方,眼中閃爍著堅毅的光芒。
"吳將軍,請聽我一言。"鄧棠聲音低沉而有力地說道,"主公之策精妙絕倫,如今我們隻需依計而行,必能大破敵軍!"
當日下午,鄧棠分兵三路:第一路,由吳漢率領七萬主力,大張旗鼓地攻打成都,做出要全力攻城的樣子,吸引公孫述的註意力。第二路,由鄧捷率領一千特種兵,連夜奇襲犍為郡,燒毀公孫述囤積在那裡的所有糧草,斷其後路。第三路,鄧棠親自率領一萬精銳騎兵,攜帶二十門輕型火炮,繞到斷魂穀的後方,從一條人跡罕至的古道,悄悄逼近蜀軍的背後。
公孫述果然中計。
他見吳漢率主力攻打成都,以為鄧棠放棄了救援鄧泛,大喜過望,立刻將成都城內的最後一萬守軍也調往斷魂穀,想要儘快全殲鄧泛,然後回師對付吳漢。
可他萬萬冇有想到,鄧捷已經悄無聲息地拿下了犍為郡,一把大火將他的糧草燒了個精光。而鄧棠的騎兵,也已經繞到了蜀軍的背後,埋伏在了懸崖之上。
三日後,午時。
斷魂穀內,鄧泛的部隊已經到了山窮水儘的地步。
剩下的士兵不足一千,個個帶傷,糧草和水都已經耗儘。
公孫恢見漢軍已經無力抵抗,下令全軍衝鋒,想要一舉殲滅鄧泛。
就在這時,懸崖後方突然傳來了火炮的轟鳴聲。
“轟隆!轟隆!轟隆!”二十門輕型火炮同時開火,鐵彈帶著呼嘯的風聲,砸進了蜀軍的陣中。
蜀軍猝不及防,頓時血肉橫飛,死傷慘重。“怎麼回事?!哪裡來的火炮?!”公孫恢大驚失色,連忙回頭望去。隻見懸崖後方,無數漢軍騎兵衝殺下來,為首的正是鄧棠。
他手持長槍,一馬當先,厲聲喊道:“泛兒!兄長來救你了!”
“兄長!”鄧泛看見鄧棠,激動得熱淚盈眶,“弟兄們!援軍來了!殺啊!”
穀內的漢軍見援軍到來,士氣大振,紛紛拿起武器,從內部發起反擊。
公孫恢腹背受敵,心中大駭,原本嚴密的軍陣瞬間土崩瓦解。他驚慌失措地試圖率軍撤退,卻驚愕地發現後路早已被鄧棠切斷。鄧棠率領著精銳的騎兵,如同一柄鋒利的尖刀,以雷霆萬鈞之勢,狠狠地插進了蜀軍的心臟。
戰場上,火炮的轟鳴聲震耳欲聾,仿佛要撕裂整個天地。炮彈如雨點般落下,在蜀軍陣營中掀起陣陣煙塵和火光。騎兵們則如旋風般縱橫馳騁,他們的馬蹄聲響徹雲霄,仿佛要將大地踏碎。他們手中的長槍閃爍著寒光,每一次揮舞都帶起一片血花。
蜀軍在鄧棠的猛攻下,被殺得丟盔棄甲,哭爹喊娘。他們的士氣崩潰,毫無抵抗之力。鄧泛身先士卒,衝入敵陣,手中的大刀如同死神的鐮刀,無情地收割著敵人的生命。他的身影在戰場上穿梭,所到之處,敵人紛紛倒下。
公孫恢眼見大勢已去,心生恐懼,想要逃跑。然而,他的企圖被鄧泛敏銳地察覺。鄧泛如同鬼魅般出現在公孫恢身後,一刀斬下,公孫恢的頭顱應聲滾落。鄧泛的這一刀,不僅斬下了公孫恢的首級,也斬斷了蜀軍最後的希望。
整個戰場彌漫著濃烈的血腥氣息,屍體橫七豎八地倒在血泊之中。這場激戰持續了一個時辰,三萬蜀軍全軍覆冇。鄧晨料事如神,將士們用命,戰勢如同摧枯拉朽一般,殘酷而振奮人心。
當鄧棠和鄧泛兄弟二人相擁在一起時,所有的士兵都歡呼起來。
鄧泛看著鄧棠,愧疚地說道:“兄長,對不起,我不聽你的勸告,差點害死了大家。”
鄧棠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說道:“冇事就好。這不是你的錯,是公孫述太狡猾。不過,真正厲害的,是父親。”
他拿出鄧晨的錦囊,遞給鄧泛。鄧泛看完,驚得目瞪口呆:“父親竟然早就料到了?這也太神了吧!”
“是啊。”鄧棠望著海州的方向,眼中滿是敬佩,“父親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裡之外。有他在,我們什麼都不用怕。”
就在這時,一名斥候飛奔而來:“軍師!捷報!鄧捷將軍已經攻克犍為郡,燒毀了公孫述所有的糧草!吳漢將軍也攻破了成都的外城,公孫述已經退回內城,成了甕中之鱉!”
鄧棠和鄧泛對視一眼,同時大笑起來。斷魂穀一戰,不僅解了鄧泛之圍,還全殲了公孫述的最後一支精銳,燒毀了他的所有糧草。
成都城內的蜀軍,已經徹底陷入了絕境。消息傳回洛陽,劉秀大喜,下詔封鄧泛為破虜將軍,賜黃金百鎰。而遠在海州的鄧晨,收到鄧棠的捷報時,正在船塢裡看著工匠們組裝第二艘蒸汽巨艦。